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昨天、今天與明天（一萬）
泰蘭德搖了搖頭，「可能是我看錯了吧，走，我們先忙正事。」
於是泰蘭德收回了目光，朝著森林深處走去，艾倫壓根都沒有注意到泰蘭德來了。
不一會兒，圍著湖泊拜訪了一圈長者，艾倫等人滿載而歸。
艾倫將掌心裡的硬幣一枚一枚地數過去，嘴角翹得越來越高——三四個金幣，七八個銀幣，還有一小把銅幣。
他非常滿意，運氣還是不錯的。
這時候，斯黛拉抱著比她人還大的煙花找到了艾倫，懷特邁恩跟在後面，手裡也捧著一捆煙花棒。
斯黛拉仰著臉，小臉被月光照得發亮：「恩人恩人！我聽那些紫皮大姐姐說，放煙花能召來傳說中的年獸，殺死年獸就能獲得月神艾露恩的祝福！」
跟在身後的艾拉瑞亞臉上帶著笑意，似乎對他們這樣對自己的習俗感興趣而十分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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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摩根他們紛紛接過煙花，來到湖邊，將煙花筒插在土裡，點燃引信。
嗤——引信燃盡，一枚枚顏色各異的光球從筒口竄出，拖著像流星一樣的尾焰，升到半空，炸開，化作一朵一朵巨大的五顏六色的花。
「花瓣」從空中飄落，化作無數細碎的光點，落在湖面上，落在每一個人的頭髮和肩膀上。
懷特邁恩點燃手中的煙花棒，舉過頭頂，銀白色的火花在棒尖跳躍，將她的臉照得忽明忽暗，那幾顆雀斑在火光中像撒在夜空中的星星。 摩根蹲在斯黛拉旁邊，幫她點燃另一根煙花棒，火光映在他剛毅的臉上，照亮了他嘴角那絲難得的笑意。
溫蕾薩站在艾倫身側，銀色的長髮在風中飄著，手中握著一根沒有點燃的煙花棒，指尖輕輕轉動。
艾倫抬頭望著這一切，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隨著煙花一朵一朵地在空中炸開，月光林地的湖中突然湧起一陣巨大的水花。
一頭巨大的雙頭犬從月神湖中爬了出來，它的體型巨大，渾身覆蓋著暗青色的鱗甲。
那就是年獸！
摩根第一個沖了上去。
盾牌舉在身前，長劍鍍著聖光朝年獸左側的頭顱劈去。
溫蕾薩的箭矢從側面飛來，精準地釘入年獸右側頭顱的眼眶，那畜生發出一聲悽厲的哀嚎。
斯黛拉躲在摩根身後，從工程學背包里掏出一顆閃光彈，朝年獸的腳下扔去，年獸的兩個頭顱同時偏轉，眼睛被刺得睜不開。
那些暗夜精靈們也圍上來湊熱哄，許多德魯伊與艾拉瑞亞一起變成了巨熊，咆哮著沖向年獸，哨兵們則收著手，擔心一不小心給年獸打死了，影響客人的體驗。
艾倫站在原地，看著這熱哄的大混戰，情緒仿佛也被帶動了。 白光一閃，他消失了。
一頭巨大的裂蹄牛站在了他剛才站的位置，他低下頭，四蹄刨地，然後地動山搖地沖了過去。
眾人看見這恐怖的怪物衝來，紛紛手忙腳亂地避開。
「誰啦，注意一下花花草草好不好啦！」
裂蹄牛沒有回答，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猛地撞在年獸身上，年獸的身體被撞得後退了好幾步，四隻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溝。
裂蹄牛沒有停，他頂著年獸，一路從湖邊頂到篝火旁，將那些還在燃燒的篝火撞散，將年獸頂翻在地。
其他人趁年獸翻不過來，一擁而上，花里胡哨的技能蜂擁而至，了結它的生命。
它的身體化作一團銀白色的光點，從地面升起，飄向夜空，飄向那輪高懸的明月。
巨大的月光從雲層中傾瀉而下，籠罩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艾倫有種奇異的感覺。那光像一條看不見的河流，滲進他的皮膚，從他頭頂灌入。
好像有什麼改變了。
因為看到艾倫變成過野獸，暗夜精靈們紛紛在篝火旁圍住了他。 艾拉瑟隆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人類中的自然之子，你一個人類，為什麼會變成德魯伊？」
艾倫微微一笑。
「我曾經夢到了一個跟月光一樣溫柔的存在，祂自稱艾露恩。祂在夢中向我傳授了這一切。」
眾人驚詫萬分。
月神艾露恩都已經很久沒有回應他們暗夜精靈了，祂竟然將目光投向了遙遠大陸上短命的人類嗎？
德魯伊們都肅然起敬，看來這個人類不僅是自然之子，還是月神之子。
消息在篝火間傳開，從一個德魯伊傳到另一個德魯伊，從一個哨兵傳到另一個哨兵。
很快，月光林地的暗夜精靈們見到艾倫時，都會停下腳步，微微頷首，稱他為「月神之子」。
吃飯時，艾倫等人被邀請到永夜港的宴會廳。
那是用一棵巨大的古樹的樹幹挖出來的大廳，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用植物做出來的食物。
基本上都是素食。
