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真
206.成真
「謊...」
當看到眼前遊戲本給出提示的虛幻漢字時,慎獨內心的某處柔軟便被觸動。
與那位到如今都耿耿於懷的女孩一般,他同樣記得那時那刻分離的痛心。
伊邪鬼宮內從其源源不斷汲取的力量足以證明。
那時,他也在白雲機場門口駐足良久。
從小到大,對他而言,這也是他和歐陽淼淼的第一次分離。
他也在細數著自己對她的喜歡,對自己沒有告別,對自己實力不濟,不被對方父母認可的遺憾...
但...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 t o 5 5.c o m
「我...沒有撒謊...」
紙人後,慎獨輕捂住了自己的臉龐,如此喃喃自語開口。
「滴...」 當他開口的時候,那黑暗深處,御子逃出的狹小房間內,那同樣啜泣不止的少女卻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徐徐擡眸...
如萬花筒一般充斥著謊言的世界裡,她似乎遙遙看見了那道他朝思暮想的黑色人影。
他的身後,似乎就是那觸不可及的異世界。
但他並未回首,將諸多謊言置於身後。
從進入鬼宮後,他就從未多看過那邊的景象,也並未如其他任何人一樣被這樣的謊言所誘惑...
因為,他還沒有找到歐陽淼淼。
「我沒有想過會和你分開,相反...我覺得我們會一生都在一起...
「正是因為對一生而言,幾個月、一年都太過短暫,所以我才沒有在意...
「但從始至終,我都沒忘記...
「小時候我答應過你,會一直陪在你身邊。」
慎獨深吸了一口氣,徐徐擡眸。 也不知是因為看見御子還活著,還是因為將長久鬱結在心底的話語說出...
此刻,饒是慎獨傷痕累累,他卻仿佛如釋重負,眼神清明。
「你不相信也沒關係...我會證明給你看...」
說罷,他徐徐起身...
「吼!!」
那好不容易恢復刀刃模樣的虎毒刃立刻延伸而出,猛地一刀劈出。
這一切,都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伊邪還在琢磨幾秒前御子帶來的震撼消息,下一秒,身後便傳來了刀刃劈砍的聲音。
他絲毫沒把這刀放在心上,就算他站著讓慎獨砍自己都不會出任何事...
但當他轉過頭來時,卻不由得微微一愣。
因為,慎獨的刀刃並沒有砍向他。
而是砍向了身後虛無中那偌大的廣州投影... 「哢...」
就在慎獨決絕地揮砍下,那似乎通向異世界的空洞表面立刻布滿了玻璃碎裂一般的裂紋。
宛如鏡花水月,逐漸破碎,顯露出那宛如黑洞一般幽邃的黑暗空間來...
「哢!!」
而此刻的慎獨一如破釜沉舟,將自己背後的謊言亦或是退路悉數破滅。
隨後,他擡起眼眸來,輕聲說道,
「我不會回去的,我會一直在這裡,在你身邊。」
「......」
此刻,狹小的房間內,那垂淚的小女孩眼眸微微一顫。
她淚眼婆娑地擡眸...
眼中,萬花筒一般不斷扭曲的光澤逐漸匯聚...
「嗡!」 鬼宮內,隨著那「回到家鄉」的虛影被慎獨一刀砍碎,鬼宮的力量也開始產生波動。
立刻,慎獨感到胸口傳來了劇痛。
是獨生!!
慎獨詫異地低頭一看,卻發現獨生的疼痛起起伏伏的,竟然在隨著鬼宮力量的波動而波動。
他倏忽意識到了什麼...
