咿呀!
「啪~」
隨著一聲輕響,他的大手就這樣輕而易舉地覆在了神子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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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指尖柔順香發的觸感,慎獨不由得心情大好。
他突然想起了小時候在外婆小區內有家一樓帶院子的住戶養了只大型杜賓犬,那時自己和歐陽淼淼很害怕它。
那時他倆不知從什麼地方聽說了「地獄三頭犬」的傳說,所以總把它當做惡魔的化身不敢靠近。
當然,也可能純粹是害怕對方咬人。
那時慎獨和歐陽淼淼步行去上學經常會路過養那隻杜賓犬的院子,而歐陽淼淼怕得不行,每次都提出要繞遠路。
慎獨為了不讓歐陽淼淼這麼害怕,便獨自鼓起勇氣去靠近那杜賓。
出乎意料,那杜賓犬十分溫順,看慎獨靠近還會主動把頭湊過來舔他。
那時,慎獨摸著那隻杜賓腦袋的感覺,就和此刻撫摸神子的腦袋一樣。
不是說神子是狗狗,而是那種克服了恐懼,卻發現所謂的恐懼也不過如此的感覺實在是暢快。
於是,他又用力地摸了摸神子的腦袋。 「嘶~」
但下一秒,眼前卻傳來了極其刺耳的吐信聲。
嗯?
慎獨看去,便見眼前的神子表情陰鬱,一雙金眸就那樣死死盯著她,蛇信吞吐的速度也比往日快了少許。
怎麼感覺...
表情不太對?
「咕...」
慎獨的喉頭微動,卻還是覺得可能只是錯覺,便還要繼續之前的言語,
「所以,身為姐姐,咱們不應該背著御子這樣...」
其實慎獨的意思是:
是時候告知御子你的存在了。
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藏在她的體內偷偷頂號吧? 或許之前神子有她的考量,從神社之前想讓御子強行懷孕看來,如果知道神子才是真正繼承大蛇力量的人,很難說不會採取其他極端的方法。
另一方面,也許神子本身也還沒做好準備和御子見面。
雖說日日夜夜都待在一起,但神子卻覺得是自己的存在讓御子過去這麼多年的生活如此苦痛...
如果讓她知道那個「罪魁禍首」在自己體內,也不好說御子會是什麼反應。
不過嘛,這些事在慎獨看來都是她多想。
再說了,之後要去療養院找讓她們彼此分開的方法,還不是遲早要暴露的,不妨早些說出來。
慎獨覺得,只有先讓御子明白她的存在,再讓她們分開,才有資格去談自己和神子以及御子的感覺。
反正,他是這麼想的,還覺得自己的思路天衣無縫,可以說是非常高情商啊。
但他卻不知,他說出來的話在神子聽來只是一直在強調他和御子才是夫妻。
至於自己?
是姐姐...
是罪魁禍首... 是只會夜襲的好澀之人...
他就像是在和自己撇清關係一般,不斷強調...
「嘶~」
於是,神子更加不爽了。
她的臉龐覆上陰影,一雙金眸卻愈發明亮。
一股詭異的壓迫感油然而生,乃至於讓她的身體都再次發出了骨骼的輕響。
黑暗裡,似乎有什么正在生長,
「咯...咯!」
「??」
慎獨的話語一頓,垂眸看向她的裙下。
卻見一條粗壯的黑色蛇尾不知何時蔓延而出,在地上躁動不堪地輕拍著。
看到這一幕,慎獨瞬間冒出了冷汗。 饒是他再怎麼笨拙,也開始意識到氣氛不太對。
怎麼個事?
就這麼生氣麼?
因為自己不想讓她夜襲?
沒事,反正她也沒辦法做什麼的,只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
於是,慎獨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道,
「神子,你先別急,聽我說完。俗話說,忠言逆耳利於行,你不要因為聽到一點自己不願意聽的話就...」
「啪嗒~」
神子身後,那巨大的蛇尾不耐煩地拍了一下地板。
立刻,房屋微微搖晃間,從房樑上似乎落下了什麼東西,剛好落在了慎獨的身邊。
慎獨的話語一頓,餘光看去...
