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無法反駁
「當——當——當——」
景陽鐘聲迴蕩在巍峨的皇城上空。
金鑾殿內，氣氛壓抑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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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坐在龍椅上的胤明帝面沉如水，冷眼俯視著下方。
文武百官則分列兩旁，個個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喘。
誰都知道，今天這早朝，是要見血的。
「有本早奏，無本退朝——」
王瑾尖細的嗓音剛落。
「臣，禮部侍郎周明允，有本啟奏！」
周明允一步跨出，手持笏板，滿臉悲憤，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臣要彈劾靖國公世子凌淵！目無王法，威逼禮部主事，科場舞弊，禍亂國本！求陛下，誅此國賊！」
「臣附議！」
「臣附議！」
……
瞬間，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以安國公和四皇子一黨為首的官員們，如同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集體發難。
龍椅之上，胤明帝依舊面無表情，淡淡問了一句：「哦？周愛卿言之鑿鑿，可有證據？」
「有！」
周明允猛地抬頭，捧出那個檀木盒子，「昨夜，禮部主事劉瑜畏罪自縊！臣在其房中，搜出了這鐵一般的罪證！」
說著，周明允打開盒子，指著裡面的信件和銀票存根，怒吼：「凌淵，豪擲五萬兩，威逼朝廷命官買取春闈考題，並僱傭他人為其代筆作答！」
「此等國賊，視科場如兒戲，視國法如無物！臣再次懇求陛下，將凌淵與那曲忘川千刀萬剮，誅其九族，以平天下士子之憤！」
「臣等附議！求陛下嚴懲國賊！」
「請陛下下旨！」群臣激憤，聲浪震天。
胤明帝沒有應允，也沒有反駁，而是將目光轉向了武將隊列的末尾。
其他人的目光，也瞬間齊刷刷地看向了那裡。
終於，在所有人的注視中，凌淵打著哈欠，慢吞吞地走了出來。
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騷包至極的大紅蟒袍，怎麼看怎麼不像個正經上朝的。
「周明允，周大人你吵吵什麼呢？一大早的，哭喪啊？」
凌淵掏了掏耳朵，一臉的不耐煩。
「凌淵！」周明允猛地站了起來，指著凌淵怒喝，「鐵證如山，你還想耍無賴？這五萬兩買題的髒銀，你認是不認？」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盯著凌淵，等待著他的反應。
如今是人證物證俱在，且劉瑜已經死無對證！
大家都以為，這位平日裡飛揚跋扈的紈絝廢物，此刻定會嚇得跪地求饒，或者瘋狂大喊「臣冤枉」。
然而。
「砰！」
凌淵突然暴起，直接衝到了周明允的面前，指著他的鼻子就罵開了：
「放你娘的連環拐彎屁！誰他媽花五萬兩了？」
這一聲粗口，如同在莊嚴的金鑾殿裡扔下了一顆炸雷！
滿朝文武瞬間驚呆了。這可是御前！他竟然敢當著皇上的面爆粗口？！
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凌淵仿佛是受到了奇恥大辱般，大聲吼了起來：
「五萬兩！周明允，周老匹夫，你是瞎了狗眼嗎？」
凌淵一巴掌拍在那個檀木盒子上，震得裡面的銀票差點飛出來：
「小爺我花五萬兩，能把百花樓的花魁包圓了玩整整三個月！天天變著花樣玩都不帶重樣的！」
「你現在跟我說，小爺我放著千嬌百媚的花魁不睡，花五萬兩銀子去買你們禮部那幾張寫滿狗屁酸文的破紙？」
凌淵猛地逼近周明允，眼神兇狠得仿佛要吃人，唾沫星子直接噴了這位禮部大員一臉：
「你是在侮辱小爺的品味，更是在侮辱小爺對女人的專一！」
「嘶——」
大殿內響起了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滿朝文武瞬間石化，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都快掉到了金磚上。
「噗——」而武將隊列里，英國公張霸卻是一下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豬叫聲，然後又趕緊捂住了嘴。
龍椅上的胤明帝，握著龍椅扶手的手猛地一僵，嘴角不受控制地瘋狂抽搐了兩下。
他是運足了定力，才算是穩住了，沒有跳下去踹凌淵兩腳。
這特麼是人能說出來的話？
在金鑾殿上，當著文武百官和皇帝的面，大談特談包養青樓花魁的物價？甚至以此來證明自己不可能花錢買考題？
而周明允更是被噴得滿臉是唾沫，腦子直接宕機了。
他準備了一萬句引經據典的駁斥之語，卻被這句「五萬兩花魁包養」的理論堵得胸口發悶，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你……你休要胡攪蠻纏！」
旁邊的安國公則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凌淵怒斥，「你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你買題代考乃是事實！你敢說你沒買過禮部的題？」
「我沒說我不承認啊！小爺我就是買了啊！」
凌淵極其光棍地雙手一攤，不僅沒否認，反而理直氣壯地大聲承認了！
全場再次譁然！
他居然承認了？
他居然敢認？這可是殺頭的死罪啊！
這下，他死定了！
就在安國公等人眼中閃過一絲狂喜的時候，
凌淵卻極其鄙夷地翻了個白眼，冷笑著又道：「但小爺我，是在百花樓玩女人的時候，看個窮酸可憐，隨手扔了五兩散碎銀子買著玩的！」
「什麼？五……五兩？」安國公等人瞪大了眼睛。
「沒錯！就是五兩！」
凌淵雙手叉腰，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氣焰極度囂張：
「誰特麼知道你們禮部的絕密考題這麼賤？五兩銀子就能在街邊買到真貨？說實在的，我都不信！」
凌淵轉過身，面向滿朝文武，指著周明允的鼻子，用一種極其無辜且憤慨的語氣大罵道：
「這說明什麼？！這說明你們禮部連個青樓的看門狗都不如！防守爛得像個破漏勺一樣！」
「小爺我花了五兩銀子，幫咱們朝廷測出了這麼大的安保漏洞！你們不磕頭謝我也就算了，現在還想砍我的頭？」
「這天下，還有王法嗎？還有天理嗎！」
死寂。
絕對的死寂。
金鑾殿上鴉雀無聲，只有凌淵那理直氣壯的質問聲在盤旋。
包括皇帝在內的所有人，都覺得腦瓜子嗡嗡的。
明明是凌淵買了考題，舞了弊，可是被他這麼一說，怎麼感覺……他成了幫朝廷查漏補缺的大英雄，是個受害者。而禮部才是一群廢物？
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而你還無法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