原來,先前這鬼宮「謊言成真」的特性竟然能影響獨生。
是這隻謊言怪異一直在幫自己,怪不得先前他說了這麼多話獨生一直沒爆炸。
他打嗨了,還以為是因為對方是敵人,沒被獨生判定為交談對象呢。
「你做了什麼?!」
而伊邪也感受到了這鬼宮力量的起伏,對於將「謊言成真」看作是最後救命稻草的他瞬間急火攻心,以極其駭人的聲音質問起了慎獨。
他開口的同時,那男面下滿是血絲的眼眸便猛地看向了御子。
「噫!」 御子被嚇了一跳,立馬在地上抱住了腦袋。
「咯!」
但慎獨眼眸一縮,立刻消失在了原地,帶著昏迷的朔良立刻擋在了御子的面前。
同時,他對伊邪無奈一笑,開口提醒道,
「放心吧,謊言還沒成真,這鬼宮也還沒壞呢。」
這畢竟是鬼宮,可不會因為他的幾句話療就被擊碎。
方才的那番話,不只是說給歐陽淼淼聽的,更是說給慎獨自己聽的。
能讓鬼宮產生波動,已證明其與歐陽淼淼關係匪淺了。
「......」
聞言,伊邪還沒反應,身後的御子卻可憐兮兮地擡起頭來。
左右掃了一眼這依舊頑固的子母鬼宮,她滿懷歉意地說道,
「抱歉...慎獨...第二隻怪異怎麼破解,我...我不知道...」 「......」
「而且,我也不知道...你在打這麼誇張的敵人...嗚...」
御子還沒說完,慎獨卻輕輕伸手拍了拍她的頭。
御子擡眸看向眼前,卻見慎獨嘴角帶笑看著自己,開口道,
「不會...你已經幫了我大忙了...」
「可是...」
「我會打贏他,帶你們離開鬼宮的。」
「哎?」
聽著慎獨不容置喙的聲音,御子不由得眨了眨眼。
不知為何,她突然想到了先前看到的景象。
那個慎獨的前女友,在那么小的時候,聽著慎獨許下的仿佛天方夜譚的諾言,為什麼會選擇相信他呢?
或許答案真的很簡單... 因為,慎獨真的能做到。
他,真的有讓謊言成真的魔力。
或許正是因此,才讓那不斷恐懼的歐陽淼淼待在他身邊十幾年都相安無事吧?
此時此刻,聽著自家丈夫的話語,御子緊緊抱住了他,被安全感包裹的同時,她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
「不能讓自己許下的謊言成真,否則它的特性就會消退...」
而那邊,見鬼宮的力量又開始恢復,伊邪鬆了一大口氣。
他方才沒管慎獨靠近御子,是在自檢自己先前有沒有說過任何話語,有讓其話語成真的可能性。
這是他最後的希望,他不能出一點差錯。
零號護士的變數太多了,必須要搭配這「謊言成真」的鬼宮才可以百分百回到過去。
所以,他必須...
「喂!」 就在此刻,遠處,慎獨的聲音倏忽響起。
伊邪微微一頓,身體沒動,那帶著笑意的男面頭顱卻陡然看向慎獨的方向。
卻見那邊,慎獨輕輕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痕,輕聲問道,
「再問你一遍,你到底罷不罷手?」
「...罷手?」
伊邪咬緊了牙關,死死盯著慎獨身邊躺著的朔良,冷聲說道,
「把零號護士給我...我送你和這小女孩離開鬼宮...」
「...那就是,免談了?」
「看來,是這樣了。」
慎獨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擡起了手,對著伊邪勾了勾手,
「來。」
「......」 「比拚一下鬼宮。」
「比拚...鬼宮?」
聞言,伊邪一愣。
他望著那相合傘下,在【謊】的壓制下才勉強沒有哈氣的獨生,不由得戲謔問道,
「你何來的鬼宮?」
「...誰知道呢,你要不要猜一下?」
慎獨只是看著他,同樣露出了笑容。
「......」
莫名地,望著眼前的慎獨,伊邪卻倏忽意識到,他沒有開玩笑。
他,真的要比拚鬼宮。
於是默然片刻,伊邪的身體也一點點轉了過來,直面慎獨。
他的身上,兩道級怪異的氣息再一次奔向巔峰。 先前本就綻放的鬼宮在此刻被其意念催動,迸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波動。
「嗚...」
身後,御子不知想到了什麼痛心的東西,臉色蒼白地抱緊了慎獨,身體顫抖不止...
「不要...我...我會成為真正的御子的...嗚...不要欺負我...」
是的,只要場上多任何一個有意識的生物,伊邪的鬼宮就能多汲取一份力量。
雖說從慎獨身上汲取的力量少了許多,但這小姑娘的苦痛比慎獨還要多...
如此此消彼長,自己的力量比之前還要更勝一層樓!
「痛...」
伊邪身上的戲服狂抖,露著他戲服下乾癟的、滿是傷痕的肌膚。
他,不論是身心,早已被折磨得傷痕累累,積重難返了...
無法回頭...
只有眼前的一條路... 取得零號護士!!
「哥哥...」
對比他狂躁而龐大的力量,他的聲音卻是那樣的輕,只是如此呢喃了一聲...
