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冢中枯骨
第116章 冢中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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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根本套不進去。
這橡膠圈的尺寸實在是太小了,小慎獨估計是夠嗆了,小小慎獨和小小小慎獨也不行,小小小小慎獨或可一試。
只可惜,此物最相思,只可大不可小。
嘗試了一番後,饒是以神子的堅持不懈也不得不承認這一點事實。
但此刻,身旁的神子表情卻隱隱透著怨念,似乎是覺得無法使用此物是慎獨故意的一樣...
也是此刻,慎獨才感覺到她和御子的相似之處:
都跟小孩子一樣。
就像是小孩子因為斷網玩不到遊戲,會把這件不可抗力的事怪罪到家長或者其他誰誰誰的身上。
在心智不成熟的情況下,這樣的想法會常見。
如果是小小的御子出現這樣的情況,慎獨會覺得很正常。
而現在大大的神子竟然也如此,慎獨便會覺得很可愛。
望著跪坐在身前似乎頗為怨念的神子,慎獨理了理衣物也坐起,難免嘴角翹起一些。」
誰知就在慎獨沒繃住的瞬間,神子就面無表情地抬眸看向慎獨。
「嗷嗚~」
她又是一口咬在了慎獨的手上,感受到輕微的疼痛,慎獨下意識縮手,拽著宛如蛇一般柔軟的神子來回搖晃。
越掙扎神子就越不放開,反倒是慎獨停止不動後,神子鬆開了口,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了兩條牙印。
慎獨的嘴角微僵,只好轉移話題道,「因為你,我好像想起了挺多事情的...」
聞言,神子眨了眨眼,隨後猶豫了一秒,卻也徐徐伸手,輕輕環繞起了慎獨的肩膀。
不知為何,一被她接觸,慎獨就感覺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燙。
於是他連忙後退,又問道,「你又要做什麼?」
神子絕美的臉近在咫尺,可因為方才的一番鬧劇,她的頭髮顯得稍微有些凌亂,原本柔順的長髮此刻凸出不少雜亂的髮絲貼在臉頰上。
而聽慎獨如此詢問,她看著慎獨,一邊靠近一邊輕聲開口,「接吻...」
「不是,怎麼又...你不聽我說話的嗎?」
「聽了...你不是因為我,所以開始回想起什麼的嗎?剛才我們接吻了,那麼繼續接吻,說不定你會想起更多...」
見神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慎獨臉色一黑,「我看你就是單純地想要接吻吧?!」
「嗯。」
「?」
神子的坦誠出乎了慎獨的意料,反而讓他的心跳開始加快。
只是望著她金色的眸光,慎獨有些難受地挪開了目光,解釋道,「你再這樣萬一忍不住了怎麼辦?別忘了,那東西可是完全用不了的...」
聞言,神子一默。
就在慎獨以為她察覺到自己所論的合理性後,她看著看著慎獨的臉,思考又仿佛被底層代碼打斷,輕輕啄了一口慎獨。」
慎獨和神子都臉色一紅,隨後又都回過神來。
慎獨覺得不能再如此了...
眼前的女孩實在是太澀了,她的一舉一動都宛如毒藥一般。
也是此刻慎獨才突然意識到:
自己自從神子出現後,約莫是一次都未想起過淼淼了。
「我的意思是,你...你和我說說你和御子的事,說不定我能想起更多呢?」
意識到自己方才竟然如此,慎獨吞咽了一口唾沫,更加急切地想要轉移話題了。
「我和御子...你想知道什麼?」
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出現後的確和慎獨都沒好好聊過什麼,反而一直在索取慎獨的肉體,神子也難免有些心虛。
尤其是,現在慎獨還什麼都不記得。
所以,她也捋了捋自己的黑髮,如此詢問。
慎獨首先自然是想知道她和御子到底是怎麼回事,而神子也將過去慎獨知道的一切都再重複了一遍。
自己與御子是雙胞胎,在母親腹中時,自己被大蛇吞噬,與其融為一體藏於了御子體內。
而聽完了一切,慎獨猶豫片刻後,還是問出了自己最關切的問題,「之前,我和御子的婚姻...該不會實質上是和你的婚姻吧?」
「...為什麼這麼覺得?」
「因為,雖然我失憶了,但我不覺得我失憶前會接受成為御子的丈夫...」
誰知剛剛說完,一旁的神子就輕輕伸出食指抵住了慎獨的嘴唇。
慎獨一愣,卻見身旁,神子看著自己,輕聲說道,「你不要說她的壞話,也不要欺負她...你就是御子的丈夫。」
我...
