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等她乖乖回來


  置身在白雪皚皚的滑雪場,祁聿毫無血色的那張臉,慘白得令人心悸。

  溫念想到他還在發燒,沒有急於掙脫:「你先讓他們把車開走,別影響到其他的遊客。」

  祁聿不為所動:「我打你電話也不接,在外面玩得太開心,都把我忘了嗎?」

  「祁聿,你不要無理取鬧!」

  溫念看到有遊客在張望,柔聲安撫,「打過退燒針了?你昨晚都沒有好好休息,回去補個覺。」

  她這麼溫柔地跟他說話,好像是上輩子的事。

  短短几天時間,祁聿的生活全都亂套了。

  他很不喜歡秩序錯位的感覺,卻不得不控制自己的占有欲。

  他伏低做小向她道歉,想方設法送出滑雪場,忍受失眠的痛苦,受盡冷眼奚落。

  

  該做的都做了,也沒見她心軟。

  溫念明知道他發燒,還把他棄之不顧,跑出去跟霍承驍見面。

  現在還沒離婚,她的心就偏向了別人,他要是病死了,她要敲鑼打鼓改嫁嗎?

  溫念推著他往回走,祁聿一手把老婆抱進懷裡,陰冷的目光掃向那輛布加迪。

  霍承驍熄了火,想去往油鍋里撒把鹽,一不留神被喬露搶先了。

  她從後面那輛車跳下來,強撐氣勢替溫念解圍:「祁總,念念為了幫我找霍承驍幫忙,你別對她犯渾。你罵我也認了,今天這事兒怪我。」

  「喬露,又是你!」沒她介紹,溫念也不會認識霍承驍。

  溫念看到祁聿身後的李特助,叫他一聲:「麻煩你帶露露去開個房間休息。」

  李特助輕車熟路地跟喬露周旋,把她從老闆的眼皮子底下帶走。

  「你還不信?」溫念手腕被祁聿掌心燙得發疼,「我請霍先生下車跟你解釋。」

  祁聿皺眉:「別再提起這個人。」

  霍承驍有意跟他作對,停好車,手插兜走過來,笑眯眯地看著溫念。

  「天氣不錯,溫小姐能賞個臉,陪我一起滑雪嗎?」

  這是他想到的那個條件,溫念覺得時間不對,但也不至於違背原則。

  「霍承驍,你不要太過分!」祁聿心裡的油鍋炸開了花,火氣衝上頭頂。

  他把溫念拽到身後,咬牙切齒地怒視對方,「想滑雪是嗎?我親自奉陪!你輸給我,永遠不要出現在溫念面前。」

  霍承驍搖頭笑道:「誰要跟你打賭,我又不傻,跟你這個退役運動員比滑雪?祁總可能不太了解我,除了跟男人談生意,我沒工夫浪費在男人身上。」

  他無視祁聿的怒火,朝溫念拋媚眼,「滑雪不算過分的要求吧?我明天就走了,今晚八點見?」

  祁聿的指骨像鐵鉗桎梏著溫念,他絕不允許妻子陪那種人滑雪。

  從前的溫念定然會拒絕,可是現在他也沒有把握。

  周圍那些打手引來遊客側目,一輛輛商務車堵住入口,陸續響起抗議的喇叭聲。

  溫念不再猶豫:「霍先生,晚上見。」

  祁聿後腦像挨了一記悶棍,愕然緊盯溫念,懷疑是自己聽錯了。

  霍承驍達到目的,衝著氣到半死的祁聿吹個口哨,腳步輕鬆地走出停車場。

  溫念沒了耐心,想要掙脫祁聿的手:「霍承驍幫忙救出喬露,作為回報我答應他一個條件。你不相信,我也無話可說。」

  祁聿忍住怒氣,面向那群打手輕微頷首,對方立刻上車把車開走。

  他拉著溫念走得飛快:「我不許你去滑雪,霍承驍那個人,你不用理他!」

  溫念跌跌撞撞跟上祁聿,瞪著他的側臉:「這就是你說的對我好?你連最基本的尊重都做不到,我每次見到你就頭痛!」

  祁聿腳步頓住,再也抑制不住滿腔憤怒。

  「溫念,你一天沒離婚,你都是我的妻子。你陪別的男人去滑雪,你當自己喪夫了嗎?」

  「那你呢,你陪韓雪柔滑雪的時候,想過我這個妻子嗎?同事都誇你們是青梅竹馬,只有我是多餘的,我成全你們了,你還要我怎樣?」

  溫念厭惡跟他有肌膚接觸,掙不開手就踢他踹他,「我不愛你了,你不要再來纏著我,你聽不懂人話嗎?」

  祁聿動也不動任她踢打,心裡那根筋抽搐著泛起疼,最愛他的女人視他為仇敵,恨不能老死不相往來。

  決絕至此,他還怎麼相信愛情?

  祁聿鬆開手,漲紅的雙眼覆上一層薄冰,將失控的情緒封存起來。

  他不適合扮演深情丈夫,顛倒的生活也不會帶來平靜。

  溫念說他不懂尊重,卻沒想過他有多少可以動用的手段。

  既然她認不清自己的位置,那就等她乖乖回來吧。

  「溫念,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想看到你和別的男人滑雪。」

  溫念目光冷淡,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聿悲涼地看她一眼,夫妻倆背對而行,形同陌路。

  滑雪場照明系統全新升級,坡路和彎道暢遊無阻,晚間客流量顯著增長。

  溫念穿著橙色滑雪服,在同事的協助下,穿戴防護用具和滑雪板。

  在滑雪場工作後,兒時的愛好變成了必備技能,如今她也算是資深滑雪玩家。

  「溫主管,快看,霍先生不到八點就來了,他很重視今晚的約會嘛。」

  溫念笑著澄清:「不是約會,我們就是切磋一下。」

  同事互相遞個「我懂」的眼神,給他們加油助威。

  霍承驍受到熱烈歡迎,紳士地表示感謝,他朝溫念伸出手,邀請她共赴一場月夜華爾茲。

  溫念自信地仰起頭:「你先管好自己吧,別被我甩下太遠。」

  她縱身躍下坡道,像在雪夜裡飛翔的精靈,輕盈飄逸,美好得像一幅剪影。

  霍承驍不甘落後,身形利落地追上去,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同事們高舉手機給溫念拍照,都誇她和霍承驍有情侶相。

  燈光照不到的圍欄外邊,李特助按下手機快門,也給溫念拍了張照片。

  他無意中拍到霍承驍半邊身子,動作麻利地裁掉了。

  「祁總,您看太太滑得很棒啊,都能趕上專業運動員了。」李特助把裁好的照片發給老闆,祁聿劃開手機垂眸看去。

  他還沒見過溫念滑雪,挺好看的。

  祁聿保存了那張照片,翻開通訊記錄撥出一個電話,冰冷的目光注視著潔白雪道。

  「陳律師,溫昊煽動網暴的案子,最高量刑幾年?」

  那邊的回覆不太滿意,祁聿扯了下嘴角,「我還有他非法集資的證據,構成詐騙罪情節嚴重者,能判十年以上吧?」

  「嗯,有可能判無期?好,那你準備起訴。」

  溫念不愛了,他也不用假裝去愛她。

  這樣就好,對誰都公平,他們的婚姻不會再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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