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解鎖特殊cg


  「啊???」

  艾倫懵住了。

  這畫面怎麼似曾相識?

  ……什麼似曾相識,這不就是昨天早上艾拉瑟隆說的話嗎?

  

  一字不差,連帶著歉意的語氣都一樣。

  「你在說什麼?」

  艾拉瑟隆以為艾倫對這個結果不滿,於是他又繼續解釋,解釋他們德魯伊的現狀,解釋他們需要時不時在翡翠夢境長眠,來進行修行。

  大德魯伊范達爾·鹿盔應該是有重要的事情,他也不在月光林地。

  那些話艾倫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他看到了姍姍來遲、剛下樓的其他人,目光落在斯黛拉臉上。

  「你們不會在跟我惡作劇吧?」

  眾人都有些懵。

  斯黛拉的小腦袋瓜根本轉不過來,她歪著頭,眼睛裡滿是困惑。  溫蕾薩率先開口,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什麼惡作劇?你在說什麼,艾倫?」

  看著溫蕾薩認真的表情,艾倫的脊背突然有些發涼。

  他覺得溫蕾薩的性格,不會這麼認真來和他開這樣的玩笑。

  懷特邁恩體貼地走上前,溫柔地說道:

  「艾倫先生,如果你覺得是因為需要等的話,我沒關係的,多待幾天我都行的。而且我看這裡也挺有意思的。」

  斯黛拉可憐兮兮地看著艾倫,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懇求,小嘴微微嘟起:「恩人恩人——!」

  艾倫感覺精神有些恍惚。

  他抱著最後的期望,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一絲顫抖:「春節……不是在昨天嗎?難道昨天的活動今天還會再來一遍嗎?」

  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艾倫。

  艾拉瑞亞從人群中探出頭來,眼眸里滿是困惑,語氣很認真。

  「艾倫先生,春節……今天才剛剛開始呀。」

  艾倫咽了口口水。  難道……他只是做夢了?

  剛剛艾拉瑟隆那熟悉的對話也只是既視感?

  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那笑容有些僵硬。

  「好的,我睡糊塗了。那我們就多待幾天吧。」

  那隻半鹿半人的樹妖又走了過來,拿著樹枝在他們身上揮舞了一下。

  艾拉瑟隆又一次說道:「好了,現在你們是月光林地尊貴的客人了。你們可以在這裡自由行動。」

  艾倫面無表情地看著這熟悉的一切。

  斯黛拉吵著哄著要去玩,拉著懷特邁恩的手往外拽。

  懷特邁恩和艾拉瑞亞又去帶孩子。

  馬庫斯又自信滿滿地前去搭訕暗夜精靈妹子。

  溫蕾薩和摩根去討要先祖硬幣。

  這次艾倫沒有去。  他看著溫蕾薩走進月光中,看著摩根微微鞠躬,看著他們捧著硬幣走回來。

  溫蕾薩手裡是一枚金燦燦的古老金幣,摩根手裡是一枚銀白色的古老銀幣。

  他看著那兩枚硬幣,沉默了。

  溫蕾薩看著艾倫,感受到了他有很重的心事。

  不然以她對艾倫的了解,這種白嫖錢的活動,艾倫是不可能不參加的。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然後,斯黛拉又抱著比她人還大的煙花來了,煙花在夜空中炸開,年獸從湖中爬出。

  年獸死了。

  年獸的屍體化作光點散去,月光籠罩了每一個人。

  又是聚餐,艾倫沒有胃口。

  溫蕾薩提議去帶他吃點野味,艾倫也拒絕了。

  晚上,馬庫斯搭訕失敗,垂頭喪氣地坐在台階上。  斯黛拉楚楚可憐地懇求他再多玩幾天。

  艾倫平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一模一樣,除了自己特意作出的改變,今天發生的,跟昨天發生的一模一樣。

  難道昨天不是夢,今天的一切才是夢?

  門突然被敲響了。

  艾倫打開門,發現溫蕾薩站在門口,手裡捧著一杯花露。

  她的目光從艾倫臉上掃過。

  「你今天不對勁。」她將花露遞到艾倫手裡,指尖碰到他的手背,停了一瞬,然後收回去。「從早上開始就不對勁,飯也不吃,錢也不要,連話都不怎麼說。」

  她頓了頓,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所以到底發生什麼了?」

  艾倫捧著木杯,看著溫蕾薩,心暖暖的。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說他在循環,說他在重複同一天,但那些話卡在喉嚨里,出不來。

  突然間,他想到了一個方法。  如果是夢的話,不僅是影視劇,即便在現實中,極度的失重感,也會讓人驚醒。

  他抬頭看向溫蕾薩,微微一笑,比白天的笑容真了很多。

  「要和我去兜兜風嗎?」

  溫蕾薩愣了一下。

  「兜風?」

  她的眉毛微微挑起,像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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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隻雄鷹在月夜的高空下翱翔。

