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戚三少
馬車疾馳而過,速度極快,哪怕差點撞上孩子,也沒有絲毫停下的意思,蕭子衿清楚瞧見馬車上的標記。
哦,戚家的,沈風漣繼母戚珍的娘家。
聽說現在戚家現在當家的是庶子,而那庶子有一個非常寵愛的兒子,人稱戚三少,行事妄為,仗勢欺人。
「我的寶兒!」一婦人急急趕來,將受了驚而大哭的孩子緊緊抱在懷裡,隨後感激地跪在地上,「謝謝小姐救了我的孩子,謝謝小姐……」
蕭子衿最是受不得旁人的感謝,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還是春芝上前將人扶了起來。
不知什麼時候,戚家馬車停了下來,聽路人七嘴八舌地說起,原是這馬車速度太快顛簸了一下,這才停了下來。
「哪個不長眼的賤人趕驚了我家少爺的馬車!不要命了!」一個穿著比尋常人家還精貴的小廝氣勢洶洶地衝過來,一圈掃了過去,指著扶著婦人和孩子的春芝就罵,「賤人,誰叫你爛好心救人的,要不是你救人,我家少爺的良駒怎麼會被嚇到,我家少爺怎麼會被嚇得差點摔下來,這孩子死了就死了,我家少爺又不是賠不起他的狗命,驚了我家少爺你十條命都賠不起!」
那小廝說著,還膽大包天地拉扯春芝,抽出腰間的鞭子,就想要抽人。
蕭子衿神色倏然冷下來,護在春芝等人面前,奪過小廝的鞭子,一把抽在他的身上。
小廝沒想到還有人敢打他,他是戚家三少爺最寵愛的小廝,而戚家三少爺是老爺最寵愛的孩子,他們老爺可是沈大爺的小舅子!
他平時都是被人捧著的!
「你敢打我,你是哪個旮旯冒出來的下賤坯子,敢多管閒事!」
「嘴賤!」
蕭子衿平時家法使慣了,鞭子有些用不慣。
下次還是得帶家法出門。
她接連抽去幾鞭子,鞭鞭用力,小廝痛得抱頭鼠竄,哇哇大叫,連忙求救。
「三少爺,救命啊!」
這時候,一個長得壯碩的弱冠男子下了馬車,氣勢洶洶朝這邊走來。
他見蕭子衿一個女子就將他的小廝制住,火冒三丈。
「賤人,敢打我的人!」
打狗也要看主人,這是再打他的臉!
戚三少學過幾年功夫,長得壯卻挺靈活,想找機會奪回鞭子。
可是他發覺這女人像是後背長了眼睛,他怎麼著都尋不到機會,還因此被抽了幾鞭子。
「賤人,你知道我是誰嗎,你敢打我!」他氣急敗壞地看著自己手上的傷痕,臉色赤紅。
「人渣不需要我記住姓名。」
帶著孩子的婦人卻認識他,她知道蕭子衿是好人,替她救了她的孩子,她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蕭子衿有難。
連忙勸道:「那是戚家的三少爺,戚家知道吧,那個沈家的姻親,大家族,不能得罪的。」
婦人一道破對方身份,圍觀人群立即露出害怕的神色。
戚三少見大家都這個反應,昂著頭得意。
雖然他是庶出,可是他得爹喜歡,出門沒有人不怕他的。
他理了理衣袖,瞥了眼那婦人及孩子。
「來個人將他們綁了,壓著他們去向我的馬道歉,至於你,」他指著蕭子衿,這才看清她的容貌,眼睛露出色光。
春芝哪裡不熟悉這個表情代表什麼,趕緊護在自家姑娘面前,像個護犢子的母雞般。
戚三少對長相平凡的丫鬟很沒有耐心,揮手就使人帶下去。
蕭子衿一鞭子抽飛上來抓婦人及春芝的人,冷冷望過去。
戚三少卻一點兒不氣,還覺著蕭子衿夠辣,夠有個性!
「小美人,若是願意跟著我,替我暖床,我興許能饒了你。」
他看著蕭子衿俊俏的面容,忍不住流口水。
那婦人聽了這話,急哭了,縱使害怕,也忍不住想要說句公道話。
「你,你不能這樣的……」
「關你屁事!難不成你想跟著爺?你太醜了,爺看不上!」
那婦人氣得眼淚直流。
「怎麼這樣,還有沒有天理!」
戚三少嘚瑟極了,好像忘了痛。
「我就是天理。」
圍觀人群又是害怕又是擔憂。
哎,這漂亮女娃怕是要被糟蹋了。
「呵……」
蕭子衿忽然笑得溫柔。
戚三少頓時被這個笑迷住了,而春芝卻帶著婦人和孩子離遠了些,眼眸驟然蹦出光亮,亮晶晶的。
姑娘要發飆了呀。
「興許你還沒聽我侍郎府嫡女的煞神之名?」
「啊?」
「沒關係,我現在叫你好好了解下。」
話音剛落,蕭子衿猛地用力,手上的鞭子頓時像有了生命般,直直朝戚三少而去。
「啊啊啊啊啊!我姑母是沈家當家主母,你敢傷我,我叫姑父打死你!」
「打不過就喊爹喊娘喊姑父,三歲小孩子都知道自己的事自己做!」
她不高興,很生氣,什麼姑母,什麼姑父的,今兒就是閻王在這裡,她照樣抽!
「你你你你……賤人,你還不停手……」
蕭子衿連連冷笑,手上鞭子不停,直抽到鞭子都斷了,她才停手。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垃圾。
「若是下次還敢鬧市疾馳,可不是挨一頓鞭子那般簡單,我家的家法也很有趣。」
戚三少哪哪都疼,他想去告狀,想讓姑母姑父好好教訓這個賤人!
他剛抬頭,就瞧見了蕭子衿駭人的神情,那表情就跟勾魂的黑白無常般,她哪是人啊,她是鬼,是煞!
她所謂的家法該不會是能勾了他的魂兒的東西吧!
他不想死!
他被打怕了!
「少爺,少爺,我們去告訴老爺嗎?」
戚三少一巴掌打過去。
「去個屁,你還想我被打嗎!去別院養傷去!」
小廝只能一瘸一拐帶著戚三少上馬車。
忽然,他好像聽到有人說起城東新開的賭坊,頓時心癢難耐。
他自然不會一個人去,他又沒那麼多本錢。
「少爺,小的知道一個地方,又能養傷又能消遣……」
小廝帶著戚三少去了城東。
沈風漣很快就收到蕭子衿抽打戚三少的消息,他眸下氤氳著風暴,神色卻異常平靜。
「將消息瞞下,另外,好好招待三少,留一條命即可。」
雖然抽了戚三少一頓,可蕭子衿的情緒還是沒有平復。
她最近確實有些焦躁。
春芝為了轉移她的注意力,將從廚房婆子那兒聽來的新娘被拐案說了說。
「你是說街上在重金懸賞,抓捕擄走新娘的採花賊?」
「是的呢,城外出了一個專門拐新娘的,抓了不少人,剛開始只是村裡的新娘子,而後是富商家的,接著說是太常寺寺卿家的也被抓了,不過最近街上戒嚴,好像還抓了另一個身份更高的。」
蕭子衿很討厭人販子。
人販子啊,真是哪個時代都不缺喪盡天良的狗東西,這些事就是在她那個時代都不能完全禁止,何況在這個年代,沒有高科技手段,抓走一個女子很難找到。
隱在暗處的蕭珠兒卻突然到:「主子,太常寺寺卿喚戚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