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婚
白芷肯定地點了點頭,又有些心虛地看著顧傾城:「不過,剛才下了暴雨,那信被打濕了。」
顧傾城眼前一黑,對著老天大罵:「賊老天,你是不是在玩我?」
她徹底沒招了。
哪怕顧傾城再不情願,婚期還是如約而至。
宮中的女官提前三天來到顧府,一大早,為她梳妝打扮。
一身大紅蹙金繡嫁衣,長發高挽,帶著九鈿花釵冠,花鈿嬌妍,唇脂濃艷,立在那裡,明艷不可逼視。
白氏眼圈紅了又紅,顧傾城抿抿唇,摸了摸她的臉,故作輕鬆地安慰:「娘,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想我了隨時可以來看我嘛。」
「那哪能一樣。」白氏哽咽了起來。
「夫人,這大喜的日子可不興落淚啊。」顧文山安撫著白氏,但沒一會兒他自己的眼淚也憋不住了。
「傾城,爹給你準備了很多嫁妝,到了太子府該省省該花花,別心疼,用完了就跟爹要。」
吉時到了,蓋頭落下,顧傾城被籠罩在一片紅里,在喜樂聲里,被顧明武背著上花轎,顧明武沉聲道:「妹妹,在太子府千萬別委屈了自己,若果太子殿下欺負了你,你就回來告訴哥哥,哥哥別的本事沒有,替你出頭的膽子還是有的。」
顧傾城鼻頭一酸,這一家子人雖然都不是什麼好人,但對她的關心愛護卻是實打實的。
「知道了哥,你也要好好的。平時記得多用點腦子。」
顧明武腳下一個趔趄,這話怎麼聽著像是在罵他呢。
花轎被抬起,鞭炮齊鳴,震耳欲聾。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繞城一周,十里紅妝,人聲、笑聲、議論聲、孩童的歡呼聲潮水般湧進了轎子裡。
「快看快看,是太子妃的儀仗!」
「好氣派啊!」
「聽說殿下極為愛重顧家小姐呢,連聘禮都準備了百來台。」
不知道過了多久,轎身一沉,被穩穩放了下來。
轎簾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那隻手,顧傾城認得。
事到如今,多想無意。
顧傾城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手搭了上去。
那隻手微微收緊,微微握住了她。
他牽著她,一步步入了喜堂。
皇帝皇后早已笑容滿面地坐在了高堂之上。禮官候在一旁唱和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顧傾城最終還是沒忍住,在兩人對拜時,她低聲道:「祁宴,你會後悔的,我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哪怕人聲鼎沸,祁宴還是捕捉到了她的聲音。
他目視前方,眼角眉梢皆掛著舒心的笑意,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道:「我知道你不是好人,你只是我的妻子。」
「送入洞房!」
皇帝看著兩人新人攜手走遠的這一幕,有些感慨,伸手握住了一旁皇后的手:「朕還記得咱們從前大婚的樣子,一轉眼都過去這麼多年了,咱們也老了。」
皇后怔了怔,嘆了口氣:「是啊,都這麼多年了。」
喜房內紅燭高照,祁宴出去宴客,顧傾城端坐在床上,時間久了之後,有些昏昏欲睡起來。
【滴……滴……】
系統提示音突然響起。
顧傾城渾身一激靈。
【系統檢測,劇情嚴重偏離原著走向……現開始計算……計算失敗……】
之後是長久地沉默。
顧傾城忍不住戳了戳它:「你還好吧。」
又過了一陣,系統才「咔吧」一聲重新上線。
【宿主您好,因原著劇情崩塌,系統需要重新進行數據評估,在此期間,所有獎懲措施暫停執行。評估完成後,將根據新劇情線重新安排任務,請宿主耐心等待】
顧傾城琢磨了一下,很快回過味來:「系統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把劇情崩塌的爛攤子甩給了我,然後自己拍拍屁股走人了是嗎,喂,系統,你還在嗎,系統?」
長久的沉默。
無論顧傾城怎麼呼喚,它都沒聲了。
顧傾城急得朝虛空揮了幾圈,你大爺的,不拿打工人當人啊!
緊掩的房門被推開,祁宴進來時,正好看見顧傾城的動作,他怔了一下:「等急了嗎?」
他拿起托盤上放著的金挑杆,緩緩挑開了金線織就鴛鴦紋的紅蓋頭。
顧傾城順勢抬眸,見祁宴也是一身大紅喜服,將清雋出塵的眉眼染上了一絲艷色。
祁宴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他將合卺酒端了過來,遞給了顧傾城。
顧傾城被系統氣得頭暈,下意識地接過來,一口飲盡。
白皙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薄紅,顧傾城沒想到,這酒的後勁如此之大,眼前的人似乎出現了重影。
她感覺到有一雙手按在了她的頭上,將花釵珠冠一一卸下,青絲如瀑般披落。
手指順著她的眉眼一路下滑,最後落在了她的唇畔,祁宴探過身子,側頭吻住了她。
顧傾城暈乎乎地,任由他施為,直到衣帶被挑開,一雙微涼的手撫了上來,她腦袋一激靈,猛地清醒了過來。
同時雙手撐住他的肩膀,狠狠一推!
祁宴沒有防備,被她推到在床上。
「你你你!」
顧傾城瞪大眼睛看著他,又低頭看著衣衫不整的自己,她連忙將衣服合攏,跳下床一臉警惕地盯著他。
「你幹什麼!」
祁宴坐起身,目露疑惑:「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當然是做夫妻應該做的事。」
「不行!」顧傾城想也沒想一口回絕,「我雖然嫁給了你,可我沒答應要跟你做這種事!今晚你睡床,我去睡塌!」
她要走,祁宴伸手抓住了她。
「幹什麼!」顧傾城如同被燙到一般,猛地將她的手甩開。
她的抗拒讓祁宴神色黯淡了一下:「新婚之夜,太子和太子妃就分床而睡,你知道傳出去,外面人會怎麼說嗎?」
顧傾城滿臉不在乎:「嘴長他們身上,隨他們便。」
祁宴嘆了一口氣,他起身將龍鳳喜被掀了起來,放在了中間,然後又從柜子里取出兩床被子放在床上。
他坐在床外沿,拍了拍被子:「以這條被子為楚河漢界,你我一人一床,先這麼睡吧,我初封太子根基不穩,並不想傳出任何夫妻失和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