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沈若溪的秘密
蘇青梅端著飯菜從廚房出來，看著奧迪車遠去的背影：「阿默，五十萬呢，你不動心？」
林默笑了笑：「動心，但我不能去。」
「為什麼？」
「因為我答應過你，不會離開這個家。」
蘇青梅的臉紅了，低下頭沒說話。
兩人坐下吃飯，夕陽的餘暉灑在院子裡，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沈若溪這幾天沒來。
林默以為她有事，也沒在意。但連著五天都沒見到她的影子，他就覺得不對勁了。
第六天早上，林默去鎮上送魚，順便去了沈若溪家。
沈家住在一個獨門獨院的小洋樓里，在鎮東頭，環境很好。林默敲了敲門，開門的是方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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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姨看到林默，臉色有些不自然：「你怎麼來了？」
「方姨好，我來找若溪。」
「若溪不在。」方姨說完就要關門。
林默用手擋住門：「方姨，若溪去哪兒了？」
方姨猶豫了一下：「她回學校了。」
「回學校？」林默皺起眉頭，「不是還有半個多月才開學嗎？」
方姨嘆了口氣：「她提前回去了。林默，我跟你說實話吧，若溪她爸不讓她跟你來往，她跟她爸吵了一架，一氣之下就回學校了。」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方姨，沈叔為什麼不讓若溪跟我來往？」
方姨看了他一眼：「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為什麼。你雖然現在有了點本事，但在沈國良眼裡，你還是個農村小子，配不上他閨女。」
林默沒有生氣：「方姨，你幫我給若溪帶個話，就說我會去找她的。」
方姨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把門關上了。
林默站在門口，看著緊閉的鐵門，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轉身走了，走出十幾步，聽到身後傳來開門聲。方姨探出頭來：「林默，若溪在省城師範大學，外語系。」
林默回頭，沖她笑了笑：「謝謝方姨。」
方姨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
她其實不討厭林默，甚至覺得這個年輕人挺不錯的。但沈國良不同意，她也沒辦法。
從鎮上回來，林默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蘇青梅看出來了，問他怎麼了，他說沒事。
下午，林默去給李秀兒把脈。
李秀兒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了，走起路來有些笨拙。王鐵柱在旁邊伺候著，端茶倒水，比以前更殷勤了。
「鐵柱哥，秀兒嫂子的脈象很穩，孩子發育得很好。」林默收起銀針。
王鐵柱鬆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林默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從王鐵柱家出來，林默去了河邊。
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
坐在深潭邊上，看著水面上的倒影，林默想起了很多事。
他想起了五年前，自己還是個大學生，意氣風發，以為靠讀書能改變命運。
他想起了那場意外，從懸崖上摔下來，腦子摔壞了，變成了一個人人嫌棄的傻子。
他想起了蘇青梅，在他最不堪的五年裡，不離不棄地照顧他。
他想起了李秀兒，那個溫柔似水的女人，在他懷裡流著淚說想要一個孩子。
他想起了沈若溪，那個活潑開朗的姑娘，為了他跟父親吵架，一氣之下回了學校。
林默嘆了口氣，仰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風很輕。
可他心裡很亂。
「林神醫，一個人在這兒發什麼呆呢？」
林默回頭，看到柳月娥提著一個竹籃走過來，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衫和一條黑色的褲子，頭髮紮成低馬尾，看起來乾淨利落。
「柳姐，你怎麼來了？」
柳月娥在他旁邊坐下，把竹籃放在地上：「我來給你送吃的，鹵豬蹄、滷雞爪，還有你愛吃的紅燒肉。」
林默看了看竹籃，裡面的飯菜還冒著熱氣：「柳姐，你對我這麼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柳月娥笑了：「有什麼不好意思的？你給我開了方子，我的頭疼病好了，晚上也能睡著了，這都是你的功勞。我做點吃的感謝你，不是應該的嗎？」
林默拿起一個豬蹄啃了起來，柳月娥托著腮看他，眼神溫柔。
「林神醫，你是不是有心事？」柳月娥問。
林默嚼著豬蹄，含糊不清地說：「沒有。」
「別騙我了。」柳月娥說，「你坐在這裡發呆，一看就是有心事。說說吧，說不定我能幫你。」
林默沉默了一會兒，把沈若溪的事說了。
柳月娥聽完，嘆了口氣：「感情的事，最難說清楚。你要是真心喜歡她，就別管她爸怎麼想，直接去找她。」
「我知道。」林默說，「但我現在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馬上去找她。」
「那就等忙完了再去。」柳月娥說，「只要你不放棄，總有機會的。」
林默看了她一眼：「柳姐，你說話真像個過來人。」
柳月娥笑了笑：「我本來就是過來人。我丈夫死了三年了，我一個人帶著女兒，不也過來了嗎？」
林默沒有說話，繼續啃豬蹄。
柳月娥看著他的側臉，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年輕人，比她小了好幾歲，但身上有一種同齡人沒有的沉穩和成熟。他不像那些毛頭小子，遇到一點事就慌慌張張，他總是那麼從容，那麼淡定，好像什麼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林神醫，你有女朋友嗎？」柳月娥忽然問。
林默愣了一下：「沒有。」
「那你有喜歡的人嗎？」
林默想了想：「有。」
柳月娥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那就去追啊，別錯過了。」
林默笑了笑：「再說吧。」
兩人在河邊坐了很久，聊了很多。
柳月娥說了她的故事，她丈夫生前是個貨車司機，有一次跑長途出了車禍，當場就死了。她一個人帶著女兒，開了這家小飯館，日子雖然苦，但也能過。
「我不怕苦，就怕孤獨。」柳月娥說，「每天晚上關了店門，一個人躺在床上，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林默看著她，忽然有些心疼。
「柳姐，以後你要是覺得孤獨，就來村里找我，我陪你說話。」
柳月娥笑了，眼眶卻紅了：「你這人，說話真好聽。」
林默也笑了，兩人就這麼對視著，氣氛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