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定下婚期


  禮部侍郎府的熱鬧一茬接著一茬。

  先是傳出小妾娘家狗膽包天販私鹽舉家逃跑,而後又說小妾和人暗通款曲跑了,最後又說禮部侍郎死於馬上風。

  所有人都同情蕭甬的原配秦氏及他唯一的嫡女蕭子衿,府里出了這種事,可憐的母女怕是很難見人了。

  可是讓人跌破眼球的是,沈家為長孫沈風漣求娶侍郎嫡女蕭子衿,說這是清源寺普法大師料定的天作之合的大好姻緣,且要趕在七日成親,能為家族錦上添花。

  這話誰信啊!哎,沈老太爺就信,他慷慨激昂地說了一通,言語間道盡娶了這媳婦家族就能更上一層樓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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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家自然鬧開了,族老紛紛趕來,本家各個房還有旁支都意見頗大,一個個突然就對半路回來的嫡系長孫關懷至極了,說婚事不可倉促,可慢慢選,選個十年八年的不打緊的。

  沈青焚就說了一句,你們不信大師所言嗎?你們是不是不想沈家再錦繡百年!

  這話將人噎得,誰不知道普法大師所言極其靈驗,又誰不想沈家世代榮光,他們又不是見不得沈家好。

  若是還要逼逼賴賴的,老太爺就會丟出某些房子弟的齷齪事,強硬家法處置,嚴重得要除族。

  行事風格突變,煞氣十足,與往日迥異。

  沈青焚很滿意這些人的識相,看來,還是那小姑娘的招數有用。

  在眾人驚詫的注視下,兩家很快過了流程,就等著七日後成婚了。

  快得旁人連個準備都沒有,只剩下對蕭子衿的羨慕嫉妒恨。

  沈風漣現下的嫡母戚珍正哄好氣得跳腳的沈先,而後藉口忙著置辦婚事,離開沈先的院子。

  甫一離開沈先院子,戚珍柔順的神色蕩然無存。

  「夫人,老太爺不許您碰大少爺的婚事的,說要是插手,就,就廢了您……」

  戚珍面無表情地看了丫鬟一眼,直到回了自己的院子,才一腳將丫鬟踢飛。

  丫鬟被踢得猛吐一口血。

  「本夫人何須你教我做事!」

  戚珍此時的神色完全破壞了她的乖順之態,變得駭人極了,像是惡鬼像是羅剎,哪有賢名在外的貴夫人模樣。

  世人都稱戚珍賢惠端方,只有院裡的丫鬟們清楚她的為人,小院的那棵參天大樹下,可濺了不少血色。

  方才勸誡的丫鬟想塊破布般被拖下去,埋在了樹下,丫鬟們皆低頭不敢再說什麼。

  戚珍冷笑出聲,一巴掌甩在貼身趙嬤嬤臉上。

  「還沒查到嗎?廢物!你倒是告訴我,東苑的乞丐是怎麼與侍郎府勾搭上的,這麼重要的消息為何不提醒我!」

  趙嬤嬤有苦難言。

  她說了的,是夫人不在意啊,事後這事她還告訴了風青少爺,他還說大哥就喜歡和那些身份低下的打交道。

  人家身份是不高,可是能儘快成婚啊,能儘快拿走家產啊。

  戚珍氣地砸了屋中所有擺件。

  她對於這種出身的蕭子衿配給沈風漣是舉雙手贊成的,可這千不該玩不該,不該讓沈風漣頂著嫡長子的名頭娶親,要知道,在沈家,嫡長孫娶親不論女方家境如何,聘禮都是極其豐厚的,且婚後能掌握家中大半的產業。

  而他們現在婚期不足六日了,這打她一個措手不及!

  本以為說動家族人員阻止婚事,卻不知道這個老不死的不知道怎麼回事,愣是嚷嚷著要除族,讓那些膽小怕事的族人紛紛閉了嘴。

  還有沈風淋那個蠢貨,讓他整死一個人都做不到,反倒將自己搞得傻乎乎的,害得現在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戚珍實在氣不過,砸東西也不能解氣,便抽出藏在枕頭底下的鞭子,開始選人抽,這是常規項目了。

  最先考慮的當然是趙嬤嬤。

  都怪這個老貨沒能及時察覺。

  趙嬤嬤面色慘白如紙,慌忙跪在地上,無措極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麼。

  「老奴,老奴有個主意,聽說城外一個村里出了拐賣新娘的案子,官府久久查不到兇手,我們,我們可以找人綁了蕭子衿殺了,將罪名推到那兇手頭上就是。」

  戚珍覺得這主意極好。

  抓了人,最好傳出去沈風漣克妻的名聲,看他日後如何成婚,待她慢慢整死他,這偌大的沈府,除了她兒,還有誰能繼承!

  戚珍藏好鞭子,神色恢復如初。

  「還不去做。」戚珍轉了轉手腕,慢條斯理道,「去和戚遠打聲招呼。」

  戚珍的打算無人知曉,可是趙嬤嬤的行蹤很快被沈風漣的人覺察,報給了沈風漣。

  戚珍與戚遠往來頻繁,這本不稀奇,可在這個節骨眼,她特意去尋戚遠,就耐人尋味了。

  沈風漣無甚表情,案上攤開的信件上,寫了有關於近日洛京城軼事,新娘失蹤案。

  沈風漣面上瞬間陰雲密布。

  原是想這樣毀了他的婚事呢。

  他兀地冷笑。

  信件上,失蹤女子人員還有一個較為熟悉的,太常寺寺卿戚商之女。

  戚商是戚珍的嫡兄,戚家庶出因著戚珍雞犬升天,現在當家做主的是戚珍一母同胞弟弟戚遠,庶子出身,卻任工部尚書。

  戚家二子,戚遠更富聲名,無人不道一句好官,可這人的手卻不乾淨,工部許多爛工程都有他的手筆,去見遼城堤壩被大水沖毀死傷幾萬,戚遠可逃不掉!還有此次的販私鹽案,也是他行的方便。

  他自然沒有直接參與,但是沒少拿其中的好處,若非如此,吳越等人清理時也不能這麼順利,正是因此,就算坊間傳得沸沸揚揚,章家卻還是沒能正大光明定罪,都是戚遠的功勞。

  戚遠啊……

  「公子,甄五姑娘的身邊的嬤嬤方才遞了一封信……」

  侍郎府慘澹,秦氏日日不是啼哭就是咒罵蕭子衿剋死蕭甬,但這一些與蕭子衿沒有關係。

  她正在忙婚事。

  婚事雖然為假,可是明面上的功夫得做足不是,沈家派了嬤嬤幫忙,可她也不能什麼事都不做,至少嫁衣還是需要她自己準備的。

  鈤晉國女子出嫁,嫁衣都是自己繡的,蕭子衿沒那個本事,原主女紅一般,她便私下聯繫了一個繡娘,替她繡了嫁衣,本不用親自去,可蕭子衿這幾日實在有些呆不住,便和春芝一道出了門。

  繡娘家住馬蹄胡同兒,嫁衣很合身,不用更改,蕭子衿著春芝付了錢,準備再去逛逛。

  洛京街市繁華,小攤販眾多。

  蕭子衿前世今生都沒有好好逛過街,一時間都看花了眼,頗得幾分意趣。

  這時候,遠處嘶鳴聲漸起,一輛馬車飛速駛來,撞壞了街邊的小攤,眼看著就要撞上一個正跑在正中撿球的孩子。

  蕭子衿撿起旁邊小販掉落在地上的繩索,用力一甩,繩子瞬間繞在小孩的腰上,她用力扯回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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