我嗎?
慎獨眨了眨眼,一時之間沒了言語。
而神子猶豫了片刻,卻也縮回了手,解釋道,「御子她,因為我吃了很多的苦...」
「苦?」
「嗯...」
神子點了點頭,看著自己的手說道,「每任御子,就算是聽從神諭而進行的婚姻,成婚的對象都一定是才鎮子範圍內性格、外貌以及靈異體質都頂尖的男性...
「如此一代代由優秀的血脈傳承,自然每一任御子都不會出現先天不足亦或者是病弱的情況...
「因而,母親誕下的我們,本都應該如她那樣耀眼的...」
聽著聽著,慎獨的腦海又開始閃爍出刺痛。
記憶,又開始復甦了。
他的腦海里陡然浮現出了前任御子的模樣,那是一位富有威嚴的、美麗的高挑女性...
該說不說的,難不成神子真的有某種特殊的魔力?
待在她身邊慎獨覺得回想起來的事都開始變多了。
那麼,神子的話也很好理解了。
母親如此優秀,身形也那樣高挑,而御子的伴侶也必不可能差。
動腦子想想,正常來說,御子是絕不可能變成如今這樣嬌小的身形的...
所以,這其中必然有問題。
「但...」
那個問題,也就是神子,她一邊開口,臉上也露出了愧疚的神色,「因為我被大蛇吞噬,以一種詭異的方式與寄生於她,這也就導致從我們還在母親腹中時到現在,我都搶走了原本屬於她的大部分營養...」
「什麼?」
聞言,慎獨瞪大了眼。
他詫異地看著眼前垂著頭的神子,目光掃過她高挑的身形、飽滿的身體、富有光澤的肌膚,很快意識到了她在說什麼。
可問題是,她們現在本質上來說是一體的,為什麼還會出現如此明顯的差距。
難不成和大蛇的特性有關麼?
話說回來,如果御子是因為神子一直在她體內汲取吸收的營養,那麼如果二人分開了,以御子的年齡,說不定還能再長高些呢...
「她本應該如同之前的所有御子那樣的,卻因為我的存在,不僅無法使用靈異力量,就連身形到如今都依舊宛如一個小孩子那樣...
「她本就因為我而有所欠缺,還一直堅強地履行著屬於御子的責任...
「一直以來她都一直很辛苦,直到遇到了你,她才慢慢變得開心起來的。
「我能感受到她對你的喜歡,每次哪怕只是聽到你的消息,她都會很高興。
「所以,請不要說你不是她丈夫的這種話。」
聽著眼前的神子如此訴說,慎獨卻又下意識問道,「那你呢?」
聞言,神子一頓,「我...」
「我先前以為你對我這麼做是因為我們才是真正的夫妻,可如果我是御子的丈夫,那麼剛才你對我做的又算是什麼呢?」
此刻,如此開口的慎獨已經壓到了神子的跟前。
而神子眼眸一顫,抿著唇不斷後退,連口中的蛇信都僵住一動不動了。
若是慎獨記憶完好,他大概是不會說這些話的。
可不知為何,此刻記憶有殘缺的慎獨問起如此刨根問底的話,反倒是讓神子有些難以招架。
是啊,如果御子和慎獨是夫妻關係的話,那麼自己呢?
自己都已經虧欠了御子這麼多了,好不容易御子遇到了一個她那樣喜歡的人,自己不應該這樣的...
之前還可以解釋,稱自己是為了順利受孕,好傳承下一任御子保護蛇沼鎮的大家。
但現在,他已經答應要幫助分離自己和御子。
而且先前下村的事也足以證明,在御子不能時,他可以站出來保護鎮子。
所以這就立刻讓先前自己對慎獨所做一切變為了...
對御子的背叛。
自己,不應該這麼做。
所以,自己應該...
放棄慎獨?
可剛想到此處,神子又難免瞥了一眼眼前的慎獨。
她的蛇信輕吐,似平想起了那天他給自己帶的水果糖的味道...
