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刺激出的「記憶」
沈書言沒有任何猶豫,反手重新扣緊了她的腰。
哪怕下一秒灰飛煙滅,哪怕萬劫不復。
顧望晴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絕美,且致命。
「這就夠了。」
她捏住沈書言的下巴,沒有絲毫遲疑,直接俯身,重重吻上了他冰冷的唇。
雙唇相貼。
沒有溫存,只有絕對的剝奪與賦予。
「轟!」
顧望晴毫無保留地將靈台內那一絲最純淨的萬年本源神光,順著呼吸渡入沈書言的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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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言掌心那道由「無」字演化而來的金色陣紋,爆發出刺目的強光。
這光芒順著他的經脈逆流而上,與顧望晴的本源神光狠狠撞擊在一起。
純陰與純陽,神魂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徹底交融。
虛假的命格謊言?
可笑。
萬年前那血與骨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因果,豈是區區換命小術能抹殺的。
「嗡——」
一道水桶粗的金光以兩人相擁的身體為中心,爆射而出,直衝雲霄。
化工廠上空的滾滾陰雲被這道金光瞬間洞穿。
那股原本依附在沈書言血脈上的無形詛咒,在這絕對純粹的靈魂本源沖刷下,如陽春白雪般轟然融化潰散。
遠在京城的沈家老宅,所有沈家人身上的血紋同時消退。
沈老太爺大口喘著粗氣,摔倒在太師椅上,死裡逃生。
化工廠內,血色祭壇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
「咔嚓。」
祭壇表面的銅鏡殘片炸出蛛網般的裂痕。
「這不可能!靈魂印記怎麼會被你直接碾碎!」
獨眼邪師踉蹌後退,滿臉不可置信。
他右眼裡的紅蟲瘋狂扭動,感受到了極度的恐懼。
金光漸漸斂去。
顧望晴鬆開沈書言的唇,退開半步。
沈書言依舊站在那裡。
但他身上的氣質,全變了。
臉上的血紋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緩緩抬起頭,睜開雙眼。
原本深邃漆黑的眸子,此刻竟化作了冰冷、透著無盡蒼茫威壓的紫瞳。
這不是平日裡的沈書言。
或者說,這是被顧望晴本源神光強行刺激後,短暫覺醒了萬年前某段恐怖記憶碎片的「人仙」。
傳聞達到一定境界便可飛升成仙,位列仙班。
前提是必須有大功德之人。
這股氣息,讓方圓百里的枯木逢春。
沈書言微微偏頭,紫瞳鎖定在祭壇上的獨眼邪師身上。
沒有起手式,沒有畫符,也沒有念咒。
他只是站在顧望晴身邊,冷冷地吐出一句話。
「在本尊面前動她,你也配?」
話音落。
沈書言緩緩抬起右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對著獨眼邪師的方向,隔空一捏。
「噗嗤——!」
沒有任何預兆,獨眼邪師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他那顆完好的左邊眼球,就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擠爆!
腦漿混著烏黑的血水,從空蕩蕩的眼眶裡狂噴而出,濺了半個祭壇。
「啊啊啊啊——」
邪師痛苦地捂住臉,整個人跪倒在祭壇上瘋狂翻滾哀嚎。
他右眼裡的紅蟲也在這股威壓下,連同眼球一起直接炸成了肉泥。
絕對的碾壓。言出法隨。
就連顧望晴都眼神微凝,側目看了身旁的沈書言一眼。
腦海中不由浮現出萬年前那個跟在她身後沉默寡言、在雪地里磕頭自願跟隨她的少年,到底還瞞了她多少實力?
祭壇在餘波中徹底崩塌,白骨化作齏粉。
邪師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碎石堆里,渾身抽搐。
生命力正從他破爛的顱骨里飛速流失,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但在咽下最後一口氣前,他用僅剩的、沾滿鮮血的右手,顫抖著摸進胸口的衣襟,狠狠捏碎了一枚隱蔽的骨制玉簡。
玉簡碎裂,一抹微弱到極點的波紋無聲無息地潛入地底。
獨眼邪師那張失去雙眼、血肉模糊的臉上,竟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病態的笑容。
「主人……她……上鉤了……」
他咽喉里咕嚕作響,喉管擠出最後的遺言。
「崑崙鏡……已就位……」
話落。
邪師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最終變成了一灘漆黑的散沙,隨風飄散。
「砰。」
隨著邪師的死亡,沈書言眼中的紫意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他身子一軟,直直地向前倒去。
顧望晴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接進懷裡。
修長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脈象很穩,只是強行覺醒神魂記憶導致的極度脫力。
她攬著陷入昏迷的沈書言,抬起頭,目光越過廢棄化工廠的殘垣斷壁,看向極遠方的無盡夜空。
「崑崙鏡……」
顧望晴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沈書言後頸的碎發。
她的眼底沒有任何懼意,只有如深淵般望不到底的冰冷殺機。
「既然你們想玩大的,我奉陪到底。」
祭壇中央那枚殘缺的銅鏡鏡片碎裂。
第一人民醫院。
沈書言躺在病床上,顧望晴與門外的人交談,隱去了一些將事情經過簡意告知林正國。
「我會將這個事告知上面。」
林正國看向沈書言眼中有擔憂有複雜,張了張嘴沒說什麼將門關上退了出去。
沈書言手指動了動,聲音乾澀低低的,「水。」
顧望晴拿起旁邊她隨身攜帶的保溫杯倒了點溫水出來餵給沈書言。
「我怎麼在醫院裡?」
沈書言邊說邊扶著頭,「我怎麼什麼都不記得了。」
顧望晴輕拍了一下他的背並輕聲安慰著。
沈書言揉了揉太陽穴,他好像失去了一段記憶。
沈書言抿唇,手指有意無意地敲擊床邊。
門被輕輕推開。
是助手小張,小張身後還拉著一個女孩走了進來。
小張一來就牽著他旁邊的女孩就要下跪。
顧望晴扶住沒有讓兩人跪下去。
小張結結巴巴,「謝謝顧小姐,要不是您,我就見不到她了。」
小張一個大男人,這時也顧不上面子不面子了,眼淚都流了出來。
他身旁的女孩拿著紙巾為他擦淚。
「顧小姐,我回家後就陪著我的女朋友,她請了假都在家裡待著,就那天晚上她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讓她去處理很急的文件。」
「她負責那個項目出了問題,也只有她能處理,事態嚴重不能不去,我不放心她我就跟著一起去,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在公司處理完我們很快就開著車回家。」
「可原本回家路上向來不堵車的路卻堵車,路上也是車不斷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