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護士


  116.零號護士

  「嘎吱~」

  當未來的朔良深吸了一口氣,輕輕向著眼前猩紅的烏雲踏出自己的一步後,四周的環境便陡然一變。

  原本閃爍著霓虹燈的偌大城市,轉瞬間就被一片閃爍著蒼白燈光的醫院所替代。

  

  那醫院整個被無數的雲層包裹,但此刻在朔良的眼中,那雲層竟然悉數變為了讓人不安的綠色。

  再扭頭看向病院中的所有陳設,原本紅色的物品悉數倒轉變為綠色...

  這便是,所有護士特性發動時共有的特徵。

  而此刻,未來的朔良就這麼站在這所詭異醫院的門口。

  還未進入其中,朔良就已然嗅到了一抹難聞的消毒水味道。

  那味道無孔不入地鑽入鼻腔,讓她難以避免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零號護士的鬼宮,代號「天空病院」,五年前毫無徵兆地位於天都上空展開。

  從那時起,局裡的前輩已經在此探索過不知多少次了,但如今卻依舊沒有完全摸索清楚其特點。  根據其他護士所共有的「對他人求助表現出強烈反應」的特點,局裡的前輩也多次嘗試向零號護士呼救,但其從未給出過回應。

  「咯咯...咯咯咯...」

  此刻的病院內,隱隱約約迴蕩著某種極其瘮人的笑聲。

  但未來的朔良卻並不恐懼。

  根據已知的情報,零號護士的直面記錄少得嚇人。

  五年來,雖然其鬼宮一直盤踞在天都上空,但在數不勝數的探索中,人們卻只見過她的本體兩次。

  據稱,當時其正在鬼宮內遊蕩,但當高階使徒試圖跟隨她時,對方卻詭異地在他們的面前消失了...

  是的,完全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饒是以高階使徒的手段也無法跟隨,足可見其神出鬼沒。

  而更為重要的是:

  到目前為止,零號護士至今未造成任何人死亡。

  哪怕是進入她鬼宮一探究竟的高階使徒。  這或許也是為何稽查局在始終無法消解其鬼宮,到如今卻依舊安穩地讓她繼續待在天都上空的重要原因。

  不過,如果未來朔良猜得沒錯,零號護士真的與日記本有關的話,那麼她一定會現身。

  「哢噠~」

  如此想著,未來朔良深吸了一口氣,輕輕伸手推開了眼前醫院的大門。

  醫院的大門方才打開,便露出了其中破敗不堪、仿佛已然被遺棄的醫院內部構造。

  裡面空空如也,除了那隱約浮現的瘮人笑聲,此處倒是十分安靜,仿佛扶桑政府在天空上建設,最後卻因為運營不善倒閉的醫院一般。

  未來朔良擡起劍指輕點眉心,隨後體內的三昧火焰便再一次燃起。

  此刻,她燃燒的火焰不再是蒼白色,而是變為了炙熱的赤紅色。

  此乃三昧使徒火焰質量提升的證明。

  三昧的火焰分為三個層次,蒼火、赤火與金火。

  赤火已然能炙烤融化等級達到b級的怪異,也是三昧使徒駕馭b級怪異根本的保障。

  除此之外,到了此種層次的三昧使徒還可以初步使用火焰煉丹。  不過用三昧火焰煉丹的方法十分複雜,一直以工作麻痹自己的未來朔良並沒有潛心研習的態度,其此刻駕馭的怪異也全是專擅殺伐的怪異。

