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子很兇
134.御子很兇
望著那血流如注的電視,慎獨不由得掩住了口鼻,隨後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手機。
成為人類熱線的迴響從始至終都未被解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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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還記得在慎獨失去記憶醒來後,真夜給他打了電話麼?
那可是在成為人類熱線已然攻占蛇沼鎮電話網絡之後啊!
電話不僅正常打通,她還哄騙自己對方是自己的女友...
哦,外加在通話結束後發了一張非常好看的照片。
與此同時,鎮子上的其他電話依舊無法使用,不論是拔出還是接通都是如此,且一旦有靈異體質的人打電話就會觸發「成為人類熱線」的特性。
這足以說明,真夜用了某種特殊的力量專門將其與自己的電話線路給打通,免受成為人類熱線的影響。
剛才戰鬥臨場內慎獨看見苦笑先生的身邊放有電話,不知是不是因為之前常常拿出真夜發送的那張照片反覆觀摩,導致慎獨很快就想到了這一點。
對方身處困境,走投無路,外加上又突然得知了自己能駕馭兩位神秘的秘密...
慎獨判斷,如果讓對方覺得成為人類熱線的迴響被解決掉,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撥打電話溝通上級。 從之前幾人得知自己能受肉兩位神秘的反應看來,這個秘密分量很重,足夠壓過他丟失特級資產的罪過。
慎獨賭的就是微笑俱樂部這群人的秉性。
所以,慎獨才假裝沒追上他,還在他面前先親自撥打了電話給真夜,讓他聽見。
關鍵在於,打電話的理由又極其合理,因為他的鬼媒特性本就能將迴響受到的傷害轉移給紅線綁定的人。
於是,對方果然上當了。
結果就是直接被紫色怪異當成減速帶碾過去了。
所以,這倒也不能說是苦笑先生蠢吧。
畢竟他估計也完全想不到,會有一個人能神通廣大到能將一條電話線免疫成為人類熱線的影響。
真夜啊真夜...
「呼...」
想到此處,慎獨輕輕用憶泥打開了這戶人家的房門。
裡面沒人,應該都出去工作了。 慎獨躡手躡腳地進入其中,看向了那血淋淋的電視。
用手去觸碰這電視,就完全是正常的電視屏幕觸感,完全無法接觸他藏身的世界。
但如果用憶泥...
「咕嚕嚕~」
就如同之前教師宿舍內的鏡鬼一樣,立刻就探入了其中。
慎獨忍著噁心操控著憶泥在那一灘血肉里摸索了一下,終於找到了那一串念珠。
將之取出電視的剎那,那電視立刻微微一顫,將憶泥完全排斥,變回了普通的電視。
而慎獨的手裡,已多出了一串掛著一枚金粉念珠以及一枚金絲念珠的手串。
【你直面了怪異:午夜天堂】
【你直面了怪異:鬼媒】
上綠下藍,這就是微笑俱樂部經理級會員的底蘊麼...
不過耐久度一般,前者只有百分之三十,後者只有百分之二十了。 只能說是多張牌打,畢竟是個藍色怪異。
但這怪異的特性不符慎獨的口味,這些迴響都是由活人製成的,使用起來總給人一種不舒服的感覺。
慎獨打算之後把這些迴響給放了,這樣能像之前清水法子一樣將屍身安葬。
「一二三四...我這都多少串微笑俱樂部的念珠了?」
慎獨數了一下遊戲本背包內的念珠數量,不由得嘴角微僵起來。
基本上,來蛇沼的微笑俱樂部成員的念珠都在他手上了。
可以說是一人成軍。
他甚至都想好了,之後如果遇到強度被逼急了,他就像是撒糖豆一樣抓一把念珠丟下去,表演一手「撒豆成兵」,跟對面爆了。
在將念珠收好後,慎獨再用憶泥清理了一下現場,慎獨這才徐徐退出了這間屋子。
他還要回去將記憶還給野口英一。
......