當看清那物什的時候,他幾乎是瞬間表情一僵。 這玩意...
怎麼會如此眼熟啊!?
「!!」
當看見那違禁品真容時,慎獨的表情瞬間從方才的洋洋得意變為了驚恐。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卻又強笑起來,暗自道,
「別慌,之前不是也見過麼?中號是無法使用的,就算她還有...等等,怎麼是大號?!」
當看見那明晃晃的「大號」字樣時,慎獨徹底繃不住了。
這東西自己之前不是全丟湖裡了麼,神子到底是哪來的?!
哪來的十萬大軍?!
「嘶~」
慎獨額頭汗意不止,望著地面上的盒子直接呆住了。
身後的黑暗中,神子那標誌性的吐信聲卻宛如喪鐘一般正在迫近,連帶著榻榻米上還有蛇尾蠕動的輕響。 下一秒,一道冰涼的吐息聲便已拍打起了慎獨的後頸,讓他瞬間起了大片的雞皮疙瘩。
而神子的聲音,也好無感情地低低響起,
「繼續說啊,為什麼不說了?」
「......」
「你剛才說什麼,我是御子的姐姐,所以不能怎麼樣?」
「......」
「來,摸著我的頭,再說一遍,好麼?」
感受著她冰冷的身體重重地靠在了自己的背後,那高階怪異莫大的壓迫感真的比伽椰子藏被窩還要恐怖百倍不止。
那種下一秒就要被扔進榨汁機被打成果粒橙的感覺,慎獨已初嘗端倪。
於是,他深吸了一口氣,真的像是讀不懂空氣一般接著說道,
「那我...接著說了?」
「撲通!!」 下一秒,慎獨就感到一股巨力傳來,他就這樣被狠狠壓在了身下。
但這回,卻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窒息。
因為就在身下,她那從臀後長出的修長蛇尾不知何時開始纏繞而上。
從腳底開始,宛如dna的螺旋一般向上一圈一圈地緊縛,讓慎獨的雙腿併攏,雙手也緊緊地貼住了髖骨...
「咯...咯...」
慎獨連忙抬眸看向身上,剛剛開口,耳邊卻陡然傳來一聲巨響。
「砰!」
神子,就這樣一掌拍在了他的耳畔,打斷了他的話語。
慎獨的眼眸狂顫,抬眸看向她...
就在她那縷縷灑落的修長黑髮中,她的一雙蛇眸如太陽般璀璨...
與此同時,她輕輕伸手輕捏住了慎獨的下巴,輕輕俯下身來,顯然是要索吻。
太熟悉了,這樣的感覺。 她又要進行那宛如汲取靈魂一般的纏繞深吻了。
雖然也不是說不喜歡,但慎獨覺得每次都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他們之間就從來沒好好正經聊過天...
哦,也不對,除了之前那次自己說自己要死了的那回。
總之,這回說什麼也不能再由著她來了。
他要與神子抗爭到底,把他們之間的相處給拉回正軌。
再說了,就算事情再壞能壞到哪裡去?
慎獨方才看過那違禁品了,也不過才幾個,一盒嘛!
按照自己昨晚的經驗來看,就算她的攻勢如山呼海嘯,自己也能頂住。
那東西一旦用完,她也不過是難為無米之炊的巧婦罷了。
所以,自己說什麼都不能再退讓了!
