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受傷了


  王氏換了一身乾淨衣裳,是顧傾城為她準備的,顏色淡雅,很適合她,而且料子比她原來的好上數倍。

  王氏穿著跟在顧傾城身後,倒是有些彆扭,生怕弄髒了這件衣裳。

  

  走在街上,她雖然還是有些畏畏縮縮,但比之前好了很多。

  集市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顧傾城帶著王氏逛了好幾個攤子,給她又挑了幾塊花布,「你身上這些衣裳不夠穿,我再給你買些料子,一會兒去找裁縫,你喜歡什麼樣式的,都可以自己告訴裁縫。」

  王氏捧著那些東西,眼眶紅紅的,一個勁地感謝顧傾城。

  其實她在雁回的時候,就聽人說過太子妃的事跡。

  人們都說,太子妃是活菩薩轉世。

  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王氏還是有些不好意思,「娘娘不必為民婦破費,民婦的衣裳已經夠穿了。」

  顧傾城大手一揮,「我最不缺的就是銀子,你拿著,別跟我客氣。」

  她正愁找不到方式花錢,現在不就來了嗎?

  趙徽音在後面跟著,手裡已經提了大包小包。

  幾人出了布料店,沒走幾步,前面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顧傾城抬頭看去,只見集市盡頭的人群忽然散開了,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散。

  緊接著,幾個蒙面黑衣人從人群中衝出來,手持長刀,直直朝她們這邊撲來。

  「有刺客!」

  趙徽音尖叫一聲,雖然害怕,卻還是下意識的擋在了顧傾城面前。

  顧傾城臉色一變,一把抓住王氏的手,拉著她便道:「快跑!」

  四個侍衛衝上去,與黑衣人纏鬥在一起。

  刀光劍影之間,集市上的百姓尖叫著四散奔逃,眼中滿是驚恐,一時間亂作一團。

  黑衣人的人數比侍衛多,而且身手極好,幾個回合下來,兩個侍衛已經受了傷。

  此時顧傾城帶著王氏逃到了一個小巷。

  可小巷卻是個死胡同。

  身後已經有黑衣人追了上來。

  眼看那人手中的長刀就要刺到顧傾城身上,趙徽音一咬牙,朝著那人撲了過去。

  黑衣人一掌將她推開,摔在地上,胳膊擦破了皮。

  顧傾城把王氏護在身後,隨手抄起旁邊攤子上的一根扁擔,橫在身前。

  「我告訴你,我可是練過的,你最好識趣一點,趕緊滾!」

  黑衣人冷笑一聲,揮刀砍來。

  顧傾城閉上眼睛,扁擔舉過頭頂,心裡真覺得今日自己要死在這兒了。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顧傾城嚇得立即睜開眼睛,便看見一柄劍橫在自己面前,擋住了黑衣人揮下來的那把刀

  祁宴一身玄色錦袍擋在顧傾城的身前,面容冷峻,目光陰冷的看著面前的男人。

  「找死!」

  他手腕一翻,將黑衣人的刀震開,隨即一劍刺出,精準地刺中黑衣人胸口。

  黑衣人悶哼一聲,直直地倒在地上。

  其餘黑衣人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但四周已經湧來了大批侍衛,將他們團團圍住。

  祁宴收了劍,轉身緊張的看著顧傾城。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遍,確認她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沒事吧?」

  顧傾城搖了搖頭,心臟還在砰砰跳。

  她看著他,眼裡滿是詫異,「殿下怎麼來了?」

  自己今日出府,並未告訴他,而且出門時他還在宮裡,怎會如此清楚自己的位置?

  祁宴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扁擔上,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你打算用這個打刺客?」

  顧傾城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扁擔,有些心虛地把它扔到一邊。

  「我……我只能找到這個,能頂一會兒是一會吧!」

  祁宴嘆了口氣,伸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一下。

  「今日是孤考慮不周,讓你身陷危險,以後你若要出門,孤會讓文墨跟著你。」

  文墨的身手是他身邊侍衛中最好的。

  但文墨默認跟在他的身邊。

  他以為紫荊殿的人不會如此大膽,卻不料是自己低估了他們。

  還好今日顧傾城沒事,不然……他不會原諒自己。

  他說完,拉著顧傾城轉身要走,忽然身體晃了一下,伸手扶住了旁邊的柱子。

  顧傾城這才發現,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傷口,鮮血順著袖子往下滴。

  「殿下,你受傷了!」

  顧傾城臉色一變,衝過去抓住他的手臂,「什麼時候傷的?」

  他剛剛過來一劍解決了黑衣人,她以為他沒有受傷。

  祁宴語氣平淡,仿佛傷的不是自己,「不礙事,只是皮外傷。」

  顧傾城眼裡滿是著急,「殿下流了這麼多血,怎麼能算皮外傷,我們現在就回府,讓太醫幫您瞧瞧!」

  顧傾城扶著祁宴上了小巷外面的馬車,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袖子。

  傷口不淺,是被刀劃的,皮肉翻開著,觸目驚心。

  顧傾城的眼眶有些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在眼眶裡打轉,卻強撐著不願落下來。

  「殿下,都是我不好,若不是我帶著王氏出府,您也不會……」

  祁宴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心裡一片柔軟。

  「不怪你,王氏心情不好,你也不過是想讓她儘快恢復,你是好心。」

  顧傾城看著他蒼白的臉色,心裡很不是滋味。

  從這裡回府還有段距離,她從袖子裡掏出帕子,笨手笨腳地給他包紮傷口。

  「疼不疼?」

  祁宴搖了搖頭,目光不願從她的身上移開,「不疼。」

  「殿下騙人,流了這麼多血,怎麼可能不疼。」

  她之前在廚房裡不小心切破了手,都疼得鑽心。

  祁宴沒看著她認真地為自己包紮,不自覺地想用了另一隻手去摸她毛茸茸的腦袋。

  顧傾城對包紮這件事不擅長,手帕在他的手臂上繞了一圈,之後系了一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丑得要命。

  祁宴看著手臂上的結,沒忍住笑出了聲,「你包紮的手藝,跟你寫字一樣。」

  顧傾城抬起頭看向他,有些委屈,「殿下這是嫌棄我包紮得丑?」

  祁宴捨不得她難受,違心地道:「孤就喜歡這種獨特的,絕無僅有。」

  顧傾城看著他,想說這人什麼時候這麼會說話了?

  顧傾城別過臉去,耳尖微微有些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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