  月光很亮,不需要星星就能照亮整片天

  空。

  風也剛好,不冷也不熱,不疾也不徐,托著它們的翅膀,將它們推得越來越高。

  一隻雄鷹是艾倫用荒野變形變的。  另一隻雄鷹是溫蕾薩被艾倫用變形術變的。

  溫蕾薩展翅飛在艾倫右側,頭微微偏轉,那雙天藍色的眼睛正盯著他。

  然後兩隻鷹一前一後,在月光中穿梭,掠過月神湖,掠過樹木的枝幹,掠過那些還在燃燒的篝火。

  溫蕾薩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她的翅膀展開,感受著氣流從翼下灌過。

  但下一秒,她嚇了一跳。

  前面的艾倫好像失去了意識一般,直直地朝地面墜去。

  溫蕾薩驚慌失措,以最快的速度朝艾倫飛去。

  艾倫放任自己往下墜。

  風在耳邊尖嘯,月光在視野中旋轉,樹冠在下方急速放大。

  那種失重感湧上來,像從噩夢中驚醒的那一瞬間——但他始終沒有醒來。

  不是夢嗎?  樹冠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墜入林中,溫蕾薩趕到了。

  艾倫在最後一刻調整了姿態,翅膀猛地展開,將他的俯衝變成了滑翔。

  但溫蕾薩的速度太快了,她沒想到艾倫突然就停住了。

  她來不及做任何反應,撞上了艾倫。

  月光下,林地茂密的樹林傳來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那些繁茂的樹葉瘋狂抖動,然後是一聲墜地的悶響。

  草地上。

  艾倫躺在地上,溫蕾薩趴在他胸口,銀色的頭髮散了他一身。

  他們在穿過樹葉的過程中變回了原樣。

  溫蕾薩不滿地看著他,

  「你幹嘛啊?嚇死我了。」

  艾倫笑著開了個玩笑。

  「對不起呀。」他像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事情,「我就是想感受一下自己還是不是活著。」  溫蕾薩的指尖覆在他嘴唇上,涼涼的。

  「不許說這麼不吉利的話。」

  艾倫笑了,「你們奎爾多雷也講究這個的嗎?」

  溫蕾薩沒有起來。

  她就這樣靜靜地趴在艾倫的胸口上,聽著他的心跳。

  銀色的頭髮垂下來,遮住了她半邊臉,月光從樹冠的縫隙中漏下來,落在他們身上,落在那幾根被撞斷的樹枝上。

  她開口了,牛頭不對馬嘴。

  「這麼好的時光,要是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這一刻的月光。

  但是聽見這話,艾倫的身體卻僵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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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艾倫在房間裡醒來。

  只是醒來,他就已經有些失望,因為他昨晚和溫蕾薩分明就是躺在月光林地的草地中睡著的。

  會不會……是有人好心幫他搬回了房間裡?

  他機械地穿衣服,系好腰帶,將徽記別在胸前。

  他機械地洗臉,機械地下樓,又一次在樓下看見艾拉瑟隆。

  「人類中的自然之子,抱歉,我們的大德魯伊瑪法里奧·怒風正在沉睡.......不如您先在月光林地休息幾天,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春節的氛圍。」

  艾倫的表情變得難看。

  他看著艾拉瑟隆那張臉,那張和昨天一模一樣的臉,和前天一模一樣的臉。

  到底是為什麼?

  到底發生什麼了?

  為什麼自己一直在過春節這一天?為什麼時間一直在回溯?

  難道是因為春節讓自己想家了?  他麻木地看著其他人下樓,斯黛拉揉著眼睛,小辮子歪在一邊,嘴裡嘟囔著「早啊恩人」。

  他又度過了重複的一天。

  艾倫懷疑是誰對自己做了什麼。

  於是今天,他打算離開月光林地試試看。

  說不定是月光林地造成了這一切。

  他在半夜離開了樹屋,打算一口氣飛到海加爾山。

  月光林地的夜很靜,然而他卻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

  懷特邁恩。

  懷特邁恩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色睡裙,裙擺拖在地蘚上,被露水浸濕了一片。

  她的腿蜷在身前,將頭埋在膝蓋上,她的頭輕微地抖動,肩膀一聳一聳的。

  艾倫走過去,看到她在輕輕抽泣。

  「怎麼了?薩莉小姐。」  懷特邁恩轉過頭,她的臉上全是淚痕,她看見艾倫的一瞬間,趕忙就擦掉了自己的眼淚,用袖子胡亂地在臉上抹了兩下。

  「沒什麼,沒什麼。」

  艾倫蹲在那裡,與她平視。

  「你有什麼都可以和我說,我們是夥伴,不是嗎?」

  懷特邁恩覺得自己有些丟臉,帶雀斑的臉紅紅的。

  「我……我想爸爸媽媽了。」

  艾倫一愣。

  這個理由是他沒想到的。

  爸爸媽媽——這個詞彙感覺離一個奇幻的冒險故事很遙遠,像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回聲。

