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才表哥出場


  陸振華的身體抖了一下。

  「他說……將來時機到了自會有一個人來收這筆債。」

  「怎麼說的?原話。」

  陸振華咽了口口水,聲音發澀:「他說,雷劫餘生者,來時便是清算時。」

  顧望晴的手腕上,菩提手串跳了一下。

  萬年前的雷劫。

  她差一步飛升,就栽在了最後一道雷上。

  

  雷劫餘生者。

  說的就是她。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一條縫。

  崔冷音站在門口,換了一身藕粉色連衣裙,耳朵上戴著珍珠耳釘。

  她掃了一眼屋裡的場面,快步走到陸振華身邊。

  「陸伯伯,您來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我讓人給您備好了房間——」

  「崔小姐。」

  顧望晴沒抬頭。

  崔冷音的腳步頓住。

  「你身上那股陰冷的氣息越來越重了。」

  顧望晴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眼皮都沒抬。

  「林小姐找的那個左眼瞎的黑衣人,最近是不是又給你們加了什麼料?」

  崔冷音的笑容裂開了一道縫。

  「望晴,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

  「你臉上的痘痘,粉底可蓋不住多久了。」

  顧望晴終於抬眼,看著崔冷音的臉頰。

  那裡用了三層遮瑕,燈光底下看著光滑,但在顧望晴的眼裡,痘痘還在。

  「望晴,我想你是誤會了什麼吧?長痘痘這個很正常的,青春期都會長的。」

  黑色的膿液正在皮下積攢,等著下一次爆發。

  「林小姐對你可是真好,不過,你那張臉,還能撐幾天,你自己心裡有數。」

  崔冷音的手攥著裙角,指甲刺進了布料里。

  陸振華轉頭看了崔冷音一眼,又看了看顧望晴。

  「顧小姐。」

  陸振華的聲音沉了下來。

  他撩起中山裝的下擺,雙膝彎曲。

  七十多歲的人,膝蓋磕在紅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

  「老夫這一生沒有求過人,但今日我求你,救救我的孫子。」

  陸振華額頭貼著地面。

  「他今年才六歲啊。」

  崔冷音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影壇泰斗,竟然給一個二十出頭的鄉下丫頭下跪。

  直播間的彈幕多到讓伺服器都快報警了。

  顧望晴放下茶杯,快步走到陸振華面前扶住他的胳膊。

  「起來吧。」

  「您跪我,是折煞我,況且這筆債,光靠跪是還不清的。」

  陸振華被她拉起來,眼眶紅了一圈。

  「您家宅子,門前種的是槐樹吧?」

  陸振華點頭。

  「後院是不是還挖了個水池?」

  「那是三十年前建的。」

  「門前種槐,後院挖池。」

  顧望晴鬆開他的胳膊,退後一步,「這個格局是陰宅的布法。您住的地方,其實是給陰債當利息的養魂池。」

  「您孫子夢遊往湖裡走,就是池子在收人。」

  陸振華的手撐在桌上,整條胳膊都在打顫。

  「能解嗎?」

  「能。」

  顧望晴走回椅子坐下,「砍樹,填池,燒掉當年那個道士留下的所有東西。」

  「剩下的,由我來收尾。」

  陸振華盯著顧望晴看了足足十秒。

  他轉過身,面對著攝像機的鏡頭。

  陸振華的聲音恢復了當年站在領獎台上的中氣。

  「今天在這個直播間裡的人都聽好了。顧望晴,是我陸振華的救命恩人。」

  他從中山裝內兜里掏出一個信封,擱在桌上。

  信封里是一份房產使用權轉讓書。

  京城東郊,陸園。

  占地十二畝,市價八個億。

  「陸園從今天起,歸顧小姐使用。」

  直播間的屏幕早已經炸的看不清字。

  崔冷音站在角落裡,臉上的笑早就掛不住了。

  她的臉頰又開始癢了。

  粉底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動。

  顧望晴沒去看那份轉讓書。

  她的目光越過陸振華的肩膀,落在休息室的門上。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二十五六歲,西裝筆挺,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精緻銀色尾戒。

  五官和陸振華有五分相似。

  沈書言站在門口的位置,脊背繃直了。

  「陸錦年,你回國了?」

  來人是陸錦年。

  沈書言的表哥,也是陸振華的長孫。

  他是MIT的生物科學博士,在國際頂刊上發了十二篇論文,是圈內公認的天才。

  三年前去了B國做研究,一直沒回來過。

  陸錦年掃了一圈屋裡的人,目光掠過桌上潑濕的茶漬和跪過的紅木地板,最後停在顧望晴身上。

  他推了推自己戴的墨鏡,嘴角往上翹了翹。

  「就是你?網上傳的沸沸揚揚那個會畫符念咒的姑娘?」

  陸錦年回過頭,對著門外招了招手。

  兩個穿白大褂的助手推著三台銀色儀器走進來,輪子碾過門檻,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儀器上貼著MIT的標籤,屏幕泛著藍光,密密麻麻的數據往上跳。

  「這是多光譜能量場掃描儀,市面上沒有,我實驗室自己造的。」

  陸錦年拍了拍儀器外殼。

  「造價一千二百萬美金,專門用來檢測別人嘴裡說的那些超自然能量波。」

  他轉向陸振華,語氣帶著勸說。

  「爺爺,我知道您著急,但世界上沒有鬼神。要相信科學,至於您孫子夢遊,去醫院做個睡眠監測就行。」

  「犯不著被一個搞封建迷信的小姑娘騙了。」

  陸振華沒接話,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的孫子,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分成兩派。

  【科學大佬來打假了!我就說玄學是騙人的!】

  【陸錦年可是發過Nature的人!顧望晴這回要栽了吧?】

  【等著看好戲!科學vs玄學,世紀大對決!】

  【你們懂什麼!顧大師是有真本事的!賽道上那些你們沒看到?】

  陸錦年已經開始調試設備了。

  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副乳膠手套戴上,走到顧望晴面前。

  「顧小姐,介意我近距離採集一下數據嗎?」

  他彎下腰,手裡拿著一個電極探頭,往顧望晴的方向湊了過來。

  兩個人之間不到半米。

  陸錦年的鼻尖差點碰到顧望晴的髮絲。

  他頓了一下,偏過頭深吸一口氣。

  「你身上什麼味道?好香?不對,更乾淨……」

  一隻手突然橫插在兩個人中間。

  沈書言不知什麼時候從門口挪了過來,整個人攔在顧望晴面前,後背對著陸錦年。

  「退後。」

  陸錦年抬頭看著自己的表弟,樂了。

  「書言,你什麼時候對女人這麼上心了?」

  「數據有問題你可以遠程採集。」

  沈書言沒挪步,「不用貼這麼近。」

  崔冷音扭過頭不看這一幕。

  陸錦年舉起雙手做了個投降的手勢,後退兩步。

  「行行行,你護著的人,我不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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