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惡女難為人,竟覺有些暖!
顧明武在帳中對著輿圖咬牙的時候,京城顧府里,顧傾城正躺在軟榻上吃葡萄。
系統提示音忽然在腦中響起。
【新任務發布,請宿主前往三皇子府,趁其不備刁難男主白月光趙徽音,要求態度惡劣,使其疲憊不堪!任務獎勵:惡毒值+50!】
顧傾城激動地從軟榻上坐起來,喊了一聲。
「白芷,去把我書案上那疊畫拿來。」
白芷應聲去了,不多時捧著一疊紙過來。
那是顧傾顏畫的祁宴丑圖,顧傾城挑了幾張最不像樣的,捲起來塞進袖子裡。
「走,去三皇子府串門,殿下不在家,我去幫他看看府里的人都偷沒偷懶。」
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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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府的人顯然沒想到顧家小姐會突然上門。
管家迎出來時臉上還帶著幾分茫然,卻到底沒敢攔,這位可是殿下親自交代過要客氣對待的人。
顧傾城進了府,目光在院子裡掃了一圈。
「你們府上有個叫趙徽音的丫鬟吧?叫她過來。」
不多時,一個穿著半舊衣裳的丫鬟低著頭快步走來,規矩地行禮。
「奴婢趙徽音,見過顧小姐。」
顧傾城打量了她一眼。
這丫頭還是那般清秀,生得眉眼如畫,膚若凝脂,雖做了丫鬟,卻也掩不住那股清雅的書卷氣。
只是衣裳料子比府里其他丫鬟差了一截,袖口都洗得發白了,髮髻上連根木簪都沒有,瞧著便是個不受待見的。
不過她懶得管這些,系統讓她刁難人,她照做就是了。
「你在書房做事?」
「那應該會寫字畫畫了,這些畫,你給我臨摹一遍,一筆都不能差。」
趙徽音接過來看了一眼,臉色微變。
只見畫上的三殿下青面獠牙、三頭六臂,丑得不堪入目。
「天黑之前畫完,畫不完不許吃飯。」
趙徽音咬了咬唇,低頭應了。
過了半個時辰,顧傾城踱到書房門口推門進去。
趙徽音正趴在案前描畫,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畫得怎麼樣了?」
顧傾城湊過去看了一眼,心裡不禁暗暗點頭,畫得倒是不錯,比顧清顏那個小丫頭強了不知道多少倍,只是想起系統任務,她抿了抿唇,開始了嘴上挑剔。
「你這畫的什麼東西?和原畫一點都不像!」
「算了算了,你會彈琴嗎?」
「會一些。」
「彈給我聽,彈到我滿意為止。」
趙徽音坐到琴前,指尖落在琴弦上。
琴聲清越悠揚,如山間流水。
顧傾城靠在軟榻上,不知不覺聽入了迷。
她半眯著眼睛,翹著腿,活像個聽曲兒的老爺。
一曲終了,顧傾城回過神來,臉上的陶醉瞬間收起板著臉道。
「這曲子難聽死了,怎麼沒一點才藝?你可會下棋?」
「略懂一二......」
「好,同我下一局!」
棋盤擺好,趙徽音執白,顧傾城執黑。
顧傾城自信滿滿地落下一子,她在顧府偶爾看人下棋,覺得自己多少懂一點。
只可惜下了幾步,她的黑子就被吃得七零八落。
「你這棋下得不對!重來!」
第二局,顧傾城專門往空的地方下,結果下了十幾手,棋子又被吃得差不多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她根本就不會下棋,趙徽音的棋藝分明高她好幾段。
顧傾城把棋子一扔,沒好氣道。
「不下了。」
趙徽音心裡一緊,連忙要跪。
顧傾城看她這副戰戰兢兢的樣子,心裡一陣煩躁——
這丫頭怎麼這麼好欺負,跟只兔子似的,稍微嚇一嚇就抖啊!
