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打狗看得看主人呢!


  過了兩日,趙徽音把顧家鋪子的帳本全都清算完畢,親自送到了顧府。

  顧傾城翻了翻,挑不出毛病,正打算趕人,系統提示音忽然在腦中響起。

  【新任務發布:請宿主繼續刁難趙徽音,使其為你跑腿、提物、服侍!任務獎勵:惡毒值+50!】

  顧傾城腳步一頓。

  又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送出來的趙徽音,眼珠轉了轉。

  「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跟我出去一趟。」

  趙徽音一愣,連忙點頭。

  這兩日在顧府算帳,她發現顧傾城竟然在顧家給她專門留了一間算帳休息的房間,裡頭被褥都是全新的,軟軟和和,她總算不用再睡那床濕冷的被窩了。

  她心裡正熱乎著,別說跑腿,顧傾城讓她做什麼都願意。

  

  「是。」

  顧傾城帶著她直奔京城最繁華的東大街。

  一路上,她專挑貴的鋪子進,脂粉鋪、綢緞莊、首飾樓,進去就是一頓買。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包起來。」

  掌柜的眉開眼笑地打包,顧傾城一揚下巴,不差遣白芷,只是朝趙徽音努了努嘴。

  「拿著。」

  趙徽音懷裡很快就堆滿了大大小小的包裹,摞得比頭還高,只能踮著腳走路。

  顧傾城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催一句。

  「走快點,磨磨蹭蹭的。」

  趙徽音小跑著跟上,額上滲出汗珠,嘴角卻彎著。

  路過一間茶樓時,顧傾城準備進去歇腳,吩咐趙徽音去買個糖餅來。

  話落,她帶著白芷走了進去。

  趙徽音乖乖去隔壁的攤子上買糖餅,忽而就在這時,她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聲音。

  「喲,這不是趙大小姐嗎?」

  顧傾城回頭,就看見一個穿著粉裳的年輕女子從茶樓里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丫鬟。

  這女子生得還算周正,只是一雙吊梢眼透著幾分刻薄。

  趙徽音看到陳若蘭,也一時臉色微變,低下頭往後退了一步。

  陳若蘭又往前走了兩步,上下打量著趙徽音,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衣裳,不由得笑出了聲。

  「嘖嘖嘖,趙徽音呀趙徽音,你也有今天?當初你爹在朝中當差的時候,你沒少在我面前擺譜啊,怎麼,如今家道中落了,就淪落到給人當丫鬟了?」

  她話音落下,眼神輕蔑地掃過趙徽音懷裡堆得老高的包裹。

  「嘖嘖,這提的是什麼東西?你如今倒是能吃苦。」

  趙徽音咬著唇,始終一言不發。

  陳若蘭見她不吭聲,越發來勁,往前逼近一步。

  「怎麼?不認識我了?我是陳若蘭啊!你忘了?三年前的詩會上,你彈了一首曲子,把我的風頭搶了個精光,害得我家主母說了我好幾天!」

  「如今可倒好,趙家姑娘成了丫鬟,我倒要看看,你還有什麼本事和我搶風頭!」

  陳若蘭又緊著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繡花鞋,鞋尖上沾了一點灰,她眼睛一轉,抬起腳伸到趙徽音面前。

  「趙徽音,你既然這麼會伺候人,不如幫我擦擦鞋?」

  「好歹咱們也是舊相識,我給你這個機會,你可得好好珍惜。」

  她身邊的兩個丫鬟也跟著笑。

  「就是,我家小姐心善,給你臉面你可得接著!」

  趙徽音依舊沒動,只渾身忍不住地發顫。

  陳若蘭著實沉不住氣,便臉色一沉,有些猙獰道。

  「怎麼?不願意?」

  「你以為你還是當初那個趙家大小姐呢?」

  「你現在就是個丫鬟,丫鬟給小姐擦鞋,天經地義!再說,你如今落魄了,我肯讓你擦鞋,那是我抬舉你!」

  她說著,抬腳就往趙徽音的裙擺上蹭了蹭,鞋底的灰順勢蹭了趙徽音一裙子。

  趙徽音眼眶都紅了,只見陳若蘭卻瞪著眼睛,更加為所欲為。

  「今天你不把這鞋給我擦乾淨,就別想走!」

  「跪下!」

  顧傾城忽然在背後厲聲開口。

  趙徽音渾身一僵,殷紅的眼眶忽而動容起來。

  陳若蘭也愣了一下,隨即得意地笑了。

  「聽見沒有?你家小姐都讓你跪了——」

  「我說的是你。」

  顧傾城看著她,語氣不咸不淡,陳若蘭笑容僵在臉上。

  「你......你說什麼?」

  顧傾城往前走了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她那一雙鹿眸平日裡水盈盈的,此刻看起來卻好像冷得能結冰。