  「去...」

  未來朔良輕點眉心,那火焰便被意念引動而出,飛向四周,以做照明用。

  「咳咳...」

  就在其中一團火焰即將飛向一道走廊時,那邊,一道輕咳聲響起,立刻讓未來朔良一變,

  「誰?!」

  她的手中,一柄漆黑色的打刀立刻浮現,指向那邊。

  這柄刀刃,正是先前慎獨駕馭的虎毒刃。

  在慎獨死後,不甘的朔良將其身上的怪異悉數重新駕馭,以做念想。

  其中自然也包括這柄虎毒刃,只不過和慎獨的直刀不同,朔良的刀刃形狀變為了更短且具有弧度的打刀。

  「是我。」

  卻見那邊,先前傳來輕咳聲的方向,一道人影徐徐從黑暗中浮現。  看見來者,未來朔良微微一愣,

  「燕觀...副課長?」

  卻見那人身形修長,鶴髮童顏,穿著一身和服,手中還柱著一根拐杖,一副老年人的打扮。

  而就在他的胸前,還掛著一塊名牌,

  「燕觀」

  「天都總局」

  「怪異收容防治機關,副課長」

  「a級權限」

  當看見了未來的朔良後,那男人杵著拐杖輕咳了一聲,反問道,

  「小朔良,你來這裡做什麼?」

  「我...」

  眼前的人實際上應該算是自己的熟人,因為朔良的父親先前正是在第一課任職。  當時,他的職位正是第一課副課長,和眼前的男人一樣。

  而眼前的男人也的確是朔良父親的舊交...

  可正因此,未來朔良卻反而更加警惕。

  「之前有一個和護士有關的使徒失控案件,局裡不讓我參與,但我不甘心,所以想私底下來調查下線索...」

  「原來是這樣...」

  燕觀捏著下巴,點了點頭,

  「來零號護士的鬼宮內調查線索麼?」

  「...嗯,護士間一直以來都有某些共性,我懷疑她們之間存在著某種聯繫。」

  未來朔良將手中的虎毒刃收回,表情鎮定地快速開口,

  「燕觀伯伯呢,在這裡做什麼?」

  「......」

  燕觀微笑著看著未來朔良,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她。  默然片刻後,燕觀搖了搖頭,卻倏忽問道,

  「小朔良,你是發現了什麼嗎?」

  「什...發現什麼?」

  「以賽亞給你留下的東西。」

  以賽亞,朔良父親的名字。

  「!!」

  聞言,未來朔良一言不發,但內心卻已然震動不止,

  「燕觀伯伯,您...在說什麼,我怎麼不知道我父親給我留下過什麼...他早在十五年前就...」

  「你知道麼,在你成年之前我們一直都在監視你,就是為了挖掘以賽亞到底在臨死前把什麼東西交給你了...」

  燕觀皺了皺眉頭,有些難以理解地說道,

  「但過去這麼多年,你竟然一點破綻都沒露出來,甚至讓我們開始懷疑以賽亞是不是把那東西藏到了其他的地方去了。

  「所以在你成年後,我們才放棄了對你的監視,想把你處理掉的。」  把我...

  處理掉?!

  聞言,未來朔良臉色蒼白起來,擡眸看向眼前的燕觀,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所以,你們才派我去蛇沼鎮,你們早知道麻里是叛徒?!」

  「...本來那對你而言應該是個十死無生的任務的,誰知道你竟然活著回來了。」

  燕觀不置可否,只是接著笑道,

  「你能活著回來,和以賽亞留下的東西有關,對嗎?」

  未來朔良咬牙切齒,她心裡明白,自己能活著回來壓根和那狗屁日記本沒有半毛錢關係。

  都是慎獨...

  是慎獨用自己的命把自己換回來的。

  卻沒料到,自己平安歸來卻陰差陽錯地暴露了破綻...