先前御子從不吃水果糖,所以從小到大她也只記得在母親腹中時她品嘗過的味道,一直到現在。
但慎獨來了後,他就會順帶給自己帶水果糖,還會哄騙御子吃下去讓自己嘗嘗味道。
於是,她又想起了那時在土方面前他沒有退後,要保護自己不被土方帶走的模樣。
因為被大蛇吞噬,神子的人生一直都被禁錮在御子體內。
御子感受到的一切她都能感受到,但她比御子還不自由。
至少,御子還能掌控身體,而她只能一直縮在體內,動彈不得。
也正因此,她其實早就和御子一樣自暴自棄了。
這一任御子,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必須要奉獻自己,趕快繁衍才行。
但或許神子比御子還要更加自暴自棄...
也是那時,因為慎獨願意豁出性命去保護毫無意義的這一任御子,才讓她覺得自己的存在是有必要的。
所以,她才冒著暴露、被大蛇吞噬的風險現身展現力量。
御子因為慎獨而不再難過,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一想到自己對御子的背叛而不得不放棄慎獨,一想到自己之後不能再和慎獨接吻、糾纏...
「嘶~」
她吐了吐信子,金色的眼眸也開始微微顫抖。
而眼前,慎獨卻依舊在開口,「如果我是御子的丈夫,那麼你們分開後,你又該如何與御子解釋呢?畢竟,她到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存在...」
迎著慎獨的詢問,神子咬著嘴唇,一言不發。
隨後,沉默中,她倏忽抬起眼眸來看了一眼慎獨。
她的表情依舊淡淡的,但此刻,她的眼角卻帶了一點潤意,「嗚...」
哭...
哭了?
就在慎獨想要取證時,神子卻再一次展開了嘴,一口咬在了慎獨的肩膀上,「嗷嗚!」
「嘶!」
這回是真咬了!
慎獨甚至感覺到了她的尖牙刺破了自己的皮膚,宛如打針一般傳來刺痛。
慎獨臉色一變,立馬轉頭看向懷中。
卻見懷中,神子像是個發脾氣的小孩子一樣,咬了一口後就立刻躲了起來...
是的,懷裡原本高挑豐滿的少女立刻開始肉眼可見地縮水。
只是短短几秒,她就從姐姐變為了睡眼惺忪的御子。
「嗷嗚~」
而那原本對慎獨的啃咬,也慢慢變為了輕含。
「神...神子?」
慎獨微微一愣,輕聲開口呼喚。
但這回,眼前卻並未出現遊戲本虛幻文字的提醒。
反倒是懷中,待在慎獨懷中的御子夢吟道,「嗚...要...要用敬稱啦...嗷嗚...」
44
」
是夜,蛇沼鎮,下村靠湖的某處。
「嗚嗚嗚...怎麼會這樣...我的兒啊...」
「節哀...節哀...」
原本平坦的土壤上此刻多出了一個個小土包,一旁還能看見不少挖出來的長方格形狀的土坑。
這些,都是為了在迷狂事件中喪生的下村村民們挖的公墓。
因為這些人都是因為迷狂而死,神社自然也不可能讓家屬各去認領遺體,不然他們看著遺體的慘狀,很難不去窺探怪異之事。
所以神社已經下達命令,接管遺體安葬事項,喪生之人集體埋在此處,下村靠近湖邊的一個好位置。
「多謝,長谷老師。」
此刻,朔良和長谷站在幾個土包前。
望著眼前的一個小土包,朔良如此開口。
「哼,沒事...」
而一旁,長谷拎著一個小酒壺,同樣看了眼前的土包許久,這才簡單回應了一句。
別忘了,朔良此刻身份不明,其摯友倉南的屍首也不好出面收撿,所以還得靠長谷這個本地人幫忙。
如此,倉南才終於入土為安。
今天下午,朔良就是在和長谷忙這個。
「別這麼說,之後如果長谷老師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還請告訴我。」
「我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長谷搖了搖頭,望著眼前土包前已經立好的墓碑,抿了一口酒。
碑上還沒來得及刻字,長谷就將在兒子遺體上找到的全家福放在了墓碑下。
看著看著,他倏忽不經意間問道,「真要說有什麼幫忙的..不如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要偽裝成那個叫淼淼」的人吧?」
「!」
聞言,朔良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看向長谷,卻見他輕哼一聲說道,「別和我說讓那個臭小子魂牽夢繞的「淼淼」就是你啊。」
」
」
朔良垂了垂眸,表情一黯,「我...的確不是。」
「那為什麼你要裝作是她?」
「我...」
朔良就這麼望著眼前的土包,回想起如今自己的處境,她難免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難過9
「因為我的身邊現在...只有慎獨了...
從小時起,她的父親就離奇死亡。
而現在呢?