「轟隆隆!!」
隨後,他身上的能面陡然扭轉,化作了宛如山呼海嘯般的力量分成了三個複製體,打算毫不留手地攻向慎獨。
伊邪的確很謹慎了,哪怕紙面實力上已經呈碾壓之勢了,卻還是拿出了百分百的實力。
迎著眼前令人聞風喪膽的誇張使徒,慎獨臉上的笑容也一點點變淡。
但他沒有多餘的動作,只是輕聲開口...
「鬼宮...展開...」
「?!」
見狀,伊邪皺起了眉頭,
「撒謊...」 因為,他沒從慎獨的身上感受到任何鬼宮的氣息。
那就去死吧...
「你確定?」
「咕嚕嚕~」
然而下一秒,慎獨卻身上的憶泥便將身後的御子和身旁昏迷的朔良悉數覆蓋。
唯獨,自己裸露在外。
「?!」
就在伊邪不解其意的時候,他...
卻從背後,感受到了鬼宮的波動。
背後?!
可他們就在鬼宮內,這裡怎麼可能還會出現鬼宮?!
伊邪的表情驟變,還未回頭,他卻倏忽感受到了一抹灼熱。 背後,仿佛一輪朝陽升起一般...
橙黃色的光華從地平線升起,將此間鬼宮內的黑暗悉數驅散,照亮了這裡的一片狼藉。
「哈?」
伊邪的身體一顫,在此時此刻,竟然完全無法動彈。
因為他能感受到...
身後,就是大恐怖!!
饒是如此,他卻還是回頭了...
此刻,身後,就在那宛如亞空間一般的黑暗中,一道橙黃色的太陽正以難以想像的速度朝著這邊靠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首先,是無數道靈魂匯聚的、仿佛貫穿靈魂的獰笑。
其次,是那讓人完全無法反抗的誇張靈異力量與特性...
那是... 「怎麼可能?!」
伊邪難以置信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慎獨,而慎獨卻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
此刻,在他的眼前,幾行虛幻的文字印證著他的所作所為...
【你直面了怪異:迷狂】
【警告!危險!】
【你對怪異的窺探引起了該怪異本體的注意,它目前已完全鎖定你!】
【警告!!】
【危險!!】
【鬼宮,即將抵達!!】
「滴!滴!」
此刻,現實,世界各地的怪異檢測機構都同時發出了警告。
「某個已知怪異的力量波段有反應了!」 「反應很劇烈!儀器警報已達級!!是...歷史最高點...」
「警告!警告!!」
「是迷狂的波段...是迷狂的波段!迷狂又有反應了!!」
「迷狂??!!」
隨著世界各地、包括此刻伊邪在內難以置信的呼喊...
那宛如鬼神一般的可怖存在陡然從此方空間的彼方鎖定了對其窺視的慎獨。
一開始他剛進入鬼宮的時候,望著天上的黑暗就出現了直面迷狂的標識。
但後來,隨著他看見那廣州的虛影后,不論怎麼擡頭他都沒有出現迷狂的標識。
那時他就認定,【謊】特性生成的廣州將迷狂的視線遮蔽了。
他將那虛影劈開,不僅是為了向歐陽淼淼證明自己不會離開的誓言,也是為了此刻!
它,已經發現自己了!
「哈哈哈哈哈!!!」 此刻,黑暗的空間內,那比這子母鬼宮規格還要大無數倍的龐大鬼宮猛然衝來。
宛如宇宙中的恆星,也仿佛居於神庭中央的混沌之神...
整個鬼宮在其力量接近的瞬間就狂顫不止,似乎搖搖欲墜...
一股極其恐怖的壓迫感陡然沉入每一個人的心底。
獨生、子母鬼宮內的兩隻級怪異、伊邪駕馭的兩隻級怪異,在那只可怖怪異的本體面前,全都驟然一寂...
是的,其實論起來,之前慎獨從未見識過那傢伙的本體,只是從鬼宮的氣息和它的血液得以窺見它氣息的一角...
外加上慎獨還從其鬼宮成功脫身過,所以只覺得迷狂也就如此...
但此時此刻,當在它的面前幾乎所有怪異的氣息都停滯下來,他才意識到...
這都不是迷狂叔叔了。
這是他媽的迷狂爺爺!
那只能隨意摁死八位頂尖高階使徒的恐怖怪異!!
而現在,它的本體帶著它的鬼宮來找慎獨了。 黑暗的天幕之上,那龐大的鬼宮中伸出了密密麻麻蒼白的手臂,帶著無窮無盡的血雨一同探向下方的鬼宮。
「哈...哈哈哈...」
在那橙色陽光的照耀下,慎獨的嘴角難以抑制地翹起。
他似乎已經盡全力在控制了,但還是忍受不住...
