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侄兒遵旨
周明允直面凌淵，被噴的一臉唾沫星子，人已經傻了。
但他旁邊還有個安國公，第一個反應過來，輕輕捅了捅他，低聲道：「曲忘川……」
周明允一個激靈，頓時反應過來，顫抖著指著凌淵怒吼：
「你，你強詞奪理！就算你只花了五兩銀子，但你僱傭曲忘川代筆舞弊，總是鐵證如山吧！」
「我雇他代筆？」凌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我呸！小爺我倒是想拿銀子砸他來著！可結果呢？」
凌淵雙手一攤，滿臉委屈：「那個曲忘川，明明是個窮酸書生，卻又臭又硬，知道了竟是禮部泄露的真題，當場就把小爺的桌子給掀了！」
「他不僅沒拿小爺一文錢，還指著小爺的鼻子，把小爺祖宗十八代罵了個狗血淋頭！罵完了，春闈當天還去敲了聞天鼓！」
「小爺我才是花錢雇了個祖宗的冤大頭，你們抓不住真兇，到這來找我撒什麼氣啊？」
凌淵越說越來氣，仿佛他才是全天下最大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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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
凌淵這番話一出，整個金鑾殿上還有些不太明白的大臣們，瞬間恍然大悟！
「哦……原來如此！」
「難怪曲才子放著大好的春闈不考，非要去敲那九死一生的聞天鼓！原來他是寧死不肯與這等紈絝同流合污！」
「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曲才子面對這紈絝的威逼利誘，竟能憤而掀桌、死諫朝堂，真乃我輩讀書人之無上楷模啊！」
不少正直文武心裡對「曲忘川」的敬仰，瞬間猶如黃河泛濫，一發不可收拾！
周明允和安國公又傻眼了。
他們還想著把曲忘川拉下水，結果凌淵三言兩語，反給曲忘川鑄了一座金身！
這叫什麼事啊？
而凌淵卻是越說越來勁，索性一把擼起蟒袍的袖子，像個在菜市場撒潑的地痞流氓一樣，張牙舞爪地沖向了兩旁的文武百官。
「你們說說，五兩銀子一份的真題啊！跟白撿一樣，這麼便宜誰沒買？」
凌淵一把揪住一個文官的衣領：「李大人，你剛才抖什麼？是不是給你那個傻兒子也買了一份？來來來，讓小爺我搜搜身！今天誰也別想跑，大家要死一起死！」
「你……你不可理喻！放手！」
「哎喲！世子爺使不得啊！」
莊嚴肅穆的金鑾殿，瞬間亂成了一鍋沸粥！
平日裡高高在上的朝廷命官們，被凌淵這個滾刀肉攆得抱頭鼠竄，朝冠都擠歪了，活脫脫一幅群醜圖。
「夠了！簡直是朝堂之恥！」
安國公實在看不下去了。
他重重地跪倒在御階之下，衝著龍椅磕頭：「陛下！您都聽見了！無論五兩還是五萬兩，他凌淵已當眾供認買題代考！此乃鐵證如山的死罪！求陛下即刻下旨，將此獠推下神武門斬首，以正國法！」
「求陛下下旨！」周明允和一眾世家官員也齊刷刷跪下，死死咬住凌淵不放。
大殿內瞬間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龍椅上的胤明帝身上。
然而，胤明帝卻面沉如水，一言不發。
他在等，他倒要看看凌淵這小子把天捅破了之後，還能耍出什麼花招來脫身。
凌淵見狀，暗罵一句，隨即開啟了「終極無賴」形態。
「噗通！」
他雙膝一軟，直接滑跪在地，扯開嗓子發出了悽厲哀嚎：
「皇伯伯！侄兒冤枉啊——！！！」
這一聲「皇伯伯」，喊得那是百轉千回，盪氣迴腸。
凌淵痛心疾首地嚎叫著：「其實，要不是有個權勢滔天的『大人物』，非說禮部那幫人有貓膩，硬逼著讓我這個最不引人注意的紈絝去『釣魚試探』，打死侄兒也不看那些破書一眼啊！」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全都豎起了耳朵。
還有這等事情？
大人物？誰這麼大面子能指使靖國公世子？！
凌淵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龍椅上的皇帝，一副「你不救我，我就拉你一起死」的光棍表情。
