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歪打正著幫了妹夫!
歪打正著幫了妹夫!
顧明遠腦子嗡了一聲。
他本是想給祁宴扣一頂不配為君的帽子,好讓京城裡的人都知道他這個妹夫是個什麼德行!
他打心眼裡不喜歡祁宴,覺得那人太過虛偽,面上溫潤端方。
背地裡不知道是什麼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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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人,能對他妹妹好?
可眼下這是什麼情況?
他還沒把祁宴的名聲搞臭,倒先撞上了大皇子算計祁宴的證據。
顧明遠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他也著實開始在心裡盤算起怎麼把這事鬧大——
一來他大哥顧明武正在前線,糧草有失大哥也得跟著遭殃,故而這事不能不管。
二來他倒要看看,看祁宴遇上這種事會怎麼處置,若是那三殿下還念著兄弟情分優柔寡斷,他正好把這事傳出去,坐實了方才在茶樓里那番話。
他身邊那幾個狐朋狗友卻沒那麼多心思,只是來看熱鬧,其中一個還壓低聲音興奮道。
「明遠,這可是大皇子的人在偷糧草啊?」
「三殿下不是剛被委任押運糧草去邊關嗎?這要是讓三殿下押著有問題的糧草上路,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另一個人也跟著起鬨。
「對啊,咱們趕緊去告訴三殿下,這可是大功一件!」
顧明淵聞言,瞪了他們一眼。
「告訴什麼告訴?誰說要告訴他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
「不告訴?那這事兒......」
顧明遠咬了咬牙,正要開口說話,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什麼人?!」
幾個巡夜的士兵舉著火把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巷子裡的馬車和那幾個正在搬糧食的人。
「站住!不許動!」
那幾個搬糧食的人嚇得扔下麻袋就要跑,被士兵們一擁而上按住了。
不多時,祁宴便帶著人趕到了。
只見他穿著玄色常服,腰間佩劍,神色從容,月光落在他臉上,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士兵隊長上前稟報。
「殿下,屬下巡夜時發現有人在糧倉後巷偷運糧食,一共五個人,已經全部拿下了。」
「這幾位公子是目擊者。」
祁宴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幾個被按在地上的偷糧賊,又落在顧明遠幾個人身上。(加顧明遠期待祁宴『優柔寡斷』的心裡和眼神)
他的目光在顧明遠臉上停了一瞬。
「顧二公子?」
顧明遠乾笑兩聲。
「三殿下,好巧啊。」
祁宴沒接話,轉身走向那幾個偷糧賊。
「誰指使你們的?」
幾個人低著頭,誰都不敢說話。
祁宴也不急,只是淡淡道。
「不說也行。」
「立即押入大牢,明日送交刑部,到時候,就不是祁某來問你們了。」
其中一個年紀輕的嚇得渾身發抖,脫口而出。
「是……是大皇子府上的管家!」
「是他讓我們把糧食搬出來的,說……說這些都是損耗……」
祁宴眸光微動。
「損耗?」
那人連連點頭。
「是是是……管家說,糧草本就不夠數,讓我們先把一部分搬走,做成路上損耗的假帳……等三殿下押著糧草上路,到了邊關發現數量對不上,就是殿下的責任了……」
他說完,又磕頭如搗蒜。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小的只是奉命行事,什麼都不知道啊!」
祁宴站在原地,面色不變。
他早就料到幾位兄長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他們動的是糧草。
前線將士的糧草。
他沉默了片刻,轉身看向顧明遠。
「顧二公子,今日之事,多虧了你。」
顧明遠一愣,隨即擺手。
「別別別,跟我沒關係啊!我就是路過,你可別謝我,我受不起!」
祁宴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彎。
「不管是不是湊巧,祁某都該謝你。」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遞了過去。
「這是祁某隨身之物,權當謝禮,日後顧二公子若有需要,持此物來三皇子府便是。」
顧明遠看著那枚玉佩,眼睛都直了。
三殿下的隨身玉佩,那可是能當尚方寶劍用的東西!