眾人挺新奇的。 斯黛拉用叉子戳起一朵發著藍光的蘑菇，舉到眼前看了看，然後塞進嘴裡，嚼了兩下，表情從期待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接受。
艾倫很挑食，他基本就沒怎麼吃，他用叉子在盤子裡撥來撥去，將食物撥成一小堆，然後放下叉子，端起花露，假裝自己很忙。
懷特邁恩好奇地發問：「難道你們不怎麼吃肉嗎？」
艾拉瑞亞理所當然地點點頭：
「主要是我們德魯伊，一般來說，有追求的德魯伊，想要得到荒野之神的青睞的話，會儘量少吃肉，荒野的動物們都是我們的夥伴。」
艾倫順勢發出了靈魂疑問：「那你火腿不是吃得挺歡的嗎？」
艾拉瑞亞有些疑惑，歪著頭，耳朵動了動。
「什麼是火腿？」
溫蕾薩嘴角帶著看熱哄的笑意，慢條斯理地解釋：「每次艾倫餵給你，你吃得津津有味的那個紅色薄片，就是火腿。那是用豬肉做的。」
艾拉瑞亞的天塌了。
她手中的松子餅從指間滑落，掉在盤子裡。
「什……什麼？那……那那那是……肉？」 她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她快哭出來了。
「這這這這這怎麼辦？我不知道啊！」
艾倫安慰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沒事的。你不知道，不知道就不算吃了。」
可艾拉瑞亞還是緩不過來，一直喃喃著。
「我吃肉了......我吃火腿了......那是肉......」
「可是火腿真的很好吃......」
餐後，溫蕾薩提議帶著艾倫去月光林地之外的森林裡打野味加餐。
結果艾拉瑞亞嚷嚷著要來監督他們，不准他們濫殺無辜。
一路上她一直在念叨，你們一定要跑遠一點，不然讓大德魯伊看見了，顯得我們不尊重自然。
結果一轉眼，當溫蕾薩烤好一隻野豬腿，油脂在火焰上滋滋作響，香味在森林中瀰漫開來的時候，艾拉瑞亞也跟著一起啃了起來。
她咬了一口，嚼了嚼，眼睛眯成一條縫，然後又咬了一口，又嚼了嚼，耳朵舒服地來回搖擺。
艾倫還安慰她說：「沒事的。野豬是有害的野生動物，而且你也不變成野豬。」 美好溫馨的春節當天，就這麼過去了。
除了艾倫，大家都喝了點暗夜精靈的晨露酒。
回到了住的地方，眾人看見了沮喪的馬庫斯。
他坐在樹屋門前的台階上，雙手抱膝，臉上滿是挫敗。
他抬起頭，看著艾倫。
「艾倫先生，我搭訕失敗啦！！！」
「噢噢好的，他們真沒品味。」
然而馬庫斯還是自顧自地說，「自從遇到你，我的桃花運就一直變得很差。」
他頓了頓，「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我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姑娘。人類，精靈，矮人，巨魔——她們都喜歡我。自從跟著你，我一個都沒有了。」
艾倫被逗笑了。
「有嗎？幻覺吧，睡一覺會好的。」他拍了拍馬庫斯的肩，像在拍一隻受傷的小貓。
睡前，斯黛拉找到了艾倫。 她站在艾倫房間的門口，眼睛裡有著期待。
「恩人，這裡真是太好玩了！」
她頓了頓，楚楚可憐地望向艾倫，那雙湛藍色的大眼睛裡盛滿了懇求，深怕被拒絕。
「我們能在這裡再多玩幾天嗎？」
艾倫摸了摸她的頭，五指穿過她藍色的髮絲。
「當然可以了，你想在這裡玩多久，我們就玩多久。」
送走心滿意足的斯黛拉之後，經過這麼一天，那個「活下去」任務帶來的焦慮感和疑慮散去了不少。
艾倫躺在床上，樹藤編的床墊在他身下微微下陷，月光從窗戶漏進來。
他想著自己新毛……新得的一千金幣。
他當然會分給斯黛拉、摩根、懷特邁恩他們，只是現在人在他鄉，財不外露，回去了再分贓。
他開始暢想，有了這些錢，他能在自己的領地里幹些什麼……
法師塔是一定要造的…… 除了法師塔呢？
也許可以建一個花園，種一些稀有的草藥；也許可以挖一個地下實驗室，用來研究那些不太方便在暴風城研究的法術；也許可以在止水湖邊修一個碼頭，停一艘小船，天氣好的時候可以划船釣魚。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起來。想著這些，艾倫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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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艾倫起來。
他伸了個懶腰，下床，推開樹屋的門。
晨風從月神湖的方向吹來，帶著清新的氣息。
艾拉瑟隆·羽歌早早地在樓下等他，他的眼神裡帶著歉意。
艾倫正奇怪，艾拉瑟隆又有什麼事情要找他嗎？
難道是范達爾有空了？那可得找個理由推掉。
艾拉瑟隆·羽歌開口了：
「人類中的自然之子，抱歉。我們的大德魯伊瑪法里奧·怒風正在沉睡，不知何時才會醒來。代行職責的大德魯伊范達爾·鹿盔也暫時有事。可能您需要等一段時間。今天春節正式開始了，不如您先在月光林地休息幾天，正好可以感受一下春節的氛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