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人手在精不在多
林默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當天晚上回到青石村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蘇青梅把飯菜又熱了一遍端上桌,幾個人圍坐著吃飯時,林默把今天在省城看到聽到的說了說。
「那你打算怎麼辦?要不要把診所旗艦店那邊加幾個人手,怎麼也不能忙不過來才對。」
「不用加人手,人在精不在多,屠剛他們還是守在村里,省城那邊讓清婉的人多留意一下就行。」
又過了兩三天,那扇小門裡總是有人進出,進出的人中有幾個穿著深灰色長袍,戴著帽子,看不清楚臉。
但有一個人的背影引起了林默的注意,那人步態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分毫不差,像是練過很久某種基本功。
林默正猶豫要不要走近一些,一個穿著灰棉袍的年輕後生忽然從玄天堂側面的巷子裡閃了出來,一頭撞在林默身上,又連忙低頭道歉。
「對不住對不住,走急了沒看路,實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那年輕後生邊說邊拍打著林默的衣襟,像是怕把泥蹭到他身上,然後才側身讓到一旁,低頭快步朝街口走去。
林默在巷口站了一會兒,沒有繼續往前走,轉身往回走了。
走出十幾步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裡多了一張對摺的小紙條,像是被什麼東西塞進去的。
他沒有當場打開看,等拐過街角走進一條人少的巷子才展開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城南老楊樹下,夜半。」
字跡很隨意,像是不想讓人辨認出筆跡。
當天夜裡,城南一棵歪脖子老楊樹下蹲著一個人,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短打,正是白天撞了林默一把的那個年輕後生。
林默從巷口走出來,在他面前停下說道。
「你白天撞我那一下,肯定是故意的,你應該不會不承認的吧。」
「是,我是玄天宗內門弟子,姓周,單名一個澤字,馮淮水是我師叔,但這不代表我是他的人。」
「你是玄天宗的人,那你找我幹什麼?」
周澤說道。
「我師父當年在宗門裡被打壓,被一個姓劉的長老用假丹方害得經脈盡斷,我師父走了之後,姓劉的升了長老,我在玄天宗待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找機會把當年的帳算清楚。」
周澤說道。
「我跟著馮淮水在柳溪鎮布陣的時候,看到你撬了陣盤,那陣盤是姓劉的親手煉的,你要是能撬他一塊陣盤,就能撬他第二塊。玄天宗那位太上長老,年後要親自南下,姓劉的已經提前來了省城,在這條街上開了一間鋪子,鋪子後院藏著一批東西。」
周澤從懷裡掏出一張對摺的紙,展開來是一幅簡略的手繪圖,上面畫著玄天堂後院的布局,標註了幾處位置。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間屋子底下藏著,馮淮水他們已經走了,但姓劉的還在。」
林默接過那張紙看了一遍,確實畫得很清楚,連院牆的厚度和門的位置都標得明明白白。
「你為什麼要幫我?」
「因為我想讓姓劉的知道,他不是什麼都能算到,他以為把陣盤藏在鋪子底下就沒人知道,我偏要讓人把那些東西一樣一樣挖出來。」
林默把那張紙折好放進口袋說道。
「你先回去吧,別在街上待太久,被人看到不好。」
周澤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沒再多說什麼,轉身沿著老楊樹後面的小路走了,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接下來的兩天,林默沒有急著動手。
他白天照常去診所,傍晚去青鴛練功的地方看一看龍衛的陣型,晚上抽時間去省城那家鋪子外圍走一圈。
玄天堂還是老樣子,白天開著門賣藥材,生意冷清,傍晚關門後沒有多餘的動靜。
但那扇小門確實有人出入,次數不多,每次都是同一個人,就是那個背影很穩的灰袍男人。
第三天夜裡,林默帶著青鴛摸到了玄天堂後院的牆根下,青鴛蹲在牆根側耳聽了一會兒,確認院子裡沒人,才朝林默打了個手勢。
牆比預想的高,但這種高度的牆對於林默來說有跟沒有一樣,他翻過牆頭落在院牆內側,青鴛跟在他身後幾乎沒有發出聲響。
院子不大,地面是青磚鋪的,正中有一間小屋,門鎖著林默蹲下身,手掌貼著地面感知了一下,然後撬開門鎖走了進去。
屋裡沒有多少東西,只有一口半人高的黑漆木箱。
打開木箱,裡面是幾塊漆黑的陣盤,外形和他在柳溪鎮山坳里撬走的那塊一模一樣,只是背面的刻字略有不同。
「玄天外務,地脈引,丙申年制,這跟你撬走的那塊是一批煉製的。」
林默沒有多說什麼,把那幾塊陣盤從木箱裡取出來,用帶來的布包好,又把木箱蓋子重新合攏。
做完這一切,他轉身出了屋子,把門重新鎖好,翻過院牆沿著來時的路離開了。
回到客棧之後,他把那幾塊陣盤在桌上擺開,一塊一塊拿起來對著燈光看,看完了又放回桌上。
「玄天宗在南方的布陣不止柳溪鎮一處,至少還有四五處節點,他要在年後太上長老南下之前把這些節點全部連起來。」
青鴛坐在他對面說道。
「那咱們怎麼辦?」
「把這幾塊陣盤扣下,他們布一個節點我就撬一個,布兩個我撬一對,讓他們在年前把陣布不全。」
第二天一早,周澤又出現在街口,穿著一件灰棉襖,像上次一樣假裝路過。
林默在巷子裡等他,把那幾塊陣盤中的一塊遞到他手裡。
「這塊陣盤你帶回去,放回你師父當年用過的那間舊藥房裡,讓姓劉的知道,他的東西不是只有他自己能找到。」
周澤接過那塊陣盤沒有多問,揣進懷裡轉身走了。
當天下午,省城南街玄天堂那扇小門忽然打開了,那個灰袍男人快步走了出來,沿著巷子往街口方向走了一趟,像是在找什麼。
他在巷口站了一會兒,又轉身回去了,門在他身後合攏,比平時關得急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