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殺入祭壇,雙生鎖芯
可以,下面是把這段內容往「更口語化、但不丟緊張感和畫面感」的方向調整後的版本:
車頭一下扎進山腹,鐵絲網直接被撞翻進泥里。
雨刮器瘋狂來回掃著,車燈打過去,坡道盡頭掛著一把鏽得發黑的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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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淵一腳猛踩剎車。
車還沒停穩,蘇亦青已經推門下了車。
程特助抱著防水文件袋跟上來,肩上掛著急救箱,手裡還拎著麻醉槍。
「蘇掌柜,前面全是水。」
蘇亦青頭也沒回。
「跟上。」
她抬了下手,幾根因果金絲貼著地面滑過去,直接鑽進鎖孔。鎖輕輕震了一下,裡面傳來一陣細細的摩擦聲,可就是沒開。
蘇亦青把手收回來,掌心已經沾上一層發黑的油。
「是屍油封的。」
程特助臉色頓時有點難看。
「真夠膈應人的。」
顧沉淵走上前,短刀劃開掌心,把血按進鎖孔里。
鎖猛地一震。
門縫裡一下冒出白煙,深處像是傳來一聲很輕很輕的吸氣聲。
蘇亦青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行了,夠了。」
顧沉淵頓了頓,還是把刀收了回去。
青玄扶著車門慢慢下來,腹部貼著黃符,符邊已經被黑氣浸透了。他走得不快,手裡的桃木尺卻攥得很緊。
程特助看了他一眼。
「你這傷還要進去?」
青玄瞥了眼他手裡的麻醉槍。
「你都敢拿這東西對付邪術,我為什麼不能進?」
程特助低頭看了看麻醉槍,沒說話了。
顧沉淵抬腳就踹。
砰——
鐵門整扇倒下,狠狠砸在石壁上,回聲一路滾進山腹深處。
下一秒,下面立刻響起一串銅鈴聲。
蘇亦青把血書塞回袖口,先一步往下走。
坡道很長,兩邊的燈全壞了。手電照過去,只能照見一層淺水,水面上漂著碎紙和黑灰。
程特助邊走邊低頭看圖。
「顧總,改造圖里沒有這條通道。」
青玄彎腰撥開水面,底下露出一道細縫,縫裡卡著頭髮和碎玻璃。
蘇亦青掃了一眼。
「下面還有夾層。」
她放出金絲,順著牆縫探進去,很快卷回來一張泡軟了的黃紙。
紙上一邊畫著符,另一邊寫著編號。
CR-28。
程特助手裡的手電晃了一下。
「又是這個。」
蘇亦青把黃紙塞進證物袋。
「顧回在這裡也布了陣。」
前面的拱形石門已經露出來了。
顧沉淵掌心的血順著指縫往下滴,落進淺水裡,水面立刻「嗤嗤」冒起白煙。
蘇亦青按住他的手腕。
「先別動。你現在要是倒下,小念會害怕。」
顧沉淵沉默了幾秒,終於停了手。
石門後面很空。
手電一照,先照見一池發暗的血水。
血水中央立著一座祭壇,四周嵌滿銅鈴。每隻銅鈴下面都連著紅線,紅線另一頭鑽進地上的陣紋里,一圈一圈纏在一起。
程特助把手電往上一抬,整個人頓時僵住。
上面吊著一個透明箱體。
鋼索從穹頂垂下來,箱體外壁全是裂痕,四個角釘著銅釘。那些銅釘也都繫著紅線,一路扎進祭壇中央。
箱子裡沒有肉身。
只有一道很淡很淡的半透明身影。
是個小姑娘的魂魄。
她蜷縮在裡面,頭髮散著,臉白得嚇人。
那張臉,和小念一模一樣。
程特助喉嚨一下發緊。
「沈念歸……」
蘇亦青站在門口,右手垂在身側,半天沒出聲。
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明白。
顧懷瑾當年為什麼斷了手指,也沒能把人帶出去。
陳家根本不是把孩子困在門裡。