  「所以,在你回來後我們再次啟動了對你的監視。這幾日你一直在家中不出,隨後就突然在夜晚出發,來到這裡,零號護士的鬼宮...」  燕觀深吸了一口氣,眼眸卻逐漸鎖死在了朔良兜里的方向。

  他的眼眸開始變得晦暗,其中仿佛隱隱有什麼可怖的東西涌動。

  「你帶了什麼東西過來,讓我看看吧?」

  「唔!」

  見狀,未來朔良臉色一變。

  她立刻喚出了自己的虎毒刃,要將自己懷中揣著的日記紙給徹底抹除。

  「嗡!!」

  但她剛剛擡手,眼前的燕觀就臉色一沉。

  一聲輕響,未來朔良的右手瞬間消失,只剩下了那修長的衣袖失去了填充在半空中飄揚。

  「!!」

  見狀,未來朔良臉色劇變,她咬著牙還試圖反抗...

  「嗡...」  但又隨著某種詭異的聲音響起,未來朔良的雙腿也瞬間消失。

  她就這麼無力地倒在了地上,而就在其肢體缺失的部位,已經開始血流不止。

  「咳...咳咳...」

  未來朔良瞪大了眼,滿臉驚駭地倒在地上。

  是的,在高階使徒面前,b級權限的使徒就是這麼無力。

  她甚至都無法理解對方的怪異,自己的身體就已然被對方的怪異吞噬得如此殘缺了。

  未來朔良感受到了自己正在失血,也因為失血,她的意識也開始變得模糊。

  「你...你這個叛徒...」

  未來朔良絕望地趴在地上,還剩下的那隻眼眸就這麼死死盯著眼前的燕觀。

  「叛徒...這個詞用來稱呼你的父親應該比較合適吧?」

  迎著未來朔良的控訴,燕觀抹了抹自己的薄唇,眼眸染上了晦暗,

  「十八年前,你父親曾受到了某位外人的邀約,受他的邀請背著稽查局完成了某事...」  「外人...」

  此事,未來朔良還是第一次聽說。

  她難以置信地擡眸看向燕觀,卻聽他問道,

  「風早,你聽過這個名字麼?」

  「風早...」

  見未來朔良一無所知,燕觀也徹底失望。

  他輕輕伸手一抽,朔良懷中的日記紙就仿佛被某種無形的存在牽引,沖向燕觀。

  看著燕觀將自己的日記紙給取走,未來朔良喘息著,無力開口,

  「那裡...什麼也沒有...你也...什麼都得不到...」

  「那也沒關係,只是碰碰運氣罷了。有當然最好,沒有...那就讓你和你的父親在黃泉相會也罷...」

  燕觀斜睨了未來朔良一眼,只是輕聲說道,

  「反正,本來也是要處理掉你的。」  說罷,他便拿著那些日記紙細細了起來。

  當看著上方那些宛如精分一般的對話後,燕觀眯了眯眼。

  他的眸光微動,一頁一頁日記紙就這麼在他手裡的翻飛...

  而遠處地面上,失去了兩條腿和一隻手的未來朔良卻還在掙扎...

  「嗬...嗬...」

  她呆呆地伸出了最後的一隻手,在地上輕輕爬動了起來...

  自己還...

  還不能死。

  慎獨為了救自己,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自己的這條命不只是自己的,還有慎獨的那一份。

  如果在這裡死掉...

  「嗚...」  如此想著,眼前愈發模糊的未來朔良也愈發覺得難過。

  她的眼角徐徐流出一滴滴清澈的眼淚,可與此同時,她爬行的動作也開始變得越來越慢,

  「我...我還不想死...」

  而眼前,翻閱著日記紙的燕觀只是淡淡一笑。

  她已經無力回天了。

  嘛,雖然的確,這些紙上的內容的確沒有什麼特別的價值,而自己也並未感受到任何靈異力量。

  所以...

  「!!」

  就在燕觀翻著翻著時,其中一張上方用毛筆書寫著漢字的紙卻立刻讓他的表情一僵。

  他的身體一顫,隨後難以置信地死死抓住了那張紙,目光上下掃視起了那用毛筆書寫的漢字...