  他蹲在那裡,看著她,

  沒有說話。

  懷特邁恩反而忍不住地就大哭了起來。  她的眼淚一顆一顆地掉下來,落在她的睡裙上。

  「我太自私了嗚嗚嗚嗚嗚——其實拯救完德拉諾,我就應該回家的。我離開家太久了,爸爸媽媽在家裡很辛苦,還要帶著弟弟們,爸爸的舊傷每天還會疼……我一開始就是為了給爸爸治傷才去教堂當牧師的。」

  她吸了吸鼻子,眼淚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因為自私,因為自己的欲望,沒有早點回家,還任性地跑來卡利姆多玩……我這麼久不在,爸爸的舊傷會不會疼啊——」

  艾倫沉默了。

  他想起原來的世界線——懷特邁恩在亡靈天災肆虐洛丹倫時,看著全家人都慘死在亡靈面前,所以才變成了狂熱地要用聖光淨化一切的邪教徒、血色修道院的大檢察官。

  他蹲到她面前,朝她勾了勾手指。

  懷特邁恩臉上還有眼淚,但還是懵懂地照做了。

  她把耳朵湊到艾倫嘴邊,銀色的月光落在她耳廓上,將那幾根細碎的絨毛照得發亮。

  艾倫在她耳邊低語:「偷偷告訴你,我在守望者地窟那裡,賺到了一大筆錢。你也有份哦。」

  他頓了頓,突然問了一個沒頭沒尾的問題,「你覺得暴風城怎麼樣?」

  懷特邁恩猛猛點頭。  「暴風城欣欣向榮,比洛丹倫的王都都有活力,我很喜歡!」

  艾倫繼續說道:「我們不只是來冒險的,我們會賺很多很多錢。到時候別讓你家裡人再在洛丹倫的鄉下住了。來暴風城,買一套別墅,住在我的隔壁。」

  他想了想,又接著說,「然後再讓你的弟弟們去當法師學徒,去當聖騎士。」

  懷特邁恩的眼睛像兩顆被點燃的星星。

  她看著遠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看不見邊際的森林,仿佛已經看見了那個未來的畫面:

  一棟紅瓦白牆的房子,花園裡種著花,弟弟們在草地上追逐打哄,父親坐在門口的搖椅上,舊傷不再疼了,母親從廚房端出一盤剛烤好的麵包。

  「你會騎馬嗎?」艾倫又問。

  懷特邁恩懵懂地點點頭。「會。」

  「走吧,想不想在原野里釋放一下?」

  「啊?釋放?」懷特邁恩的臉一下子紅了,她的腦子裡閃過一些不該閃過的畫面,雙腿不自覺地夾緊了。

  「我是說騎馬?」

  「可是哪裡有馬啊?」  「我啊,你可以騎我。」

  「啊?騎艾倫先生。」

  懷特邁恩的臉更紅了,她的手指絞在一起,雙腿夾得更緊了,腦子裡那些不該閃過的畫面閃得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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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特邁恩騎著一匹駿馬在月光林地中狂奔。

  原來是這個騎馬啊……

  牧師袍緊貼著她的身體,勾勒出胸前的飽滿,隨著馬匹的奔跑上下起伏,一顛一顛的。

  他們一路朝著月光林地的盡頭狂奔,跑進了熊怪的洞穴和要塞。

  熊怪們衝出來,舉著木棒和石斧,嘴裡發出吼聲。

  艾倫變作的駿馬極為靈活,將那些笨拙的熊怪耍得團團轉。

  然後艾倫又從熊怪們的要塞中揚塵而去,來到了費伍德森林。

  懷特邁恩回頭望去,看著那些從洞穴裡面跑出來、追著他們、笨拙的熊怪們。  她笑了。

  伴隨著笑聲,懷特邁恩緊緊抱住了那匹駿馬的脖子,將身體緊緊貼在上面,像是要揉進去一樣。

  她的臉頰貼著馬鬃,她的胸口貼著馬頸,她的腿夾著馬腹。

  她能感覺到那匹馬的心跳,能感覺到他奔跑時肌肉的起伏,她的眼睛閉上了,月光落在她臉上,將她的睫毛染成銀白色。

  懷特邁恩喃喃低語。

  「這麼美好的時光,要是能一直下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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