...... 「你沒事吧,小啞巴?」
「咿呀?」
下午,教師宿舍,迎著慎獨上下打量的目光,小啞巴歪了歪頭,一副可愛的模樣。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慎獨要這麼說,但感受到他的關心,她還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似乎是十分高興。
「沒事?沒事就好...」
而慎獨上下檢查了一番,也確認小啞巴身上沒有任何傷口。
朔良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外面找成為人類熱線。
既然小啞巴沒事,慎獨便又順勢說道,
「對了小啞巴,晚上我去一趟神社。」
「?」
聞言,小啞巴臉上的笑容便一僵,下一秒就開始慢慢變淡。
慎獨則微微一笑,解釋道, 「接下來稽查局的人要來鎮子上,稽查局的土方是因為御子而死的,如果不囑咐御子提前做好安排,那還是可能暴露的...」
其實這是原因其一,但還有第二個原因:
那就是因為苦笑先生鬼媒的特性,他想要去確認一下御子有沒有受傷。
以那個傢伙的性子,萬一真的出點什麼事肯定哭鼻子,倒也讓人蠻擔心的。
只是這第二個緣由,不知為何慎獨此刻沒有告訴小啞巴,似乎是求生的本能告訴他不要這麼做。
「咿呀...」
聽到慎獨給出的理由如此正經,小啞巴這也才抿了抿唇,隨後指了指慎獨的腦袋,又指了指自己的...
雖然沒有冒出氣泡,但慎獨卻明白了她是什麼意思:
晚上在夢裡見。
聞言,慎獨思考了一下。
小啞巴的夢雖說可以遠程拉人,但卻必須要保證同時入睡才可以。
去神社晚上肯定會遇見神子,再說了他也要順路確認神子的狀態的。 萬一神子做一點什麼,這邊小啞巴用夢泡發起邀請錯過就不好了...
不過仔細想想,那違禁品已經被自己給丟了,她沒有了作案工具,不可能圓房,想必也做不了什麼。
大不了也就是約定個晚點的時間罷了...
「沒問題,那夢裡見。」
想到此處,慎獨自信地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和小啞巴約了個稍晚的時間後,慎獨將去下村帶回的骨灰取出放在了長谷的房間內,讓小啞巴提醒長谷。
隨後,他便騎上了自行車前往神社。
「嗡...」
鎮子上,慎獨又看見了那站在房頂的詭異血傘。
它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高處,以口咬傘,注視著下方的慎獨。
「......」
慎獨眨了眨眼,停下了車,注視了它好一會。 依舊,它沒有任何動靜。
隨後,慎獨挑了挑眉,接著騎自行車向前。
而它就那樣默然地站在樓頂之上,默默注視著慎獨遠去。
......
......
「御子!」
「慎獨?」
待得慎獨進入神社再看到御子時,她張了張嘴,徐徐起身。
此刻見慎獨臉上沒有先前失去記憶時的懵懂,反而又變回了她熟悉的模樣。
她剛想要詢問對方是不是恢復記憶了,可卻仿佛底層代碼發動了一般,不由自主地開口,
「要...要用敬稱啦!」
對味了。 一聽到這話,慎獨暗自點頭,卻立刻走向了御子,開口詢道,
「你有沒有哪裡受傷?」
一邊如此說,他又一邊伸手去扒拉御子的衣物,牽住她的衣袖,讓她擡手。
「受傷?」
聞言,御子眨了眨眼,疑惑不解。
她的大腦和身體仿佛兩個系統一般,一邊開口回應,卻沒意識到身體本能地擡起手來,任由慎獨檢查。
擡起手來,正面沒看見;舉起手來,再轉個圈...
待得慎獨上下確認了一番,看她完好無損,也沒什麼不舒服的表情後慎獨卻也放下了心來,
「沒事就好...」
聽著慎獨的關心,御子也不由得小臉微紅了一些。
這又讓她有些拿捏不准了。
慎獨到底恢復記憶沒有... 「你恢復記憶啦?」
「...剛恢復沒多久。」
慎獨原本打算是要說恢復了有一段時間的,但此刻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如果這樣說御子或者說體內的神子會不開心。
於是,他又本能一般地換了個說法。
同時,意識到這一點的慎獨卻也不由得暗自思忖起來。
最近,他的撒謊次數是不是開始明顯變多了?
以前他還是個十分誠實的孩子的,怎麼感覺自從受肉阿磨山後就開始變壞了?