  仿佛,這些文字喚醒了他某種最深層的恐懼一般,嚇得他連紙張都握不穩了。

  隨後,他連忙顫抖著看向一旁的未來朔良,拿著拐杖快步走向她,  「這些符號是從哪來的?!誰寫的?!說!!」

  「慎...慎獨...」

  而地上,表情都開始僵硬呆滯的未來朔良已經進氣多出氣少,只能隱約聽見其呢喃...

  聞言,燕觀表情猙獰,猛地用拐杖挑起了未來朔良的腦袋,厲聲質問道,

  「我再問你一遍,這些符號,到底是從哪來的?!如果你告訴我,我可以留你一命...說!!」

  「救...救我...」

  但回應他的,只有未來朔良那逐漸微弱的呼喚。

  與此同時,燕觀一點沒意識到...

  此刻,朔良是在用漢語開口。

  ......

  ......

  而某時某刻,天都。  「教授,為什麼高層突然重啟了對零號護士鬼宮的勘測啊?」

  那不斷涌動的赤雲中,幾位臉色蒼白的稽查局第三課特工正臉色蒼白地看著眼前燈火通明的醫院。

  醫院的門扉大開著,裡面隱約還有病人、醫生走過。

  看起來,就宛如正常營業的權威醫院一般...

  當然,前提是你要忽略掉那猩紅色的安全出口指示燈以及其中每一個人都是臉上都蒼白無比,沒有眼瞳只有眼白、還露著誇張微笑。

  這些,就是零號護士鬼宮內的景象。

  裡面的人影都是零號護士鬼宮形成的,沒有神智和實體,全都在按照某種既定的軌跡行動。

  此種詭異的景象第一次見難免會讓人心生恐懼,更何況此刻前來的還是這些先前只負責後勤的第三課特工。

  而就在他們身前,一位戴著黑框眼鏡的老人望著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然司空見慣。

  他只是一邊拎著設備,一邊向著醫院內走去,

  「因為之前迷狂鬼宮展開時,零號護士的鬼宮出現了對應的變化,上層希望我們找到其原因。」

  而聞言,身後一位年輕的女性提出了疑問,  「可是,教授...鬼宮之間本身就會互相排斥呀...畢竟鬼宮本身就是怪異特性的實質化,只有怪異才能對付怪異,自然也只有鬼宮才能對付鬼宮...」

  那戴著眼鏡的老人回眸多看了她一眼,隨後解釋道,

  「問題是,迷狂的鬼宮並未在天都展開。」

  年輕女性臉色一頓,而老人則多說了一句,

  「這種距離已然可以排除是鬼宮之間的常規影響,畢竟迷狂的鬼宮展開的剎那可不影響局內的高階使徒使用駕馭怪異的鬼宮...」

  聞言,另一位男性特工捏著下巴喃喃道,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這是零號護士本身產生的反應?」

  「放心吧,安全問題不用擔心。為了我們的工作,這裡已經有第一課的高階使徒提前排查過了。」

  這話老人沒回,只是接著向眼前的醫院行去,一邊行去還一邊說道,

  「況且,自零號護士的鬼宮展開以來,還沒人在裡面出過事過。

  「甚至,連零號護士你們都見不到的。」

  「她,很少露面。」  說著,第三課的老教授就一把推開了眼前醫院的大門。

  而燈火通明的大樓內,他們的眼前,一道詭異的高挑身影就這麼站在那潔白瓷磚的大樓內。

  剛剛一看見她,在場的第三課特工就不由得頭腦一震,宛如針刺一般產生了劇痛。

  「嘶!!」

  老教授臉色劇變,連忙後退了一步。

  卻見那高挑身影全身上下都穿著一身潔白的護士長的裝扮,頭上的護士帽上還繡著一朵極其顯眼的小紅花。

  而她的肌膚蒼白,十指指甲都通體漆黑。

  而她的面容扭曲,嘴角帶著極其誇張而猙獰的詭笑,雙眼沒有眼瞳而只有眼白。

  她就這樣直直地站在原本應該空曠的掛號大廳內,手中握著一個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詭異提燈。

