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太上長老的布局,但很不高明
玄天宗那七個灰斗篷走後第三天,柳溪鎮西邊那座山坳里來了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的精瘦漢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腰間掛著一把鐵尺,看著像是走街串巷的貨郎。
另一個年紀更大些,六十出頭,穿著一件半舊的青棉袍,手裡拄著一根竹杖,竹杖的頂端被磨得光滑發亮。
兩個人進了山坳,在那塊被撬了陣盤的青石旁邊蹲了下來,年長的伸出枯瘦的手指在凹槽邊緣摸了摸,又把手指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陣盤被撬走不到三天,手法很乾淨,沒有傷到槽口邊緣的石質,要是硬撬的,槽口邊緣會有崩裂的痕跡,但這裡沒有,撬陣盤的人用的是巧勁。」
精瘦漢子說道。
「師叔,那咱們還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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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長者搖了搖頭說道。
「不布了,陣盤被撬走了,再布也是給人送菜,你回去告訴馮淮水讓他別在柳溪鎮耗了,北邊傳來消息說太上長老那邊有些鬆動了,用不著他在這邊慢慢布陣。」
精瘦漢子應了一聲站起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塊青石,然後轉身沿著來時的路走了。
年長者拄著竹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也轉身走了,步伐比來的時候快了一些,像是急著去趕下一趟路。
當天傍晚,馮淮水就從柳溪鎮撤了,他住的那間小旅館退了房,帶著幾個隨從順著官道向北去了。
走之前連那幾瓶沒賣完的青瓷藥丸都沒顧上帶走,就那麼擱在房間的桌上,是周國棟第二天去收房的時候發現的。
消息傳到青石村的時候,林默正在院子裡給蒼梧雲講一味藥材的炮製方法。
蒼梧雲蹲在井台旁邊,膝蓋上攤著一本翻舊了的筆記,手裡捏著一根剛曬乾的藥材,正對著光看藥材表面的紋理。
屠剛從村口走進來,在林默旁邊站定說道。
「林爺,馮淮水走了,今天一早退的房,跟旅館老闆說回北邊辦事,住多久不確定,連押金都沒要,走得挺匆忙。」
「那七個灰斗篷回去報信的人起作用了,他們主子知道柳溪鎮這邊的陣布不成了,就把他撤走了。」
「那那個年長的老頭呢?」
「不知道,他應該不會在柳溪鎮停留太久,但可能會換一個地方繼續盯著,這人比馮淮水謹慎,也更沉得住氣。」
當天晚上,林默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院子裡喝茶,他回到房間盤腿坐了一會兒,然後從枕頭底下摸出那枚祖龍鱗片握在手心。
鱗片表面的金色紋路比之前又亮了一些,像是被什麼東西反覆激活過。
他握著鱗片坐了大約小半個時辰,等那股溫熱感徹底退去才鬆開手,把鱗片重新放回枕下,然後躺下睡了。
第二天清早,蘇青梅正在灶房切蘿蔔,沈若溪蹲在灶台邊幫忙添柴,顧清婉的保時捷停在村口。
她從車上下來就聽到村口的動靜,一溜小跑進了院子。
「林默,省城那邊有人遞了個信過來,說是玄天宗的人在省城附近活動,租了一間鋪子開了一家藥鋪,鋪面不大但背後的人來頭不小。」
林默站在灶房門口看著她。
「鋪子在省城哪個位置?」
「在南城那條老街上,離青囊診所旗艦店隔了三條街,藥鋪的名字叫玄天堂,明面上是賣藥材的,但我去看了,櫥窗里擺的那幾樣東西,比普通藥鋪高檔不少,而且進出的客人看起來都不像普通老百姓。」
「那天你去的時候,有沒有看到鋪子裡有穿灰白色衣服的人?」
顧清婉說道。
「沒有,進出的人穿的都是普通的便服,但我注意到藥鋪後門方向有個小院子,院牆很高,看不到裡面。」
林默把這話記下了,沒有再多問,當天他帶著青鴛出了門,一路走得不快不慢,到省城南城那條老街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玄天堂的鋪面比他預想的要樸素,門臉不算寬,也就兩間鋪面的樣子,門口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匾額,上面刻著玄天堂三個字,字跡端正,沒有多餘的修飾。
櫥窗里確實擺著幾樣藥材,一株品相不錯的靈芝,一塊巴掌大的茯苓,還有一小罐用紅綢扎口的藥丸。
確實是正經藥材,年份不低,但也沒有到稀世珍品的程度。
林默沒有進去,在街對面一家賣麵條的小攤前坐下來,要了一碗素麵慢慢吃著。他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玄天堂門口的情況。
等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從玄天堂里走出來,穿著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腰間掛著一塊成色不錯的玉佩。
那人走出鋪面後沒有往街口的方向走,而是轉身拐進了旁邊那條窄巷子,走了大約幾十步,在一扇不起眼的小門前停了下來,伸手推門進去,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林默把面錢放在桌上,不緊不慢地起身朝那條巷子走去。
走到那扇小門前面的時候他沒有敲門,而是側耳聽了一瞬,裡面傳來壓低的說話聲。
青鴛已經無聲無息地繞到了院牆的另一側,片刻之後她從巷口那邊繞了回來,低聲說道。
「院牆後面的院子不大,裡面有一間屋子,兩個人在說話,一個是你剛才看到的那個灰袍男人,另一個聲音更老,聽不清說了什麼,但偶爾能聽到陣盤兩個字。」
林默在巷子裡等了一會兒,沒有再聽到更多有用的內容,便帶著青鴛沿原路返回了。
他沒有急著回青石村,而是去了青囊診所旗艦店,前台的小劉看到他就笑著喊。
「林醫生,您怎麼來了,提前說一聲我好給你備茶。」
「我路過,來看看。」
林默又側過頭問了一句。
「最近附近有沒有新開什麼藥鋪或者醫館?」
小劉說道。
「新開的倒是有一家叫玄天堂,開了不到半個月,但生意不怎麼樣,進出的客人不多,倒是常有幾個人在門口轉悠。」
「轉悠的人什麼打扮?」
「穿著挺普通的,混在人群里看不出來是幹什麼的,但有一次我下班晚,看到其中有兩個人進了一輛沒有掛牌子的黑色轎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