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求收徒
顧望晴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她將左手插進大衣口袋,手指觸碰到那枚銀色的徽章。
她將半個手掌長的異能管理局徽章掏出,隨意扔在不鏽鋼金屬台上。
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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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在你的培養液里,加了人的血。」
顧望晴聲音冷淡,陳述一個事實。
陸錦年表情一僵。
「那是在測試它的蛋白質解構速度……」
「那叫『噬元母蟲』。」
顧望晴打斷他,「一種專吃生機和氣運的低等蠱蟲。只要嗅到人味,就能在三天內把一個成年人的精血抽乾。」
「一派胡言!」
陸錦年身旁一個白卦男人怒極反笑,「這是尖端生物學裡的奇蹟,你拿它叫蠱蟲?」
顧望晴視線移到男人蒼白的臉上,眸底划過一絲嘲弄。
「奇蹟?它三個月前吸收你的精氣。你這三個月,每天凌晨兩點會盜汗,左後腰隱痛,對麼?」
男人瞳孔驟縮。
他的體徵數據,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顧望晴抬起手指,點了一下他眉心下方。
「你左側腎脈虛浮,子女宮氣數已盡。簡單點說,你這輩子不孕不育。你這兩天去查過顯微鏡下的存活率嗎?全軍覆沒。」
「你!」
男人倒抽一口冷氣,整個人倒退兩步。
撞在儀器柜上。
那是他上周秘密做的私人檢檔,數據直接傳送到了他的絕對保密網盤。
他確實被確診為不可逆轉的無精症。
眼前這女人連把脈都沒用,僅僅只是看了一眼,就把他最私密的病理底褲扒了個乾乾淨淨。
男人求助式的看向陸錦年。
陸錦年還想說話,刺耳的警報聲突然響徹整個地下室。
紅光閃爍。
「滴——滴——高壓異常!隔離層破壞警告!」
真空玻璃柱內的儀器全部因為超載而冒出藍色的電火花。
那條被激怒的紅蟲感應到了顧望晴與沈書言的存在。
純粹到了極點的生機讓它陷入了瘋狂的飢餓狀態。
它在半空中瞬間分裂出上百道血紅色的細絲。
這些細絲猛地撞向足以抵擋穿甲彈的特種鋼化玻璃。
沒有撞擊聲,只有令人牙酸的「呲呲」聲。
號稱地球上最堅固的聚合材料,在紅蟲的接觸下如同被潑上了濃硫酸。
表面迅速出大片密集的蜂窩狀熔孔。
「這……這不可能!」
那個男人抓著頭髮,滿臉驚恐,「那是四級防禦玻璃!物理溶解速度不可能這麼快!」
「砰!」
最後一道防線碎裂。滿含劇毒腐蝕性液體的玻璃碎片向四周炸開。
紅蟲匯聚成一股嬰兒手臂粗細的血色水流。
帶著一股腥臭至極的陰風。
直撲陸錦年旁邊男人面門。
它要吞噬這裡氣運最弱的人。
男人雙腿甚至忘記反應。
死神直接扼住了他的喉嚨。
陸錦年將他扯到自己的身後。
另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從旁邊伸出,擋在了他們面前。
顧望晴甚至沒有畫符。
她食指豎起,在虛空中輕描淡寫地劃了一道極短的橫線。
「破。」
一字吐出,虛空生光。
一層純粹的金光化作實質的盾牌,擋住了那股激射而來的血流。
紅蟲撞在金光上,發出極其悽厲的尖嘯。
這聲音根本不屬於任何物種,更像成百上千個嬰兒在啼哭,刺得人耳膜生疼。
顧望晴手腕微微一轉。
擋在半空的金光瞬間收縮,將紅蟲死死包裹其中。
隨後溫度驟升,金光化作一團不產生任何煙霧的淨火。
僅僅兩秒鐘。
烈焰消失。
那條被陸錦年奉為外星奇蹟的未知生物,連一點殘渣都沒剩下。
全部被高溫氣化,只在地板上留下一塊焦黑的燒痕。
警報聲因為切斷了能源供應而戛然而止。排氣扇發出運轉的低鳴。
實驗室死寂得落針可聞。
陸錦年跌坐在金屬地板上,大口喘著粗氣。
他的視網膜上全是剛才那道金光的殘影。
他的世界觀、他引以為傲的三十年科研信仰,在顧望晴隨手劃出的一橫面前,被碾成了粉末。
科學解釋不了,物理計算不透。
這就是絕對的實力降維。
陸錦年猛地翻身。
雙膝重重砸在地板上。
「砰。」
這位陸家絕頂天才、全球頂尖科學院院士,就這麼直挺挺地跪在了顧望晴腳下。
「顧大師……」
陸錦年聲音嘶啞,眼眶裡布滿瘋狂的崇拜,「我錯了。科學的盡頭是神學,你就是神。」
他一把扯下脖子上的最高權限密鑰,雙手舉過頭頂。
「這是我名下所有資產的控制器。五座S級地下研究所,三個獨立超算中心,包括我所有的海外專利。全部送給您!」
陸錦年仰起頭,「求您收我做徒,我也要學這個!」
沈書言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這個表哥。
眼神里沒有幾分同情,反而有些防備地側身擋在了顧望晴前面。
顧望晴沒有去接那個價值千億的密鑰。
她邁開步子,走向剛才陸錦年待過的操作台。
指尖划過那份被列印出來的紙質實驗報告。
目光鎖定在最後一行的挖掘坐標。
【冰芯三號採集點:南緯82度45分,東經64度12分。冰層深度:兩千一百米。】
顧望晴將手揣進口袋,摸出那張泛黃的老照片。
在照片的背面,用褪色鋼筆水寫下的經緯度。數字極其精準地對上了。
一分一秒都不差。
二十八年前他們科考隊失蹤的地點,就是這隻「噬元母蟲」出世的地方。
也是師兄當年布下大局的極地深淵。
顧望晴將照片扣在桌面上。「深海,寒冰,祭靈。」
她喃喃念出這幾個詞,眼中閃過一抹極其危險的冷意,「你還真是會找藏身之處。」
實驗室的排氣管道外。
百米深的通風豎井中。
一片極度濃郁的黑暗裡,貼著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
他左眼的位置是一個深可見骨的空洞,右眼瞳孔中,幾條更細的紅蟲正在瘋狂扭動。
獨眼邪師。
他冷冷注視著隔音玻璃窗內的場景,用一根乾枯的手指按住了耳郭里的微型通訊器。
「『二號載體』已被顧望晴摧毀。」
他的聲音粗啞,像砂紙摩擦鐵皮,「目標已接觸南極坐標。」
通訊器那邊沉默了半秒。傳出一個毫無人類情感波動的電子音:「啟動『終極獻祭』程序。坐標鎖定。」
獨眼邪師嘴角裂開一個誇張的弧度。「目標是誰?」
電子音迴蕩在腦海深處。
「沈書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