「神子,你聽我說...」 「啵~」
一聲曖昧的脆響後,房間中霎時間寂靜下來,徒留兩人的呼吸聲。
而良久,唇分後,慎獨望著眼前眼神稍稍迷離的神子,喉頭微動間,卻還是理智占據了上風,
「神子,你親我也沒用,今天我來之前已經下定決心,要把話和你說明白的...」
「......」
聞言,神子歪了歪頭,吐著信子卻反問道,
「你是在...挑釁我麼?」
說罷,她已經轉眸看向了一旁的小盒子。
見狀,慎獨隱約有些心虛,卻還是強撐自信道,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罷了。」
但就在餘光里,他卻眼睜睜地看著神子的尾巴從自己身側舉起,還在向天花板移動。
天花板? 為什麼?
就在慎獨詫異的時候,他就這麼看著神子的尾巴纏著另一盒消嬰器下來了。
定睛一看,那竟是另外一盒違禁品。
「??」
怎麼還有?!
神子吐了吐信子,愛不釋手地將那兩件物品用蛇尾取了回來,輕輕撕開塑封。
「撕啦~」
就在慎獨驚訝的目光中,她面無表情地輕輕伸手一擠,其中一枚枚塑封的東西就滑落而下,散落得滿地都是。
拆開一盒沒完,又是一盒,真當是「大珠小珠落玉盤」。
之前那東西完全被盒子包裹,在慎獨的腦海里其實還只有「兩盒」這個單薄的概念。
但此刻,她將這些東西抖落而出落得滿地都是慎獨才察覺到:
原來一盒竟然有這麼多嗎?! 那兩盒...
慎獨在左右掃視,只覺身周灑落的東西頗有「水漫金山」之勢。
反觀神子,默數了數量後,卻還猶覺不足,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慎獨徹底繃不住了,
「剛才慎獨的話讓我很不高興,作為懲罰...今晚,我們要把這些全部都用完才行...」
用完?!
慎獨大腦一白,不知道自己頂不頂得住。
一聽到這話,慎獨眨著眼連連搖頭,
「姐...姐!剛才我開玩笑的!!」
「嗯,我知道...」
聞言,慎獨露出了笑容。
我就說...
別說是我都頂不住了,神子你想必也是... 「你知道就...」
「但我不是開玩笑的。」
「???」
慎獨的笑容一僵,望著神子那認真的目光,卻也心虛了起來。
但還沒開口,神子卻徐徐垂下了頭,從袖子內取出了那張寫有「丈夫」二字的紫色符紙。
「這是...」
「......」
神子沒解釋,只是雙眼逐漸明亮。
那金芒沒有直視慎獨,但落在那紫色符紙之後,立刻顯露出了兩個名字...
「澪和堇。」
望著這兩個在「骨重樓的回憶」中出現的名字,慎獨眼眸一縮,立刻認出了這名字,
「這是你和御子的真名...」 「嗯。」
神子吐了吐信子,眼中金芒漸暗,隨後,她垂下了頭來。
她就這麼直直地看著慎獨,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剛才慎獨說得不對...」
「......」
「我...也是你的妻子才對。」
聽到她如此認真地說出如此誘人的話語,慎獨的大腦一時之間也木了。
他下意識地覺得這大逆不道,但卻又仿佛阿磨山上身一般,其中誘惑讓他無法自拔。
只是此刻,對她形同表白的話語,慎獨覺得自己應該要做出一些回應。
但他是那樣遲鈍,更何況此刻他只覺得氣血下涌,一時之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只能先以呼喚對方打頭。
這回,他沒說「神子」,或者是帶著「請求和解」意味的「姐」。
而是... 「澪...」
當慎獨輕吐神子的真名時,神子的眼眸也不由得一顫。
隨後,她抿了抿唇,輕輕直起了腰...
抬起素手,捏住了那在腰間苦苦支撐的衣帶。
這樣一拉,那原本就緊縛不已的衣物便立刻得了解脫,迫不及待地向下滑落。
一股香風撲面而來,在慎獨的眼前,仿佛一副名畫掀開了防塵布...
一時之間,他挪不開了目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對方,呼吸漸漸急促...
