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折騰
【系統提示:宿主折騰王府下人,惡毒值+5】
【系統提示,宿主折騰王府下人,惡毒值+5】
……
「嗯嗯,對,就那裡,再重一點,真舒服啊~」
王府花園,繁花滿枝,湖中涼亭四角掛上了遮陽的蟬翼紗,顧傾城一臉享受地歪靠在美人塌上,背後墊著繡著纏枝蓮紋的金絲軟枕,手邊的小几上擺著時新瓜果和冰鎮酸梅湯。
身後,青魚小心翼翼地替她按摩肩頸,手法輕柔又不失力道,白芷坐在她身前,將剝好的荔枝送入她的嘴裡。
身前,絲竹聲纏綿婉轉,四個舞姬水袖翻飛,腰肢款擺,裙袂翻飛間竟壓下了這滿園春色。
「這日子,太腐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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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傾城閉著眼享受,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這時,祁宴身邊的小廝順子匆匆趕了回來,笑眯眯地給顧傾城行了一個禮:「大小姐,殿下給您送東西了。」
說完他將一個錦盒遞給了顧傾城。
顧傾城打開錦盒,裡面是一個小巧玲瓏的扇墜子,凝脂似的白玉雕成一隻憨態可掬的小貓,圓眼翹尾,栩栩如生。
顧傾城拿起來,指尖摩挲著小貓圓滾滾的身體,嘴角微微翹了翹,又壓了下去。
這段日子,祁宴每每出門都會給自己帶一些小玩意兒回來,什麼宮裡新貢的蜜餞,解悶的話本子,第象牙柄的團扇……
「雕得雖然不怎樣,但勉強還算入眼,本小姐收下了。」
順子心下暗笑:前幾日送的蜜餞,小姐嫌太甜,可轉頭吃得乾乾淨淨,那畫本子,小姐嫌俗氣,可卻沒少翻,那象牙柄的團扇,現在還擱在桌子上呢。
「那奴才這就回去給殿下復命了。」
顧傾城抬頭看了看天色,擺擺手:「行了,不用再跳了,讓她們都回去吧,白芷,給她們打賞。」
舞姬和樂師都一臉興奮地圍在白芷身邊領賞。
她們被養在府里,衣食都不缺,但因為三殿下不愛歌舞,故而除了偶爾有貴客上門需要她們獻舞助興外,平日裡都是關起門來練給自己看。
如今好不容易府里來了未來的三皇子妃,日日都要欣賞歌舞,出手還大方,她們只覺得未來的日子終於有盼頭了。
舞姬們退下後,青魚笑問:「奴婢聽說府上最近新來了一個幻術師,那一手幻術出神入化,什麼都能變,小姐要不要傳他過看看?」
顧傾城有了點興趣,但轉念一想,又道:「那個幻術師等下次再見吧,你幫我將趙徽音找過來,許久沒聽她彈琴,我有點想念她的琴音。」
趙徽音很快跟著青魚來到了涼亭。
顧傾城看到她的時候,心裡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她之前有叫白芷去打聽一下趙徽音的情況,但之後她起了高熱整個人燒得昏昏沉沉,這事也就被拋在了腦後。
只見趙徽音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頭髮只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著,她瘦了不少,下巴尖尖,眼圈發黑,顯然沒有休息好,挽起的袖子下,是一雙皸裂發紅的手。
王府里的那群刁奴,可真會折騰人。
趙徽音見顧傾城的視線落到她的手上,她有些窘迫地扯了扯袖子,怯怯地喚了聲:「顧小姐。」
顧傾城看著她這般模樣,心底掠過一絲愧疚。
身為書中女主,趙徽音現在的境遇,與自己打亂了原劇情脫不了干係。
但現在,她的惡毒人設絕對不能崩,故而她柳眉一豎:「我是念你彈琴好聽才叫你過來的,可你看看你現在這雙手,還能彈嗎,真是掃興!」
趙徽音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奴婢有罪。」
「白芷。」顧傾城不耐煩地吩咐道,「將管事給我叫過來!」
管事很快匆匆趕了過來,她舔著臉笑道:「不知大小姐有什麼吩咐?」
顧傾城沖她抬了抬下巴:「趙徽音是我一手提拔上來給我算帳的一等丫鬟,你將她發配到洗衣房裡,是不把本小姐放在眼裡嗎?」
管事誠惶誠恐道:「小姐息怒,小的絕對沒有此意啊,是這丫頭做錯了事,才被罰到洗衣房干粗活的……」
管事腸子都快悔青了。
之前顧小姐身邊的丫鬟過來讓她關照趙徽音,她當時滿口應下,可左等右等不見上面來人把趙徽音領回去,漸漸便沒再放在心上了,只要人沒死在洗衣房就行。
早知顧小姐這麼看重,她當時說什麼也要把人供起來!
「我不管她做了什麼,我現在想聽她彈琴卻聽不了,你說該怎麼辦吧。」顧傾城打斷她的話。
「這……」
一顆豆大的汗珠從管事頭上滑落,「小姐,請你給奴才幾天,奴才保證將她的手養得白白嫩嫩,讓她彈琴給您聽。」
「行吧。」
顧傾城的手隨意揮了揮,「興致都讓你給攪沒了,退下吧,十天後我要聽不到琴音,你這個管事就別做了。」
【宿主囂張跋扈,惡毒值+5】
管事點頭哈腰的,帶著趙徽音退下了。
臨走前,趙徽音深深看了顧傾城一眼。
「小姐!」
白芷著急忙慌地跑了過來,喘著粗氣道,「宋……宋……宋夫人帶著小姐來了!」
顧傾城將一顆葡萄放進嘴裡:「宋夫人……誰?」
青魚在一旁微微蹙眉,輕聲提醒,語氣帶著幾分謹慎:「小姐,宋夫人是咱們殿下的姨母,也就是皇后娘娘的親妹妹,嫁給了一位進士,往年每逢端午,都會來王府小住一段時日,今年倒是來得早了些。」
顧傾城點點頭,原來是皇后的妹妹。
她隨手拿起桌上的話本子,隨意翻開一頁,語氣平淡又慵懶,半點不在意:「既然來了,你們好生招待便是。」
顧傾城在涼亭消磨了一下午時光,日頭偏西才起身,回到花廳,正打算吩咐人擺飯,就見一群人浩浩蕩蕩地涌了進來,腳步嘈雜,氣勢洶洶。
「你就是顧家大小姐吧。」
那聲音又尖又細,帶著十足的傲慢,隔著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顧傾城挑了挑眉,這人是來者不善啊,放下手裡的茶盞,整了整衣裳,安安穩穩地坐著沒動。
她倒要看看是誰想在她面前裝大爺。
帘子一掀,一個打扮得珠光寶氣的女人走在最前頭,她四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穿一件深紫色的大袖衫,脖子上掛著拇指粗的金項鍊,手指上戴了三四個戒指,好像恨不得把全部家當掛身上。
她的身邊,跟著一個十七八歲妙齡少女,和女人截然相反的打扮,素淨又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