「誰讓你跪了?」顧傾城瞪了她一眼,頓了一頓,「你先教會我再跪!」
趙徽音愣住了,一雙杏眼瞪得圓圓的,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教......教您?」
「怎麼,不願意?那就教!教不會我,有你好看的。」
趙徽音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重新擺好棋盤,開始從最基本的講起。
「顧小姐您看,這棋盤上有十九條橫線和十九條豎線,交叉點就是落子的地方,棋分黑白,黑先白後......」
顧傾城聽著聽著就開始走神。
「你慢點,說人話。」
「是......就是說,下棋的時候要先占角,因為角上最容易活棋......」
「為什麼?」
「因為角上有兩條邊可以依靠,做起眼來比較容易......」
「什麼叫起眼?」
趙徽音耐心地解釋了半天,顧傾城聽得雲裡霧裡,最後乾脆擺擺手。
「算了,你直接告訴我該往哪兒下。」
趙徽音指著棋盤上一個位置,顧傾城落子。
趙徽音又指一個位置,顧傾城再落。
如此反覆了十幾手,顧傾城忽然反應過來。
「你這是讓我照著你的意思下?」
趙徽音臉色一白,連忙低頭。
「奴婢該死——」
「行了行了!你就當我是新手,從頭教!」
「別跟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術語,說我能聽懂的。」
這一教就教了將近兩個時辰。
顧傾城從完全不懂,到勉強能看出哪裡不該下。
雖然還是下得稀爛,但好歹比之前強了些。
「這步應該下在這裡。」趙徽音指著棋盤,「顧小姐您看,如果您下在這裡,奴婢的這塊棋就沒有氣了。」
「什麼叫沒有氣?」
「就是......被您圍住了,沒有空點了。」
「哦。」顧傾城似懂非懂地點頭,把棋子落在趙徽音指的位置上。
趙徽音愣了一下。
「顧小姐,奴婢是說應該下在那裡,您下的是這裡......」
「有區別嗎?」
「......有。」
「那你早說清楚啊。」
顧傾城理直氣壯地把棋子拿起來,又落在正確的位置上。
正說著,趙徽音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她臉一紅,連忙低下了頭。
顧傾城看了她一眼,眉頭皺了皺,朝白芷努了努嘴。
「去,給她弄點吃得來。」
白芷應聲去了,不多時端來一碗熱氣騰騰的飯菜,趙徽音接過來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那不是府里平日裡給丫鬟吃的搜飯剩菜,而是有肉有菜,飯也是新蒸好的。
「發什麼呆啊?這還不行啊?我平日就吃這個,你吃不得?」
白芷有些沒好氣地說了一句。
「一個丫鬟還肖想什麼?」
顧傾城也緊著應了一句,隨即看了看天色,又生出一個主意。
「我聽說你算帳應該也會吧?」
「這是我外頭幾間鋪子的帳本,你幫我算算,看看有沒有什麼出入。」
「今晚算完,明日一早我來查。」
趙徽音接過那疊帳本,看了一眼厚度,非但沒有發愁,反而眼睛一亮,躍躍欲試地點了點頭。
「是,奴婢這就算。」
顧傾城看著她那副幹勁十足的樣子,心裡一陣無語。
這丫頭莫不是有受虐傾向?
果然能當白月光的人都不是一般人。
翌日清晨,顧傾城慢悠悠地來到三皇子府。
推門進書房時,趙徽音還趴在桌上算最後一頁帳本,眼眶下面一片青黑,手指上沾滿了墨漬,但精神頭還算不錯。
「算完了?」
趙徽音連忙站起來,把厚厚一疊算好的帳本遞過去,聲音沙啞。
「算完了,顧小姐。」
「每間鋪子的收支都列了明細,出入之處也做了標記。」
顧傾城接過來翻了翻,(+女主的心裡感慨,比如,怪不得是男主的白月光呢!)這丫頭算得又快又准,比她府里的帳房先生還利索。
與此同時,系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任務完成,順利刁難趙徽音,態度惡劣度達標,使喚強度達標!獎勵:惡毒值+50!】
顧傾城內心狂喜,面上卻不動聲色地把帳本收起來。
「今天就這樣了,你下去歇著吧。」
趙徽音連忙行禮,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顧傾城忽然喊了一聲。
「等等。」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牌子,隨手扔了過去。
趙徽音手忙腳亂地接住,低頭一看,上面刻著一等的字樣。
「我跟管家說了,以後你不僅僅是三皇子府的丫鬟,更是我顧傾城的丫鬟!給你這牌子,也是為了讓你往後自由出入三皇子府。」
「我家外面鋪子的帳,以後也都由你來算。」
「我會叫白芷三天一小查,五天一大查,可有疑議?」
顧傾城笑了笑,笑里多了幾分趾高氣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