「......」
而感受到慎獨的目光,神子也不由得垂了垂眸。
她的表情看不出來羞怯,但從她微微側開的臉龐,那抬起雙手橫在胸前的動作便得以窺見她此刻的內心。
更別說下一秒,她還強硬地也開始用那纏住慎獨身體的尾巴輕扯起了他同樣也寬鬆的睡衣...
顯然,是要一視同仁。 「慎獨也...」
「等等...我自己來不行麼,你光用尾巴戳戳戳的,疼死我得了...」
「咕嚕嚕~」
可就在這黑暗中焦急忙慌的時刻,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卻倏忽響起。
仿佛,是某些氣泡沸騰的聲音。
一聽到這聲音,神子歪了歪頭,而慎獨則身體一僵。
他們同時抬眸看去,便看見了一枚枚七彩的虛幻氣泡正朝著慎獨湧來。
「這是...之前山之子聯繫慎獨的夢泡?」
不好!!
忘記了,今晚還答應了小啞巴在夢中相會的。
之前他以為神子什麼都做不了的,這個時間點自己的高情商發力後她應該會偃旗息鼓的...
但誰能料到,她還私藏兵器! 現在教師宿舍那邊,小啞巴應該還美滋滋地躺在床上等自己入夢呢。
不行,得和神子說一聲,不然...
但還沒等慎獨開口,下一秒,他就看見神子面無表情地抬起了手,
「哎哎哎,別!」
「啪!」
瞬間,那氣泡就被她拍爆了。
丸...丸辣!!
小啞巴肯定能感覺到這邊粗暴拒絕入夢的!!
慎獨瞪大了眼,仿佛感同身受一般,感覺到了此刻教師宿舍那邊死寂的氣氛。
「別?」
而神子卻從剛才慎獨的反應中察覺到了什麼,也宛如觸發了警報一般語氣不善了起來。
她輕輕捻起了一旁的一枚方形真空塑料包裝,輕聲開口問道, 「慎獨,你和那位山之子...關係很好麼?」
「啊?」
「不然,她這麼晚怎麼會聯繫你?」
「......」
這話,慎獨沒法回答。
但神子卻眯了眯眼,輕輕撫過慎獨的胸口,輕聲說道,
「沒關係,至少我能看到,慎獨的元陽還在...」
聞言,慎獨鬆了一口氣。
還好,昨晚是在夢裡,不是真的...
「不是,等等!你告訴我這玩意你是怎麼看到的啊?!」
「...這是湖大人給予的恩賜,只有祂唯一的使徒才能使用;過去的御子,常常以此暗中來挑選丈夫。」
蛇沼?! 怎麼每次遇到這種難繃的設定都有你和阿磨山啊?!
聞言,慎獨的臉色不由得一黑。
而解釋著解釋著,神子的金眸一邊掃視著慎獨,仿佛是在看那不可視的「元陽」,一邊卻也仿佛再也無法忍耐覬覦一般...
她輕輕伸手,將一旁的方形塑膠物品拿起。
剛剛拿起來,她的動作卻又微微一頓。
「?」
就在慎獨不知道她想幹什麼的時候,她卻倏忽張開了嘴,將那塑封的套子咬在了口中。
隨後,她的雙手空出,總算是能抬起手來輕輕端住了自己頭上的金飾,將之鄭重地取下。
是的,之前她頂號頂得急,御子等於差不多直接昏厥過去,連頭飾都沒取就睡下了。
但慎獨卻也覺得慶幸...
因為如果不是神子要空出雙手取頭飾,他可看不到這樣的絕景。
實在是... 太澀了。
「唔...」
而下一秒,神子便已放下了手中的金飾,徐徐垂眸看向下方呼吸急促的慎獨...
「我...想要你,慎獨...」
兩人咫尺之間,呼吸對碰時,慎獨聽見神子如此說道。
......
......
此刻,教師宿舍內。
小啞巴的房間內,她坐在床上,感受著遠處被粗暴打爆的氣泡,她的表情不由得開始漲紅。
下一秒,她便捏緊了粉拳,
「咿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