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刑場變主場!
養心殿內。
胤明帝正批閱奏章,大太監王瑾悄步入內,低聲稟報了貢院門前的驚天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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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那句「粉身碎骨渾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間」時,胤明帝執硃筆的手猛地懸停在半空!
他霍然抬頭,眼中爆出駭人的精芒。
「好!好一個曲忘川!好膽魄!好風骨!」
胤明帝猛拍御案,不僅沒有被冒犯的狂怒,臉上反而滿是激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此真國士也!」
他起身在殿內疾步走了兩圈,冷笑出聲:「周明允這個跳樑小丑,以為把人下獄,就能掩蓋科場舞弊?愚不可及!」
「陛下,那咱們是否立刻撈人?」王瑾小心翼翼地問。
「不!讓他先在刑部好好地待兩天。」胤明帝眼中閃過帝王的狠厲,「正好讓朕看看,這京城裡到底藏了多少魑魅魍魎!王瑾,你去辦兩件事。」
「第一,傳密旨給刑部,曲忘川在獄中絕不能掉一根汗毛!吃穿用度,按朕身邊御前侍衛的標準給!少了一兩肉,朕砍了他們的腦袋!」
「第二,讓主考官加快閱卷!朕要第一時間看到所有考卷,尤其是凌淵的!」
「老奴遵旨!」
王瑾躬身退了下去。
胤明帝重新坐回龍椅,望著殿外蒼茫的夜色,嘴角勾起冷冽的笑意。
曲忘川,你這鼓擊的好啊!朕倒要看看,你拿命撞出來的清白,能掀起多大的驚濤駭浪!
……
刑部大牢,潮濕腐臭。
凌淵戴著沉重的木枷,被兩名獄卒粗暴地推搡進了陰森的刑訊室。
主位上,刑部員外郎孫大人正慢條斯理地刮著茶沫。兩旁,幾個赤膊的劊子手正翻烤著炭盆里的烙鐵,帶血的皮鞭在水盆里發出令人牙酸的浸泡聲。
「曲大才子,敲聞天鼓,亂科場,好大的威風啊。」孫大人放下茶杯,三角眼陰惻惻地盯著凌淵。
凌淵不僅不怕,反而拖著木枷往前湊了兩步,目光掃過那些刑具,滿臉嫌棄:「孫大人,你們刑部這業務水平不行啊。就這幾塊破銅爛鐵,給我撓癢都嫌鈍。」
孫大人臉色一沉,猛拍驚堂木:「死到臨頭還敢嘴硬!乖乖畫押認罪,免你皮肉之苦!否則,本官讓你知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嗎?」凌淵咧嘴一笑,「那你試試。」
「狂妄!給我上『梳洗』!」孫大人怒極反笑,厲聲嘶吼,「先扒他一層皮!」
幾個如狼似虎的劊子手獰笑著拎起血跡斑斑的鐵刷子和滾燙的辣椒水,直逼凌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我操你姥姥!我看今天誰敢動他!!!」
一聲宛如炸雷的狂吼,從走廊盡頭轟然炸響!
「哐當——轟!」
刑訊室包鐵的厚重木門,竟被一隻大腳連根踹飛!
木屑漫天激射中,一個鐵塔般的雄壯身軀撞碎煙塵,宛如一頭狂暴的巨熊,蠻橫無理地砸進了刑訊室!
英國公,張霸!
張霸環眼圓睜,絡腮鬍根根倒豎,蒲扇般的大手一揮,直接將擋路的兩個劊子手像破布麻袋一樣扇飛,重重砸在石牆上,狂吐鮮血。
「他奶奶的!敢動我張霸的看中的人?你們這幫雜碎活膩歪了!」
孫大人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結結巴巴道:「英、英國公……此乃刑部重地,您……」
「重你娘的腿!」
張霸一口濃痰吐在孫大人身上,一把抄起旁邊的精鐵刷子,「嘎嘣」一聲,生生用蠻力將其掰成兩截,砸在孫大人腳邊,
「不是要上刑嗎?來!老子今天就在這看著!你們動他一根頭髮,老子今天就把刑部給平了!」
孫大人臉色煞白,卻還想強撐官威:「國公爺!此子擾亂科場,證據確鑿!您這是要包庇重犯……」
話音未落,一名刑部主事滿頭大汗地沖了進來,連滾帶爬地湊到孫大人耳邊,急促地低語了幾句。
只一瞬間。
孫大人臉上的強硬、憤怒、官威,統統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驚恐與絕望,豆大的冷汗「唰」地浸透了官服。
他猛地抬頭,看看大馬金刀的張霸,又看看依舊淡然微笑的凌淵,膝蓋一軟,差點沒跪下。
「誤會……都是誤會!」孫大人的臉瞬間笑成了一朵慘烈的菊花,聲音都在發抖,「國公爺息怒!曲公子受驚了!」
他猛地轉頭,衝著那些還舉著刑具的獄卒咆哮,破音的嗓門裡透著掩飾不住的求生欲:「你們這幫瞎了眼的狗東西!還不快把曲公子手上的枷鎖解開!立刻請入甲字叄號房!好!生!伺!候!」
全場死寂。
獄卒們面面相覷,甲字叄號?好生伺候?這可是把親爹請回去供著的待遇啊!
凌淵揉了揉被解開的手腕,對著孫大人微微一笑:「怎麼,不上刑了?」
孫大人點頭哈腰,抹著冷汗:「公子說笑了,請,快請……」
凌淵轉身,朝張霸一拱手:「多謝國公爺。」
就在他快要跨出門檻時,凌淵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沒有回頭,只是用一種極其慵懶,卻冷得刺骨的聲音,緩緩傳遍了整個刑訊室。
「國公爺,勞煩你幫我那些蠅營狗苟之輩帶句話。」
凌淵微微側過臉,嘴角帶著淡然自信。
「讓他們這幾天,好好吃飯,好好睡覺。」
「等我出去的時候——」
「就該輪到他們,永遠也睡不著了。」
話音落地,刑訊室內的溫度仿佛驟降至冰點。孫大人和獄卒們只覺得一股寒氣直衝天靈蓋,頭皮發麻。
這哪裡是個酸腐書生?這根本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活閻王!
片刻後,甲字叄號房內。
凌淵看著眼前早已鋪好的嶄新被褥和豐盛的酒菜,大喇喇地往乾草堆上一躺,翹起二郎腿,發出了一聲滿足的喟嘆。
「高哲、趙元平,既然你們把戲台搭得這麼好……」凌淵咬了一口燒雞,笑了起來,「我要是不把這京城捅個窟窿,怎麼對得起你們的盛情款待?」
好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