他們是把她釘成了門鎖。
就在這時,血池裡忽然響起水聲。
幾個人同時看過去。
祭壇中央,陳啟半跪在血水邊,一隻手扣著小念的後頸,把她死死按在膝前。
小念渾身濕透,手腕上纏著幾圈血線,皮肉已經勒得發紫,臉上全是眼淚和泥水。
陳啟手裡攥著一把刀,刀鋒正貼在她手腕內側。
「小念!」
聽見蘇亦青的聲音,小念肩膀輕輕一抖,費力地抬起臉。
「姐姐……」
陳啟笑了。
那笑掛在臉上,說不出的僵硬,根本不像個活人。
程特助臉色一下變了。
「陳啟不是在審訊室嗎?」
青玄盯著他的膝彎和手指關節,低聲道:
「不是活人,是借形。」
顧沉淵往前走了一步。
祭壇四周的銅鈴瞬間齊齊炸響。
蘇亦青立刻抬手攔住他。
「別下去。」
高處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師妹,來得挺快。」
石台上站著一個人,燈照不上去,只能看見一截衣擺,還有一隻壓在欄杆上的手。
是顧回。
「可惜,快也沒用。」
蘇亦青低頭掃了一遍紅線的走向,又看了看箱體四角的銅釘。她右手輕輕一收,金絲鑽進地面,順著陣紋往前游出去半尺。
祭壇上的銅鈴立刻亂了。
陳啟手裡的刀也頓了一下。
顧回低頭看著她。
「別白費力氣了。」
「十二年前,顧懷瑾也是這麼做的。」
「他斷了一根手指,人沒救出來,門也沒毀掉。」
顧沉淵抬起頭。
掌心的舊傷再次裂開,血滴進腳邊的水裡,一點點冒起青煙。
顧回瞥見這一幕,嘴角扯了扯。
「你父親差一點就成了。」
「可惜,他捨不得。」
「捨不得斷了顧家的路,也捨不得讓兩個孩子只能活一個。」
小念慢慢抬起頭。
箱體裡,那道魂影也輕輕動了一下。
透明壁內側傳來一聲很輕的碰響。
原本閉著眼的小姑娘,慢慢睜開了眼。
兩張一模一樣的臉,隔著血水和玻璃,終於對上了。
小念緩緩抬起手,伸向沈念歸。
箱體裡,沈念歸也抬起手,貼上透明箱子的內壁。
可小念的手腕還在流血,手指停在半空,怎麼都碰不到她。
程特助已經把麻醉槍端了起來。
「能開槍嗎?」
蘇亦青盯著陣紋,聲音發沉。
「不能。他手裡壓著血線,偏半寸,小念就會被拖下去。」
青玄撐著桃木尺往前挪了一步。
「那我去。」
蘇亦青冷聲喝住他:
「站住。你肚子上的符再裂一次,先廢的是你。」
青玄咬著牙。
「那就這麼看著?」
蘇亦青往前走了半步,鞋尖碰到血池邊緣。
「陳啟,把刀放下。」
「我給你留個全屍。」
陳啟臉上的笑頓時僵了一下。
高處忽然傳來翻書聲。
顧回從陰影里走出半步,手裡捧著一本殘破的古籍。封皮發黑,邊角焦裂,書頁卻泛著幽幽的光。
蘇亦青手裡的金絲一下繃得更緊。
程特助聲音都啞了。
「那是什麼?」
「因果簿副冊。」
蘇亦青的臉色很難看。
「怎麼可能……因果簿直接牽連天道,天道為何……」
蘇亦青的聲音一頓,眼神一瞬堅定起來。
不再思考天道為何遲遲沒有感應到顧回私用因果簿這件事,她猛地抬手,因果金絲瞬間破空射出,直奔陳啟手腕而去。
陳啟猛地往後一撤,刀鋒從小念手腕上移開了一點。
可下一秒,高處飄下來一頁發黃的紙。
紙頁貼上金絲。
金光當場暗了一截。
那根本不是普通符紙。
紙頁壓下來的瞬間,蘇亦青腕骨猛地一沉。
整條金絲髮出刺耳的繃裂聲,前沖的勢頭被硬生生截住,就連她和天道之間那點脆弱的牽連,也像被狠狠扯了一把。
她喉間立刻泛起血腥氣,卻還是硬生生壓了回去。
顧回翻開副冊第一頁。
「開始吧。」
他低頭看著血池裡的小念,又抬頭看向箱體裡的沈念歸。
「鎖芯見鎖芯。」
「血門認主。」
陳啟重新抓住小念的手腕,把刀又壓回傷口。
下一瞬,整個祭壇內銅鈴齊響。
血池中央,猛地裂開一道黑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