「嘻嘻~」
而聞言,御子卻突然輕笑了起來。
「?」
見她露出笑容,慎獨疑惑道,
「你笑什麼?」 而御子翹著鼻子,搖頭晃腦道,
「沒什麼~」
其實是因為她覺得慎獨剛恢復記憶就立刻來找自己,足可見其對自己的重視。
所以,她有點高興。
而眼前,得知御子無礙的慎獨也不由得捏了捏下巴...
御子沒事,那神子呢?
【某種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視你】
【因為你的到來,她感到了喜悅】
看起來也很高興,沒表露出任何受傷的意思。
也就是說,三根紅線都沒事,只有真夜那邊...
剛好,剛才自己問她她也說自己受傷了。
所以,第四條紅線真的是真夜? 自己真的喜歡她?
自己竟然這麼膚淺?!
而且為什麼對方會喜歡自己,這也說不通啊?
難不成,也是因為自己長得帥?
慎獨撫摸著自己的臉龐,越想越想不通。
但想著想著,他卻感受到了某人的視線。
「盯~」
他眨了眨眼,擡眸看向眼前,自然是看了個空。
於是下一秒,他便徐徐低頭,看到了仰起頭、撅著嘴看向自己的小腦袋...
御子這個小笨蛋,忘記了還被自己牽著袖子舉著手,乖巧地站在自己面前呢。
這也就導致她此刻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但動作卻宛如小貓一般被自己鉗制。
「...幹嘛?」 「哼!我總覺得你剛才在想一些不好的事情。」
「......」
慎獨看了一眼眼前的御子,只突然覺得她有點可愛。
於是猶豫了一秒,他卻也突然放手,隨後將手伸向御子的腋下,直接將之舉了起來。
她的身體特別小巧輕盈,之前慎獨就感受過了。
甚至慎獨覺得大部分重量都在她頭上的金飾上...
跟配重塊似的。
「哎哎哎?!你...你要做什麼?!」
突然雙腳離地,御子立刻驚慌失措地掙紮起來,兩隻被足袋包裹的小腳也開始在半空中不斷撲騰。
而慎獨就這樣將之高高舉起,看著她臉色微白地不斷打量著左右,似乎是這點高度就讓她頗為害怕。
她有點恐高?
但下一秒,眼前的慎獨卻輕輕抱住了她,讓她的頭輕輕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之上。 慎獨也就如此與之輕輕相擁。
「嗚...」
感受到慎獨與自己的接觸,御子不由得身體一顫,可卻意識卻十分老實地不再因為恐高而感到害怕,反而平穩下來。
她也不知道慎獨今天是怎麼了,突然這麼有...
進攻性。
「怎...怎麼了啦?」
她臉色微紅地微彎了膝蓋,頂在慎獨的小腹處,小腳則向後翹起,貼住了她自己的大腿肚。
與此同時,御子也不由得雙手環抱住了慎獨的脖頸,低頭看向他。
而懷裡,慎獨就那樣用臉貼著御子的小腹。
她厚實絲滑的衣物在慎獨的臉上輕輕摩挲,帶來一股非常好聞的木質焚香味。
輕輕磨蹭了一下她軟乎乎的身體,慎獨這才回過神來,開口說道,
「沒什麼,就是突然想抱抱你。」 「嗚...」
御子臉色微紅地避開目光,但很快,她又翹著鼻子道,
「好吧,英明神武的御子大人就勉為其難地讓你抱一下吧,誰叫你是我的丈夫呢~」
「御子大人竟然這麼凶?」
「哼,你知道就好,那還不快放我下來...」
「對了,我這回來還有事要告訴御子大人...外面稽查局的好幾位使徒可能之後就要抵達蛇沼鎮了。」
慎獨將自己了解的情報都分享給了御子,誰知她一聽完立刻身體一顫,立刻抱緊了慎獨,顫抖著聲音問道,
「使...使徒?好...好幾位?!那怎麼辦呀...」
「......」
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模樣,慎獨突然有點想拿翻蓋手機給她拍下來,這樣之後她每次說自己英明神武自己都可以直接把照片拿出來給她看。
「嗚,你...你說話呀...」
御子撅著嘴看著慎獨,愈發可憐兮兮。 看得慎獨更想欺負她了。
「嘶...」
於是,慎獨裝作苦思冥想,隨後豎起了手指,
「我們跑路...」
「去死啦!」
剛說罷,她便撅著嘴用小手拍在了慎獨的臉上,一邊掙扎一邊推搡道,
「我才不會拋下蛇沼鎮跑路!我是御子,我要保護大家...嗚...」
看她一邊哼唧一邊說著這樣的話,慎獨愈發覺得她可愛。
但就在他還想著繼續逗弄御子時,眼前一行虛幻的文字卻悚然亮起,
【某種恐怖的存在正在注視著你】
【她察覺到了你正在欺負御子,並為此感到惱怒】
【所以,她決定晚上夜襲你】 見狀,慎獨的身體下意識一僵,隨後立刻開口和御子解釋自己剛才只是在開玩笑,自己會在那些稽查局的條子來之前做好準備的...
