第233章 紛至沓來
林陽有個錯誤觀感。
昨天省城之行，對於他而言，是很失敗的一天。
首先是曹振。
面對這個重傷多年，以偷襲而著稱的半殘老傢伙，他應該是手起刀落，以雷霆之勢，幾招之內將其打的落花流水，認輸求饒。
結果……
聞天師的到來，以及聞天師臨陣跑路的友情配合演出，讓林陽橫掃千軍擊敗曹振計劃破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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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最後贏了，甚至還殺了曹振。
可在林陽看來，終歸是沒達成預期。
打成那樣，算不上多漂亮的一戰。
再之後……
祝老跳出，先阻撓左風雲滅莫家，又警告姜家，生生迫使林陽擊殺曹振的最大戰果，被憑空奪走。
這不是失敗是什麼？
在林陽個人的視角，實在是憋屈至極。
但這只是林陽個人視角的結果論。
當視角轉換到了葉老這種旁觀者視角，他看的是什麼？
「鍊氣境武道絕巔強者，我雖了解不多，可也從未聽聞，有誰戰敗身隕。」
見林陽似乎真不清楚，昨天的他究竟牛叉到了什麼地步，葉老情不自禁的感慨一聲。
實際上，就連武道大宗師戰敗身隕，葉老也從未聽說過幾個。
更遑論是鍊氣境的武道巨擘！
對此，林陽忍不住好奇道：「省城的祝老祝永善，葉老了解嗎？」
「有所耳聞，是一位江湖資歷極深的武道巨擘，偶爾聽梁將軍提起過，極為尊敬。」
「他……殺過鍊氣境強者嗎？」
葉老神色一怔，苦笑搖頭道：「這我哪知曉，說實話，雖然同為東省人，但我都沒見過祝老前輩幾回，只是有幸遠觀一睹其風采。」
聞言，林陽臉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來。
還特麼風采。
等回頭打通九重氣門，看我怎麼踏平那老王八的懷山別墅，屆時倒要看看，他還有什麼風采。
「……」
葉老嘴角扯動。
他當然聽不到林陽的心聲，可他眼睛又沒瞎。
一看林陽那毫不掩飾的陰沉臉色，瞬間秒懂自己說錯了話。
葉老不敢胡亂辯解，只能伸手道：「林大師，這邊請！」
林陽難道不清楚，自己殺了曹振一樁十分轟動的壯舉嗎？
當然門清。
曹振再廢，那也是江湖公認的老牌鍊氣境強者。
可也恰恰因此，祝老昨日行徑，才讓林陽倍感窩火。
說實話。
他是以極大克制力，昨天才硬生生忍住，沒有打上懷山別墅去。
可，這事沒完。
恰如祝老本人嗅覺敏銳。
雖然林陽昨天沒動手。
但……
林陽確實是準備掀桌子了。
而這，正是昨晚深夜，梁無忌緊急趕赴海城的緣故。
「昨天的事，很抱歉！」
葉家後院。
朦朧細雨中，雨亭內喝茶的梁無忌，看到林陽和葉老走過雨廊，立即起身相迎。
武道江湖，實力為王！
有沒有斬殺過一位鍊氣境戰績，那完全是不同概念。
更何況，梁無忌本人心知，林陽此刻正處於一種極端暴躁的情緒中。
「言重了！」
林陽眉頭微蹙，態度雖然算不上友善，但還是強調道：「若你昨天和姓祝的不是一夥，那就與你無關。」
「嘶~~~」
一旁葉老，眼角猛抽，無聲倒吸了一口涼氣。
乖乖！
自己前腳還說只能遠觀欣賞祝老前輩風采，未能結交。
現在聽聽，林陽是怎麼稱呼祝老前輩的？
這一下，葉老終於知道，自己剛才是踩到了那一處深淵巨坑。
「昨天的事很複雜，一兩句話也解釋不清，所以我特意來海城，準備當面和你細緻講講。」
說罷，梁無忌邀請入座。
可林陽腳下卻沒動，冷聲道：「如果是幫姓祝的當說客，那就免了。」
「不，你想多了。」
梁無忌眉頭一蹙，沒想到林陽敵意這麼濃重。
不過……
「祝老昨晚得知你回海城後，還責怪我傳話沒到位，讓我別再插手你和他之間的事了。」
在林陽疑惑注視下，梁無忌解釋道：「他和你的事，已經交由聞天師了，剛打電話說下高速了，估計待會就到。」
「聞天師？」
林陽目光陡然銳利起來道：「姓祝的來不來？」
葉老還沒意識到什麼。
梁無忌見狀，如臨大敵，急忙虛抬右手，竭力安撫道：「你別多想，祝老肯定沒來。」
怕林陽不放心。
梁無忌言之鑿鑿擔保道：「你來葉家是我告訴聞天師的，他若敢和祝老在此對你動手，那我絕不可能作壁上觀。」
梁無忌的擔保有幾分可信度？
「老梁，我是信你的，但也是最後一次了。」林陽意味深長道。
對此，梁無忌臉色無比凝重。
而更讓他震驚的是。
咻咻咻！
林陽一抬手，十幾枚銅錢，猶如雨點，狀若隨意撒入亭外的荷花池中。
轉瞬，銅錢沒入水中，再無蹤跡。
可參考昨天，林陽只是在莫家別墅庭院中狀若隨意走了幾步，就最終幾乎用法陣生生困死曹振來看。
這十幾枚銅錢，一旦催動……怕是困住、擋住一位鍊氣境強者攻擊，輕輕鬆鬆，毫不費力。
而這，恰恰也是梁無忌震驚的地方。
這說明什麼？
林陽對於祝老，已經完全喪失了談判興趣。
說膽小也好，說狂妄也罷。
在此時的林陽認知中，祝老試圖以任何形式和他接觸，都是有可能對他下手的信號。
「祝，祝老敵意沒那麼大……他昨天也不是故意為難你。」定了定神，梁無忌竭力的開導一句。
怎料，林陽眉梢一聳，嗆口反問道：「不是不給他當說客嗎？」
「……」
梁無忌張了張嘴，只能滿面憋悶的吞下其餘說辭，轉而伸手道：「坐吧。」
林陽屁股剛落座。
葉府管家就氣喘吁吁的小跑而來，向葉老通報導：「老爺，老爺，省城宋家大小姐來了，就在門外，您看？」
「宋家？！」
葉老面露疑惑。
雨亭中的梁無忌和林陽，聞聲也齊刷刷扭頭看向管家。
葉老顧不上過多思慮，連忙道：「二位，你們聊，我去接待。」
他本就沒準備久留。
林陽和梁無忌之間氣氛這麼緊張，葉老早就準備離開，給二人留下獨處空間。
沒想到……
「我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