他心裡想要得要命,可嘴上還是硬撐著。
「不用不用,殿下太客氣了,我就是個看熱鬧的,哪能要殿下的東西?」
祁宴沒收回手。
「顧二公子不必推辭。」
顧明遠咽了咽口水,還是搖頭。
「真不用!」
祁宴看了他一眼,心裡微微一動。
這張臉......眉目之間,確實與傾城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那雙眼睛,亮晶晶的,透著股倔強勁兒。
到底是顧家的血脈,推辭起東西來都是一樣的乾脆利落。
他心中輕輕嘆了一聲,顧家人的風骨,當真是如出一轍。
他想著,將玉佩緩緩收回袖中,語氣溫和了幾分。
「好,那改日祁某做東,請顧二公子喝茶。」
顧明遠:???
他就客氣一下,殿下怎麼就真收回去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覺得開口要太丟面子,只能幹笑著點頭。
「好好好,殿下說了算。」
祁宴轉身去處理那幾個偷糧賊了。
顧明遠站在原地,看著他把玉佩收回袖中,心裡那個悔啊。
那可是三殿下的隨身玉佩!
他就這麼推掉了!
祁宴也真是的,不知道三推三請嗎?!
顧明遠垂頭喪氣地回到顧府,一頭扎進顧傾城的院子裡。
「傾城!你說那三殿下是不是太小氣了?」
「我說不要,他就真不給了?好歹再讓一次啊!」
顧傾城正坐在窗前喝茶,聽見這話,抬起頭看他。
「什麼不要不給的?」
顧明遠把今晚的事添油加醋說了一遍,重點描述了祁宴拿出玉佩又收回去的過程。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我幫他抓了大皇子的人,他就這麼對我?」
顧傾城聽完,嘴角抽了抽。
「所以,人家給你你不要,人家收回去你又嫌人家小氣?」
顧明遠理直氣壯道。
「那他不該再讓一次嗎?我說不要他就真不給了?這不是小氣是什麼?」
顧傾城無語地看著他。
她這個二哥,還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不過轉念一想,這倒是個好由頭。
三殿下的玉佩不收,人情總歸是欠下了,日後她大可以拿這事去祁宴面前鬧一鬧,說她二哥好心幫了他,他連塊玉佩都捨不得給,到時候看他怎麼接招。
惡毒值也好,好處也罷,總能撈著一樣。
「行了行了,別念叨了。」她放下茶盞,「你幫了他,他記著就行了。」
「又不是非要那塊玉佩。」
顧明遠嘟囔道。
「那不一樣,有玉佩在手,我以後在京城裡走路都能橫著走……」
顧傾城懶得理他,轉頭看向窗外。
她這些日子越來越覺得,自己這個反派之路走得是越來越坎坷了。
明明是想當惡女,結果幫皇后解了圍。
明明是想氣柳雪兒,結果把人給哄好了。
明明是想讓二哥去造祁宴的謠,結果歪打正著居然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還有她爹顧文山,因為良田那件事,在外頭被人誇了好幾天,說什麼顧大人教女有方,顧家滿門忠義......
滿門忠義?
他們顧家明明是滿門奸惡好不好!
顧傾城嘆了口氣。
她覺得自己大概是這世上最失敗的惡女了。
忽而只見顧明遠從袖子裡掏出一疊紙,有些無奈道。
「我還想著把傾顏畫了好幾天的散出去呢,也不知道那傢伙什麼時候回來!」
「這下沒樂子了,真是可惜了!」
顧傾城接過來翻了翻,還是顧傾顏畫的祁宴丑圖。
她看著這些畫,忽然有了個主意。
「糧草不是要運去邊關嗎?」
顧明遠一愣。
「對啊,怎麼了?」
顧傾城把那些畫收起來,眼角彎彎笑著,那雙杏眸里像是盛了一汪碎月,瞧著溫溫柔柔的,可眼底那點子狡黠一轉,便知道這姑娘心裡頭正在打什麼鬼主意。
「把這些畫夾在糧草里,一起送出去。」
「啊?」
「邊關將士們日曬雨淋的,多無聊啊,看點畫解解悶,怎麼了?」
顧明遠愣了片刻,忽然明白過來,咧嘴笑了。
「傾城,你可真損。」
顧傾城隨之挑眉。
「彼此彼此。」
顧明遠剛走沒一會兒,白芷便匆匆跑進來。
「小姐,三殿下來了,就在門口,說是要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