「真...真的?」
但轉念一想,慎獨卻又覺得不對。
神子已沒了違禁品,就算晚上夜襲又能對自己做什麼,無非是弄自己一身口水罷了。
而且,自己本來原先就想著要和神子把話說明白,用自己的高情商哄哄她的,所以她來了又有何妨呢?
尤其是昨晚一過,小啞巴求饒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這給了慎獨莫大的自信。
自己,已經不怕神子了。
「......」
於是默然了一秒,慎獨突然昂首挺胸起來,眨著眼看向了眼前可憐兮兮在求證真偽的御子,豎起了手指,
「假的...」
「嗚!慎獨!!」
迎接他的,是御子惱怒的頭槌。 一聲悶響過後,又是一連串清脆的飾品響聲。
「嘶...」
而就在慎獨和小小的御子打鬧之時,他們所處屋子的房梁之上,兩盒塑封好的消嬰器就那樣沉默地注視著下方的慎獨和御子...
一言不發。
......
......
此刻,天都。
原本的棚戶區此刻有了很大變化,蓬壺民以往只占據很小一塊地方,也就是阿胡阿祖住的那一小片。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蓬壺民聞聲而來,再靠著一些金錢購置,慢慢地,周邊的大片都已入住了蓬壺民。
從外還看不出來,但只要進入屋內,來者便會不由自主地被四周擺放的七彩珊瑚製品吸引注意力。
而就在那棚戶區的最深處,一座新建的祭壇前,阿祖撫摸著長須,望著眼前的神明雕像。
那雕像模糊,左右兩側都擺著不少破碎的珊瑚片。 這些都是從夢中帶回的,上面帶有神明的意志,
「神說:要繁衍。」
「繁衍不息,文明不止...」
「為神之子掃平障礙。」
「讓蓬壺再次偉大!」
此刻,他們已經憑藉著神明大人的恩賜創造了幾位使徒了。
在怪異界內,他們已經初步有了自保的能力,甚至還能解決一些棚戶區內之前從未有人管過得怪異事件。
而現實內,他們更是進展神速。
進入夢境不僅能溝通全體蓬壺人,而且還可以具現化神明的恩賜。
他們已經在著手成立一家小公司,專售蓬壺相關的工藝品,為之前只能靠給人打雜為生的蓬壺人提供一個飯碗。
總之,一切都在欣欣向榮。
「願神明保佑我們...」 此刻,阿祖再次比劃了一下祈禱的手勢。
隨後,他徐徐回頭看向身後。
身後,已然多了兩位穿著斗篷的男女。
這是另一對新受肉的使徒,是一對年輕的夫妻。
男的叫度邦,女的阿夕。
「阿祖,您叫我們有事?」
「啊,沒錯...」
聞言,阿祖點了點頭,拿出了一張地圖,遞給了對方。
他們二人接過來一看,上方赫然出現了一張摩天大廈的照片。
而摩天大廈的高層之內,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我希望你們能去這裡探探虛實,好完成神明大人的夙願...」
就在那紅圈內,隱約能看見一座巨大的古樸神廟。 那就是,天都範圍內信仰三昧的祭壇。
三昧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