和自己一起出任務的搭檔,原本自己信任的前輩麻里背叛了自己,被自己和慎獨親手
殺死了。
在偽裝期間,學校里認識的兩個好朋友,裕太和瑞希...
一個死在了鎮子外,一個被過量的藥物弄得幾乎無法自理。
自己偽裝的身份也徹底泡湯了...
走到現在,除了與她多次經歷生死的慎獨外,她已經一個關係算得上是親近的人都沒有了。
真正的孤家寡人...
這,正是她先前看見慎獨被鬼宮吞噬時如此絕望得原因。
也是她此刻畏畏縮縮繼續撒謊的緣由。
「之前,我...我就欺騙過一次慎獨,我騙他我和他來自一個地方,是他的老鄉,因此獲得了他的信任...
「原本我想著,在殺死迷狂分身後就和他坦白的,但...」
朔良有些無助地蹲在了地上,話語裡也帶上了哭腔,「話到臨頭,我又擔心起...如果我告訴他我騙他,他會不會生氣...
「他看起來對老鄉真的很重視,之前甚至不惜為了我鋌而走險...」
跑來和自己一起對付麻里也好,甚至在鬼宮展開的生死攸關時間自己推開也好。
慎獨愈發重視自己這個「老鄉」,就更加讓朔良不敢坦白。
而慎獨失憶,醒來就將自己誤認成「淼淼」,更是讓朔良愈發糾結。
她看到了慎獨對自己的依賴,這讓此刻只有慎獨一人的朔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溫暖。
所以,她貪了。
「但我...真的不是想對慎獨不軌,我只是..
」
而一旁,側眸看著身旁的朔良,長谷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向了眼前的墓碑,準確來說,是墓碑上那幸福美滿的自己兒子的一家人。
默然片刻,他開口說道,「有時,心是好的不意味著能解決一切問題。」
聞言,朔良怔然地抬眸看向他。
卻看他意味深長卻又語氣平淡地開口說道,「就像是我和我的兒子一樣,明明都擔心對方,心都是好的,但就是有話不說...
「結果呢?到真正了解到他的所思所想時,一切都來不及了。
「這樣的心好,有什麼意義呢?」
朔良瞪大了眼,而長谷則看向朔良,只是提醒道,「那你呢,你這麼做,就算現在慎獨什麼都忘了,但你就沒考慮過他有朝一日會回想起來嗎?
「到了那時,你和他說你不是想對他不軌又有什麼用?
「非得到像我一樣失去一切,你才會意識到坦誠這個詞重要性嗎?」
朔良有些痛苦地咬住了嘴唇,連帶著,手裡的拳頭也開始捏緊。
下村的夜,微風輕輕拂過一座座墳冢。
而朔良就那樣在夜風中沉默,直到下一秒,她倏忽開口說道,「我...明白了...」
」
「明天見到慎獨,我就會告訴他這件事的。」
聞言,長谷挑了挑眉,什麼都沒說。
「轟隆隆!!」
某時某刻,天都,天空塔。
作為整個天都最高聳的建築,其頂端從五年前開始以「維護」之名對民眾關閉。
大多數人都不知道為什麼這原本整個天都最負盛名的景點為何會突然關閉頂層觀光玻璃棧道,但如果你恰好在圈子裡,那你就會明白:
是因為那展開鬼宮始終盤踞於天都天幕之上的A級怪異...
自從五年前其出現,再到稽查局多次對其鬼宮勘探、試圖處理再到處理無果,此地除了日常的維護人員外已經久無人到來。
可此刻,一道颯爽的身影卻默默登至頂層。
「咔噠~」
隨著被封滿封條的安全通道門被打開,樓道中,一位在夜的狂風中金髮不斷飄揚的帥氣女性深吸了一口氣。
正是,未來的朔良。
她抬起自己僅剩的一隻藍色眼眸看向前方...
眼前,天空塔上方,猩紅色的血雲不斷盤旋。
而其中,隱隱傳來了瘮人的詭異笑聲,「咯咯...咯咯咯~」
一股無形的壓力席捲而來,讓未來的朔良身上都開始不受控制地冒出冷汗。
她的十指指尖都依次隱隱傳來針刺一般的疼痛,似乎是被某種特性影響。
但哪怕如此,未來朔良卻依舊緊緊攥著手裡那一沓日記紙,死死盯著天幕的血雲,邁出了腳步,「讓我看看,你和日記本到底是什麼關係...
「零號護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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