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玄冰舊部又有動靜了
林默接過布袋，掂了掂，不算重，裡面鼓鼓囊囊的大概裝了十幾個小茶包，每一個都用細麻繩扎著口。
「謝了。」
孫靈素沒再多說什麼，後退了兩步。
林默轉身沿著山道往下走，青鴛跟在他身後，兩旁的藥田裡，幾個藥王谷的弟子正在彎腰除草，看到林默走過，直起身來朝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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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走出藥王谷山道，在谷口外面站定，回頭看了一眼。
孫靈素還站在牌坊下面，晨風吹動她的衣角，她沒有揮手也沒有喊話，就那樣站著。
林默收回目光，轉過身沿著山道繼續往南走。青鴛走在他身側，走出去十幾步之後才開口。
「那丫頭對你有意思。」
「我知道。」
「你就這麼走了？」
「不走還能怎樣？藥王谷有她的事，青石村有我的事，各過各的挺好。」
回到青石村的時候，又是傍晚。
屠剛蹲在老槐樹底下就著鹹菜啃饅頭，遠遠看到林默從土路上走過來，他把饅頭往桌上一放站起來，嗓門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林爺回來了！兄弟們，林爺回來了！」
石頭從崗哨後面探出頭，嘴裡還叼著一根沒來得及點上的煙，看到真的是林默，咧嘴笑了，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塞回耳朵後面，轉身往巷子裡跑。
蘇青梅從院門口走出來，腰已經好利索了，走到老槐樹底下站定，上下打量了林默一遍。
「瘦了。」
「山裡的飯沒你做的好吃。」
蘇青梅笑了，伸手拍了拍他肩膀上沾的灰塵。
「回來就好，去洗把臉，飯馬上好。」
沈若溪從堂屋裡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本翻卷了邊的醫書：「林默，藥王谷的人沒為難你吧？」
「沒有，還送了我一包茶。」
顧清婉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什麼茶？我看看。」
林默從背簍里掏出那隻小布袋遞給她，她解開布袋看了一眼裡面的小茶包，湊到鼻尖聞了一下，然後重新系好布袋口，放回他手裡：「聞著不錯，晚上泡一杯試試。」
那天晚上，幾個人圍坐在石桌旁吃飯。
菜是蘇青梅做的，比平時多了一道紅燒肉和一碗排骨湯，蒼梧雲和孫小滿坐在桌角，端著碗吃得認真。
林默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還是那個熟悉的味道，油而不膩，鹹甜適中，燉得透亮，光是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
蘇青梅坐在他旁邊，給他碗裡又夾了一塊：「你在藥王谷吃的什麼？」
「藥膳。」
「好吃嗎？」
「還行，但沒有你做的好吃。」
蘇青梅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沒接話，低頭繼續扒飯。
第二天一早，林默去了診所。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都是熟面孔，看到林默來了，紛紛打招呼。
王鐵柱正拄著拐杖站在門口維持秩序，看到林默過來了：「阿默，你回來了！這次去藥王谷，沒出什麼事吧？」
「沒有，都好。」
王鐵柱壓低聲音說道。
「你不在的這幾天，鎮上來了幾個生面孔，在村口轉了兩圈，屠隊長說看著不像好人，沒讓他們進村。」
林默轉過頭朝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識鋪開，覆蓋了整座青石村方圓數里。村口周圍沒有什麼異樣的氣息，但鎮上確實有幾道他之前沒見過的靈力波動，很微弱，像是刻意壓制過的。
他沒說什麼，轉身走進診所。
蒼梧雲已經在診室里忙活了，他面前攤著一本翻開的醫書，正在給一個咳嗽的老大爺把脈，手法有些生疏，但很認真。
他鬆開老大爺的手腕，轉頭看向林默說道。
「師父，您來了，我昨晚看了一遍藥王谷那捲藥典的抄本，裡面有一味藥我不太明白。」
「哪一味？」
「石韋。」
林默走到診桌後面坐下，從抽屜里拿出一張黃紙鋪開，提筆在紙上畫了幾筆，畫出一片石韋葉子的形狀：「石韋這東西，長在陰濕的石縫裡，葉片背面有一層鏽褐色的絨毛，采的時候要連根拔起，根須越多的藥性越強，它主要用來利尿通淋，也能清肺止咳。」
蒼梧雲站在旁邊看著那張草圖：「那它跟車前草有什麼區別？」
「車前草偏於利水滲濕，石韋偏於清肺止咳，一個走腎，一個走肺，路子不一樣。」
蒼梧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把那張草圖小心地收進懷裡。
孫小滿蹲在藥櫃前面整理抽屜里的藥材，耳朵豎著聽林默講藥，手上整理藥材的動作卻一點也不慢，很快就收拾好了好幾味。
中午休息的時候，林默剛在診所後面的小院子裡坐下，屠剛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捏著一封信。
「林爺，鎮上郵差送來的，說是從北邊來的，落款寫的是『藥王谷孫』。」
林默接過信拆開，裡面是一張灑金箋，上面寫著幾行工整的小楷：林醫生安好，谷中一切如常，骨碎補已按你所說之法另行炮製一批，藥效確實比舊法提高了不少，靈素那丫頭最近天天泡在藥房裡，說要學你認藥的本事。
另有一事，北方雪谷那邊傳來消息，說玄冰老人的幾個舊部正在暗中聯絡，似有異動，谷主讓我轉告你，多加小心。
落款是孫伯符的私印，末尾還有一行字，筆畫比正文稍微細一些，像是後來加上去的：「茶包若喝完了，讓人帶信來，再給你寄。」
林默把信折好放進口袋，蘇青梅正好端著茶從廚房出來。
「阿默，誰的信？」
「藥王谷孫谷主寄來的，說玄冰老人的舊部有動靜。」
蘇青梅在他旁邊坐下：「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看看他們想幹什麼。」
林默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泡得恰到好處，不濃不淡，帶著一股清冽的回甘。
「他們要是老實待著，我就不管，要是敢鬧事，我也不介意跟他們聊聊。」
他在青石村待了三天，這幾天裡，每天上午在診所看診，下午教蒼梧雲和孫小滿認藥辨方，日子過得像是回到了尋常的狀態。
但林默知道那些動靜還在，鎮上那幾道陌生的靈力波動一直沒走遠，像幾隻圍著籬笆轉悠的野狗，不確定要不要咬人，也不確定打不打得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