  「我說,讓你跪下。」

  「你算什麼東西?」陳若蘭臉色漲紅,「你知道我是誰嗎?我爹是——」

  「我管你爹是誰。」

  顧傾城打斷她,直截了當道。

  「趙徽音是我的人,你讓她跪?你配嗎?」

  陳若蘭被她的氣勢壓得往後退了一步,但還是嘴硬。

  「她不過是個丫鬟——」

  「丫鬟怎麼了?」顧傾城冷笑一聲,「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在我面前刁難我的人,是幾個意思?」

  她頓了頓,歪頭看著陳若蘭,忽然笑了。

  「還是說,你覺得我顧傾城好欺負?」

  陳若蘭臉色一變。

  「顧......顧家?」

  顧傾城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袖口。

  「我大哥是顧明武,對,你沒聽錯,也就是前幾天在邊關砍了北狄敵將的那個顧明武。」

  「這滿京城的人都知道,我們顧家人不好惹,尤其是我大哥那個人呢,脾氣不太好,最見不得家裡人受委屈!」

  「你說,他要是知道他妹妹在外面被人欺負了,會不會直接從邊關殺回來?」

  陳若蘭的臉白了。

  顧傾城往前又走了一步,聲音壓低了幾分。

  「他殺敵將跟殺雞似的,你覺得......殺你爹,需要幾刀?」

  陳若蘭腿一軟,差點沒站住。

  顧傾城直起身,抬手就是一巴掌,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幽深陰鷙。

  「啪——」

  清脆的響聲在茶樓門口炸開,周圍的路人都嚇了一跳。

  陳若蘭捂著臉,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卻連哭都不敢大聲。

  顧傾城甩了甩手,語氣依舊漫不經心。

  「這一巴掌是替趙徽音還你的,以後再讓我看見你橫行霸道欺負本小姐的人,那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她回頭看了趙徽音一眼,皺眉道。

  「還愣著幹什麼?走了。」

  趙徽音抱著滿手的包裹,呆呆地跟在後面,走出去老遠,她才回過神來,聲音發顫。

  「顧小姐......您......」

  「少廢話。」顧傾城頭也不回,「走快點,東西拿穩了,摔壞了你可賠不起!」

  趙徽音咬著唇,把湧上來的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不是傻子。

  顧小姐方才那番話和那一巴掌,分明是在替她出氣。

  她抱著包裹,跟在顧傾城身後,心裡一處角落悄悄塌了一塊。

  -

  與此同時,邊關。

  顧明武帶著一小隊人馬在邊境巡邏。

  天色漸暗,風沙漫天,他眯著眼睛看了看四周,忽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

  「將軍,咱們是不是......迷路了?」

  身邊的親兵小心翼翼地問。

  顧明武環顧一圈,四周全是差不多的土丘和枯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好像是。」

  親兵們一時之間面面相覷。

  顧明武罵了一聲,翻身下馬,蹲在地上看了看地勢。

  「往那邊走。」

  他指了指一條不起眼的小路。

  「將軍,那條路不在巡邏路線上......」

  「管不了那麼多了,先找路回去再說。」

  顧明武帶著隊伍拐進那條小路,七拐八拐,越走越偏。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他忽然勒住馬,舉起手。

  「停。」

  前面是一道山谷,谷口隱約有火光。

  顧明武眯著眼睛看了半晌,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那谷口有崗哨,有火把,還有人影在晃動......

  「將軍......」親兵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興奮,「那是不是......」

  顧明武死死盯著那道山谷,手心全是汗。

  他想起傾城信里寫的那句話——

  「斷其糧道,勝於斬將奪旗。」

  顧明武騎在馬上,他咽了咽口水,一瞬間心跳如擂鼓。

  北狄糧草的藏處......

  他好像......找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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