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突發
玻璃皿上方,懸浮著一團模糊的灰色虛影。
依稀能辨認出,那是她自己師傅那張因顧望晴所導致消散一大半的臉。
「師傅……快了……馬上就好了……」
林知薇嘴裡神經質地呢喃著,手指不斷將自己身上的鮮血抹向陣紋,「我將此物貢獻。師傅,你活過來……當初的事我不怪你了……」
她不知從哪裡搞的卻還清楚地跳動著!
腳步聲驚動了她。
林知薇猛地轉過頭,像一隻護食的野獸死死盯著闖入者。
當看清顧望晴的臉時,她的五官極度扭曲。
「是你!你這個賤人,還敢來破壞我的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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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薇瘋狂咆哮,雙手猛地拍在陣紋上,「殺了她!殺了他們!」
四周的牆壁里突然鑽出數十道血紅色的煞影,張牙舞爪地撲向顧望晴。
顧望晴連眼皮都沒抬。
她從帆布包里捻出一張黃紙,食指一彈,黃紙在半空無風自燃,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
金光如利劍般穿透整個大廳,所有的血色煞影在觸碰的瞬間化為飛灰。
「你為了救你師傅,就是拉著幾百條無辜的命陪葬?」
顧望晴走到陣法邊緣,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厭惡。
她豎起食指,對準那個青銅祭壇,指尖逼出一滴殷紅的鮮血。
「這等邪術,留著髒眼。」
屈指一彈。
血珠化為一道金雷,筆直擊中青銅祭壇。
「砰!」
堅不可摧的祭壇瞬間炸成無數碎片。
裝載在玻璃皿中的那半塊肝臟直接被高溫氣化,散發出一股焦臭味。
「不——!!!」
林知薇發出撕心裂肺的慘烈尖叫。
她眼睜睜看著漂浮在半空的師傅虛影失去了承載物,在金光的照射下,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哀嚎,隨後像泡沫般,徹底碎裂,消散於無形。
天地間,再無他這一絲殘魂。
「師傅……沒了……」
林知薇跌坐在地,徒勞地在空中抓取,手指只撈到一把空氣。
她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流出血淚,死死瞪著顧望晴,「我詛咒你!顧望晴,我要你生不如死!我林家就算傾盡所有,也要拉你們下地獄!我要買兇……」
「林家?」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咆哮。
沈書言從顧望晴身後走出,單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裡。
他看林知薇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具屍體。
沈書言掏出手機,撥通了助理的專線。
沒避著人,甚至開了外放。
「沈少。」
電話那頭是沈氏高管的待命聲。
「三分鐘。查封南城林氏企業的所有海外帳戶,斷絕他們所有的資金鍊和銀行授信。」
沈書言語氣平淡,卻透著主宰生死的霸主氣息。
「明白。」
林知薇愣住了,連哭嚎都停了。
三十秒後,她放在地上的手機瘋狂震動。
她手忙腳亂地點開,全都是家族群里一片鬼哭狼嚎的求救聲。
股票熔斷,資產凍結,債主立刻上門。
曾經高高在上的林家,在沈書言輕飄飄的一句話里,灰飛煙滅。
「你……」
林知薇噴出一大口鮮血。
腹部的傷口徹底撕裂,生機正從她體內飛速流逝。
這就是殺人誅心。
彈幕徹底陷入了狂歡。
【爽!!!沈少這波操作我給滿分!】
【霸道總裁的正確打開方式:動我老婆?天涼林破。】
【罪有應得,拿活人命換肝臟,她自己本來就是個惡魔!!】
顧望晴沒有理會垂死的林知薇。
她的目光透過被炸出的深坑,盯住了地底更深處。
「小顧,怎麼了?」
林正國上前一步。
顧望晴腳尖在地面一碾。
青石板碎裂,露出下方泥土中一些極其隱蔽的暗紅色紋路。
這些紋路與林知薇畫的不一樣,它們深埋在地下,古老、繁複,帶著一股竊取天地法則的貪婪。
「這是……他的手筆。」
顧望晴低聲自語。
她俯下身,手指撫過泥土。
「這不是普通的招魂陣。這是陰煞轉運大陣。」
顧望晴抬起頭,環視整個南城方向,「李家大宅只是個陣眼。
這個大陣,在這片地底鋪了至少三年。
它每天都在抽取南十街方圓十里內所有活人的壽數和氣運,用來供養李家。」
林正國倒吸一口涼氣。
難怪南城這幾年非正常死亡率極高,各種意外頻發,原來是被人當成了韭菜在割!
「你……你看出來了?」
林知薇躺在血泊中,氣若遊絲,臉上卻露出極其詭異扭曲的笑容。
顧望晴轉過身看她。
「顧望晴……你以為你贏了嗎?」
林知薇的眼珠開始劇烈上翻,瞳孔里突然鑽出一條紅色的細蟲,「你毀了我師傅……毀了林家……你以為你很有能耐嗎?但你卻救不了所有人……」
那條紅蟲,和被顧望晴滅殺她師傅眼中的蟲子一模一樣。
林知薇的喉嚨里發出不屬於她的沙啞聲音,歇斯底里地嘶吼:「我們的人已經拿到了秦家人的骨灰!你們都要死!秦家……一個都活不了!」
「噗嗤!」
話音剛落,林知薇的頭顱猛地向後一折,那條紅蟲直接咬穿了她的大腦,她當場氣絕身亡。
顧望晴眼神一凌,一道罡氣彈出,直接將那紅蟲碾成稀爛。
她轉頭看向沈書言。
沈書言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的手掌下意識握緊,掌心那個金色的護身陣隱隱發燙。
「骨灰……」
顧望晴立刻聯想到了什麼,「秦家老宅的祖墳,還是祠堂?」
沈書言立刻撥打老宅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裡面傳來管家極度驚恐變調的聲音:「少爺!不好了!您母親出事了!」
畫面猛地切出。
京城,沈家老宅。
原本正在喝茶的沈母猛的倒了下去。
「咳——噗!」
她一口黑血噴在絲綢被面上,渾身劇烈顫抖。
房間裡所有的名貴瓷器在同一時間發出了令人牙酸的開裂聲。
一群傭人衝進房間,亂成一團。
沈母卻根本不理會眾人的呼喊。
沈母死死瞪著空蕩蕩的房門口,枯瘦的手指捏得指關節發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怪聲。
「弟弟……」
沈母眼底滿是極度的恐懼與震驚,她看著那根本不存在任何東西的空氣,顫巍巍地喊道:「你……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