「皇伯伯！您今天要是不給侄兒做主，侄兒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在這金鑾殿上，把那個『大人物』的名字給喊出來了啊！」
皇帝的眼皮狠狠一跳，後槽牙都要咬碎了。
這個傢伙，居然是在威脅朕？
「皇伯伯，我可是喊了啊！我真的要喊了啊！」
凌淵扯著破鑼嗓子，深吸了一大口氣，腮幫子都鼓了起來，「那個指使我買題的大人物就是——大——胤——」
「夠了！！！」
一聲暴怒的龍嘯，如同狂雷般在金鑾殿上空轟然炸裂！
胤明帝被這小王八蛋氣得眼前發黑，胸口仿佛塞了一團破棉花，差點當場心梗！
他要是不開口，這混帳東西真敢當著滿朝文武的面，把「當今聖上釣魚執法」這種有失帝王顏面的事給直接嚷嚷出來！
胤明帝牙已經咬碎了，但還是得往肚子裡吞。
他鐵青著臉，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句話：「凌淵，他沒有舞弊！是朕……是朕讓他去看看，能不能買到考題的！！！」
轟！
皇帝金口一開，整個金鑾殿仿佛被一顆天外隕石砸中！
剛才還跪在地上逼宮的安國公和周明允，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間抽乾，直接癱軟在了金磚上。
皇……皇上授意的？！
而就在上一秒還在哀嚎的凌淵，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如同裝了彈簧一樣，噌的一下，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他極其風騷地一甩蟒袍的下擺，氣場瞬間從「無辜受害者」切換成了「狐假虎威的惡霸」！
「聽見沒有？聽見了吧！你們都特麼把耳朵掏乾淨聽好了！」
凌淵大步走到大殿中央，仰天狂笑：「皇伯伯說了，小爺我這叫——奉旨舞弊！」
話音未落，他極其瀟灑地把手伸進懷裡，「唰」地一聲，掏出了一道明黃色的聖旨！
但他根本沒有展開宣讀的打算，而是直接把那道代表著最高皇權的密詔，捲成了一個硬邦邦的紙筒。
他拎著聖旨紙筒，徑直走到癱瘓在地的周明允面前。掄圓了胳膊。
「啪！」
一記極其響亮的耳光，用聖旨重重地抽在了禮部副主考的老臉上！
直接把周明允的嘴角抽出了血！
「我讓你五萬兩！五萬兩能買多少個你這老王八蛋？！」
凌淵反手又是一下！
「啪！」
「開黑店坑到小爺我的頭上來了！你當小爺真是冤大頭啊！」
抽完周明允，凌淵轉身走向嚇得瑟瑟發抖的安國公。
安國公想跑，被凌淵一把揪住。
「你敢跑？這是聖旨！」凌淵吼道。
安國公身子頓時一僵。
「啪！」
聖旨紙筒當即狠狠砸在國公爺的腦門上，連國公帽都給抽飛了！
「我讓你誅九族！你連皇伯伯的無間道都看不出來，你這豬腦子怎麼當的國公？大胤朝的俸祿都被你吃進狗肚子裡了嗎？」
抽完了國公爺，他又轉頭開始狂抽其他附議之人。
「啪！啪！啪！」
整個金鑾殿裡，迴蕩著極其清脆的物理打臉聲。
其他滿朝文武嚇得面無人色，誰也不敢上前阻攔。
用聖旨當大耳刮子抽朝廷命官的臉，大胤開國三百年來，凌淵是古往今來第一人！
龍椅上的胤明帝捂著額頭，乾脆轉過臉去裝作沒看見。心裡狂罵：這小兔崽子，等查完案子，朕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一連抽了十幾個耳光，把幾個主犯抽得鼻青臉腫。
凌淵這才心滿意足地停了手。
接著，他猛地轉過身，面向皇帝，臉上的流氓氣息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大義凜然、為國分憂的忠臣模樣：
「皇伯伯！這群人不僅偽造證據，還敢當庭欺君罔上！禮部肯定早就爛透了！」
凌淵抱拳單膝跪地，聲音擲地有聲：「侄兒懇請皇伯伯，把搜查周明允這群碩鼠府邸的髒活交給我！侄兒這雙眼睛最毒，保證把他們藏在床底下的髒錢，全給您一字不落地搜出來！」
胤明帝被他吵得腦仁疼，既然這把刀已經出鞘了，索性讓他把髒活干到底。皇帝不耐煩地大手一揮：「准了！帶著巡防營去抄！若是查不出真贓實銀，朕連你一起砍了！」
「侄兒遵旨！」
凌淵笑眯眯地拿著那張已經被抽得皺巴巴的聖旨，大步流星地朝著金鑾殿大門走去。
「且慢！」
金鑾殿上，突然一聲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