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帶上面具,敵軍退退退!


  顧傾城一愣。

  他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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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來了也好,正好把她給大哥寫的第二封信帶過去。

  到了門口,就看見祁宴站在台階下,穿著一身軍服,腰間佩著長劍,襯得身形愈發挺拔如松。

  月光落在他肩頭,還給那身冷硬的軍服平添了幾分清輝。

  「殿下怎麼來了?」顧傾城問,「不是馬上就要出發了嗎?」

  祁宴看著她,嘴角彎了彎。

  好幾日沒見她,她今日穿了件湖藍色的衫子,襯得她肌膚如雪,烏髮還松松綰了個髻,幾縷碎發垂在耳畔,在月光下像畫裡走出來的人似的。

  「來跟顧小姐道個別。」

  顧傾城挑了挑眉。

  「道別?你又不是不回來了,何必多此一舉?」

  她這話說得漫不經心,但頓了頓,忽而想到什麼,她又趕忙補了一句。

  「不過吧.....殿下還是要路上小心些,畢竟邊關兇險,切勿逞能啊!」

  祁宴沒生氣,只是看著她,眸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此去邊關,路途遙遠,歸期未定,祁某想著,走之前該來見顧小姐一面。」

  顧傾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便別過頭去,從袖子裡摸出一封信,遞了過去。

  「你既然來了,順便幫我個忙。」

  「這封信替我轉交給我大哥。」

  祁宴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信封上歪歪扭扭的字跡,嘴角微微彎了彎。

  「顧小姐倒是信任祁某。」

  顧傾城挑眉。

  「不就是捎封信嗎?有什麼信任不信任的。」

  「你要是覺得麻煩就算了,我找別人。」

  「不麻煩。」

  祁宴把信收進懷裡,抬眸看她,目光在她臉上都停了一會兒,聲音也低了幾分。

  「你放心,我一定帶到。」

  顧傾城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心裡卻暗暗盤算著——

  他走了,她這惡毒值可就沒處掙了。

  這般想著,面上倒浮出幾分不舍來,只是那不舍底下,藏著的是實實在在的幾分肉疼。

  「殿下小心耽誤了時辰,要不還是快些上路吧......要早去早回啊!」

  說完,顧傾城故作不舍的模樣沉了口氣,而後擺了擺手,她還急著去小廚房吃山楂糕呢。

  祁宴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封信。

  讓他轉交給她大哥。

  這丫頭,嘴上有時候嫌棄他嫌棄得要命,可這種跑腿的事,倒是第一個想到他。

  算不算特別?

  他翻身上馬,嘴角的弧度一直沒落下來。

  「好,我定會回來。」

  -

  糧草隊伍走了整整十二天才到青州地界。

  一路上,祁宴發現了一件怪事。

  每到一個驛站,都會有士兵湊在一起看什麼東西,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看見他來了,又連忙收起來,表情古怪。

  他讓文墨去打聽了才知道——那些畫,不知道被誰傳到了邊關。

  驛站里、軍營里,到處都有。

  就是他出發前在糧車裡發現的那批畫。

  青面獠牙的,三頭六臂的,騎著老虎的,一張比一張離譜。

  不過他覺得很有趣,倒是讓他莫名想起顧傾城畫的那些小人畫,可愛得緊。

  「殿下,」文墨壓低聲音,臉色古怪,「那些畫被當成了敵國細作的塗鴉,將士們都在傳,說北狄那邊有人在畫殿下的畫像,畫得青面獠牙的,是想敗壞殿下的名聲......」

  祁宴沒說話。

  「還有人說,」文墨咽了咽口水,「北狄那邊把殿下傳成了妖怪,說什麼三頭六臂,青面獠牙,看一眼就能嚇死人……」

  祁宴坐在馬上,看著遠處連綿的山脈,忽然笑了。

  他雖然不知道糧車裡怎麼多了這些畫的,但這些畫的確是歪打正著,幫了他一次。

  他腦海中莫名浮現出顧傾城那張笑眯眯的臉,這丫頭,嘴上對他愛答不理的,背地裡卻偷偷把這些話塞進糧車裡替他造勢......

  倒是費心了。

  好,那就好好嚇唬他們一會兒也好。

  「不必理會,走吧。」他催馬前行,「天黑之前趕到平涼城。」

  -

  翌日清早,平涼城大營。

  顧明武坐在帳中,手裡捏著一封信,信是顧傾城之前寫來的,剛送到不久。

  他剛洗完臉,水滴還在下巴滴滴答答,他眯著眼睛將信看了三遍。

  第一遍覺得妹妹在誇他。

  第二遍覺得妹妹在陰陽他。

  第三遍他看明白了——

  妹妹在鼓勵他!

  顧明武把信拍在桌上,站起來在帳中走了兩圈。

  他是顧家長子,下面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

  傾城和傾顏都還小,明遠又不著調。

  他這個當大哥的,要是不做出點樣子來,弟弟妹妹們怎麼辦?

  傾城給他寫信,那是盼著他好。

  他不能辜負妹妹的期望。

  「來人!」

  親兵掀簾進來。

  「將軍!」

  顧明武沉聲道。

  「今夜加強巡防,北狄那些兔崽子最近不安分,別讓他們鑽了空子。」

  「是!」

  親兵退了出去。

  顧明武坐回椅子上,又把那封信看了一遍,揣進懷裡。

  傾城說得對。

  顧家榮辱,皆繫於他一身。

  他這個當大哥的,得給弟弟妹妹們撐起一片天。

  誰曾想,當夜子時。

  顧明武剛躺下,就聽見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號角聲。

  「敵襲——!敵襲——!」

  他一個翻身爬起來,抓起掛在帳中的長槍就往外沖。

  帳外也已經亂成了一片。

  火光中,北狄騎兵像潮水一樣涌過來,一時之間殺聲震天。

  「都別慌!」顧明武大吼一聲,「列陣!弓箭手上前!」

  他的聲音在混亂中穩住了軍心。

  士兵們迅速列陣,弓箭手拉弓搭箭,朝著衝過來的北狄騎兵射去。

  顧明武提著長槍站在最前面,風吹得他的披風獵獵作響。

  「兄弟們!跟我上!」

  他率先沖了出去,還隨手抓起一個面具。

  夜色中,火光映在他臉上,忽明忽暗。

  那面具青面獠牙,在火光下猙獰可怖,活像個從地府里爬出來的惡鬼。

  北狄騎兵衝過來,看見他的臉,立馬嚇得勒住馬韁。

  「鬼——!鬼啊——!」

  為首的那個北狄將領臉色一時煞白。

  顧明武趁他愣神的功夫,一槍刺過去,正中對方胸口。

  「殺——!」

  士兵們見他斬殺了敵將,士氣大振,跟著沖了上去。

  沒過多久,北狄騎兵群龍無首,亂了陣腳,只丟下十幾具屍體,而後便倉皇逃竄!

  顧明武站在戰場上,渾身是血,臉上還戴著那張青面獠牙的面具,在火光下像一尊殺神。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把面具摘下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

  半個月後,祁宴的信送到了京城顧府。

  顧傾城正躺在院子裡曬太陽喝茶水,白芷把信遞過來。

  「小姐,三殿下的信。」

  顧傾城懶洋洋的拆開,只掃了一眼。

  「顧小姐台鑒,糧草已平安運抵平涼,顧將軍一切安好,另有一事相告,顧將軍於日前北狄夜襲中斬殺敵將一員,邊關將士無不振奮,顧將軍之功,已由祁某代為上奏朝廷……」

  她騰地一下坐起來。

  怎麼會?

  大哥?

  她那個草包大哥真立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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