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殿下要好好補償我
說了幾句話,顧傾城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
白氏立馬注意到了,招呼顧明遠趕緊給妹妹倒杯水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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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艱難地起身,倚靠在白氏的身上,就著白氏的手喝了兩口水,她這才注意到,這裡似乎不是她的閨房。
青色的紗帳如薄霧般垂落,月白團絲錦被鬆軟,絲絲縷縷的冷香往她鼻子裡鑽,與她臥房裡甜膩花香截然不同。
「娘,這是什麼地方?」
白氏小聲道:「這是三殿下的寢居。」
顧傾城猛地被嗆了一下,牽動了肩上的傷口,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我怎麼會在這裡?」
「當然是三殿下抱你進來的。」白氏小心翼翼扶著女兒躺好,「你受傷後,三殿下心急如焚,召來了宮中所有當值的御醫,若非陛下召見殿下詢問刺客事宜,現在殿下還守著你呢。」
「他著急不是應該的嗎,如果不是他,我妹妹怎麼會受傷?」
顧明遠蛐蛐了一句,被白氏狠狠揪了一下胳膊,疼得他齜牙咧嘴的。
顧傾城心裡直打鼓,沒想到這陰差陽錯的一箭,讓她取代了女主,成為了替男主擋箭的那個人。
但顧傾城轉念一想,這也沒什麼不好,作為男主,系統發布的很多任務都和他有關,有了這次的恩情,她今後出入王府做任務那就更方便了!
賺取惡毒值豈不是更好方便?
「殿下。」
珠簾外響起丫鬟的問安聲。
祁宴快步走了進來,視線直直地落在了顧傾城的身上。
往日神采飛揚、明媚驕傲的大小姐,如今懨懨地縮在被褥里,眉眼憔悴,唇色蒼白得近乎透明。
祁宴心臟好似被刺了一下,聲音變得格外溫柔低沉。
「你醒了,傷口還疼嗎,其他地方可還有什麼不適?」
顧明遠嗤笑一聲:「假惺惺的,這箭插你身上你就知道疼不疼了。」
顧文山一個眼神,顧明武連忙捂住了顧明遠的嘴。
顧文山呵呵笑著:「犬子無狀,讓殿下見笑了,殿下今日也辛苦了,這裡有我們自家人照顧就好,殿下早些休息吧。」
祁宴搖了搖頭:「顧小姐是為救我而受的傷,不親眼看著,我實在放心不下。」
顧傾城抬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祁宴的眼底。
那雙眼生得極其好看,眼型狹長,眼尾微微上挑,卻不凌厲,如墨玉一般清潤,此刻眸色沉沉,藏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她頭皮一麻,心頭莫名跳了一下,連忙道:「我皮糙肉厚的,已經沒什麼大礙了,那什麼,叨擾殿下這麼久實在是過意不去,大哥,你過來搭把手,我想回家了。」
顧明武一聽收起刀悶頭悶腦地就要過來抱顧傾城,突兀一聲慘叫:「娘,你踩我幹啥?」
白氏皮笑肉不笑地將鞋從顧明武腳上挪開:「你粗手粗腳的,弄疼了你妹妹怎麼辦?」
「伯母。」
祁宴突然開了口,「傾城身子虛不宜挪動,您若放心我,不如就留傾城在王府養傷,也方便御醫就近照顧。」
「這不好吧……」顧明武出言反對,在他看來,妹妹受傷,當然還是回自家養傷最好,王爺就算再好,肯定也不如自家人上心。
白氏打斷了顧明武的話,一口答應:「放心放心,怎麼不放心,就按王爺說的辦!」
「娘!」
顧傾城瞪大了眼,扯了扯白氏的衣袖,好歹問問她這個當事人的意見吧。
白氏微笑著坐回去,將女兒凌亂的頭髮別在了耳後,從牙齒縫裡擠出細若蚊吶的聲音:「乖女兒,娘給你創造機會了,你可一定要把握住啊!」
顧傾城伸著手,目瞪口呆地看著她娘領著全家人如一陣風一般地消失了。
娘哎,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
祁宴一撩衣擺,在顧傾城床前坐下了,他的目光在她纏著繃帶的肩膀處停了一瞬:「後悔嗎?」
「後悔什麼?」
「後悔替本王擋那一箭。」
顧傾城愣了一下。
後悔?
她當然不後悔,挨一箭換200惡毒值,很值!
但這能說嗎?
當然不能,於是顧傾城氣哼哼的擠出一句話來:「當然,我現在後悔死了。」
「殿下要好好補償我……」
「好。」
祁宴揉了她的的頭髮,又看了她許久,久到她都有些不自在了。
祁宴這才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罐,放在顧傾城枕邊:「這是宮中沈御醫精心研製的玉容膏,待傷口癒合後每日敷一次,可保你不留疤。」
顧傾城嘟囔了下嘴,顯然對這個不滿:「多謝殿下。」
祁宴站起身,落在她的手臂處,又是一陣疼惜,「我讓青魚來你這裡伺候,有什麼想要的就提出來,只要王府有,我都會滿足你。」
「等等!」
顧傾城突然想起了什麼,伸手攥住祁宴的衣角,「我有一件事,希望殿下能答應我。」
「什麼?」
「我想要趙徽音。」顧傾城道。
「殿下把她給我。」
「趙徽音?」
祁宴腦海里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影子,他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傾城很喜歡她?」
「對啊,我就喜歡欺負她!」顧傾城盡顯刁蠻本色,「殿下你就說答應不答應吧。」
祁宴笑了,又伸手揉了揉她的頭。
她算哪門子欺負?分明就是心善的菩薩。
「好,我答應你。」
【系統提示,惡毒女配破壞男女主關係,惡毒值+10】
顧傾城心滿意足地躺了下去。
祁宴出了寢居,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桃花眼覆上一層碎冰,周身寒涼一片,進了書房,文墨已經在這裡等候多時:「見過殿下。」
「那些刺客,都查清了嗎?」
「回王爺,那些刺客或逃或死,屬下從他們身上,找到了四皇子府的腰牌。」
文墨將腰牌呈上。
祁宴拿到手裡把玩了一下:「你覺得,是四皇子的人嗎?」
文墨思索了一下,認真道:「依屬下看來,那些刺客應當與四皇子無關,他們訓練有素,行事極為謹慎,一旦被捕就咬舌自盡,應該不會大意到將腰牌這麼顯眼的東西帶在身上。」
祁宴嗤笑一聲:「連你都看得明白,那幕後之人卻想將我當傻子玩。文墨,你將這塊腰牌送到四皇子手上,告訴他,這是從今晚刺殺我的刺客手裡拿到的。」
「問問他可有頭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