  「是...是零號護士!!」

  一看見那存在,所有人的指甲都開始產生撕裂的疼痛感,大駭得一動不敢動。

  而老教授也沒料到能看到零號護士,雖然驚訝,他卻一點不慌亂,只是回頭大喊,  「零號護士現身也別怕!全都別動!別看!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應聲!!」

  於是,所有人都連忙臉色蒼白地閉上了眼,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咯咯...咯咯咯~」

  而前方,那拎著提燈的零號護士還在原地詭笑著。

  可下一秒,她卻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救...救救我...」

  於是,她扭了扭頭,舉起了手中的提燈...

  就在老教授驚駭的目光中,他們研究了五年卻沒有絲毫進展的零號護士...

  第一次開口了。

  雖然依舊模糊不清,他們只能聽見模糊的幾個意義不明的字眼...

  「這裡是...第一人民醫院...零號護士...請問...您有什...幫助的...」

  而下一秒,那零號護士手裡的提燈就開始陡然亮起。  她身周的空間瞬間開始扭曲,宛如黑洞一般坍縮,將整個零號護士扭曲著囊括其中。

  隨後,零號護士瞬間消失不見了。

  「轟隆隆!!」

  ......

  ......

  「轟隆隆!!」

  某時某刻,天都上空,零號護士的鬼宮倏忽產生了劇烈的顫動。

  那死死盯著未來朔良的燕觀微微一愣,有些驚詫地看著四周破敗醫院產生的晃動,

  「怎麼可能...零號護士的鬼宮不可能會發生這種劇烈的反應的...」

  「救...」

  而眼前,單眼已經開始渙散的未來朔良依舊在輕聲開口。

  下一秒,眼前的燕觀卻臉色一變。  因為他和朔良都聽到了...

  「咯咯...咯咯咯!」

  一道詭異的獰笑聲正在虛空中不斷靠近。

  他眼眸一縮,連忙握緊了拐杖,扭頭看向四周。

  卻見四周,零號護士的鬼宮陡然出現了一道宛如黑洞一般扭曲探索的空間。

  而就在那黑洞的正中央,一位臉上露著詭異笑容、拎著提燈的零號護士正縮地成寸般地朝著這邊閃爍而來。

  是零號護士!!

  見狀,燕觀瞬間感覺到靈魂都要出竅。

  他緊咬著牙,身周的恐怖氣息乍現,顯然是全開了其駕馭的怪異之力。

  「鬼宮!!」

  他如此怒吼了一聲,四周很快炸響恐怖的轟鳴之聲。

  而就在那極端恐怖的靈異力量對抗之下,未來朔良的意識徹底陷入了晦暗。  她似乎...

  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咯咯...咯咯咯~」

  可就在那一片代表死亡的黑暗中,她卻依舊能聽見那瘮人的零號護士的聲音。

  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睜眼...

  而眼前,死亡的黑暗裡,她似乎看見了那盞對方所拎著的提燈的綠色幽光。

  就在那綠色幽光中,她還看到了熟悉的景象。

  那是...

  蛇沼鎮立醫院。

  ......

  ......

  「坦白?」  「哢嚓...」

  「不坦白?」

  此刻,蛇沼鎮立醫院門口。

  昨晚忙碌了一晚上的朔良擡眸望著眼前的醫院,深吸了一口氣。

  此刻,她的眼前已經擺滿了一支支被扯掉花朵的花束。

  而她的手中,還有最後一朵花束上掛著最後一朵花瓣。

  朔良顫抖著手輕輕伸手撚起那最後一朵花瓣,同時開口,

  「坦...白...」

  見狀,朔良抿了抿唇,身體也微微一顫。

  但最終,她還是捏緊了拳頭,一把將手裡的花束給丟到了地上。

  「坦白就坦白!!」

  如此給自己加油鼓勁了一番,她也快步朝著醫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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