他,正在陷入瘋狂!
而前方,伊邪的身體也猛地一顫,猛地跪倒在地...
「哢!哢!!」
他的鬼宮在那迷狂的鬼宮前搖晃不止,竟然連力量都無法維持。
而且,隨著瘋狂湧上心頭...
他的痛苦,也在褪去!
他不再感受到身體上的痛苦,那些心理上的痛苦也逐漸被瘋狂覆蓋...
一切的一切,都因為瘋狂湧上心頭而變得無所謂了... 也因此,他的力量也逐漸變得孱弱不堪...
「哈...哈...」
他的能面的眼眶中不斷流出血淚,連帶著原本痛苦不堪的聲音也逐漸輕快,帶起了狂笑...
「原來是這樣...哈哈哈哈...你早就算好了...迷狂的特性...能克制我的怪異...哈哈哈哈!!」
「沒錯!!」
而慎獨同樣滿眼猩紅,他獰笑著拎著虎毒刃猛地沖向伊邪,一刀就砍在了他的身上。
因為其駕馭的級怪異,虎毒刃無法用虛無吞噬他,便只能如同正常的刀刃沒入他的身體...
「噗嗤!」
「而且,我方才說了一個謊言,我說我會贏!而現在,我沒藉助鬼宮的幫助,就能讓其變成真實!!」
「所以...哈哈...鬼宮的力量會逐漸衰弱...被直到被迷狂的鬼宮從外部擊碎...哈哈哈哈!!」
哪怕被瘋狂的慎獨砍入身體,伊邪卻依舊不覺疼痛,反倒大笑不止。
而慎獨猛地摁住虎毒刃,將之死死摁入他的體內... 「哈哈哈哈哈哈!!你說對了!!」
「滴...」
伊邪潺潺的鮮血不斷流下,而天空之上,那太陽的深處,一道同樣蒼白的巨大身影正猛地擡眸。
「嗚...」
「哈哈...哈哈哈!!」
它,不知是在哭泣還是狂笑。
但是,當它離這裡越來越近的時候...
此地,子母鬼宮的一切都開始蒸發。
「哈哈哈...我不知道你是怎麼引起的迷狂瞥視...但...哈哈哈哈哈...」
伊邪摁住了慎獨砍向自己的刀刃,猶覺得不夠舒爽,還要將之往自己的體內摁。
與此同時,他還在狂笑開口,
「你和那兩個女人也會被迷狂捕獲...你出不去...也不可能完成你說的什麼誓言...哈哈哈哈... 「永遠陪在誰誰誰的身邊...哈哈哈哈...」
然而,此時此刻,原本同樣流著血淚、癲狂無比的慎獨在聽到這話後,表情卻一點點安靜了下來。
似乎,哪怕在其瘋狂深處,這誓言卻依舊喚醒了他僅剩不多的清明。
仿佛在此刻,他腦海的深處,無數瘋狂的記憶中,他依舊看見了那個滿是螢光、留著黑色長髮的俏麗少女。
他垂了垂眸,沒有再笑,沒有再用刀刃摁入伊邪的身體...
他只是低下了頭,湊到了伊邪的耳邊,輕聲說道,
「不...我能出去。」
「哈哈...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我會出去的...」
「?!」
「因為,我不只是未知使徒y,我還是未知使徒x...」
慎獨冰冷的聲音讓伊邪微微一頓,失去任何痛苦也失去了力量來源的他難以置信地瞥了一眼身旁的慎獨... 那個,歷史上唯一一個出入迷狂鬼宮的...
使徒x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後,他更加癲狂地笑出聲來。
下一秒,隨著虎毒刃沒入他的心臟,他的體內,原本附著的神秘力量也開始褪去。
怪異,瞬間失控。
但在已經半進入的迷狂鬼宮中,那兩隻怪異瞬間消失,被投入了現實。
天幕之上,隨著慎獨「擊敗伊邪」的謊言成真,名為【謊】的怪異的特性終於開始褪去。
這讓原本就在迷狂面前苦苦支撐的子母鬼宮更加搖搖欲墜。
鬼宮內,一切的一切都開始破潰。
地面倒懸而起,就像是被其引力牽扯著飛向迷狂的鬼宮。
「我...會離開這裡,去尋找那個還在等我的人的...」 而慎獨的頭髮狂顫,只是流著血淚咬牙開口。
「嗡!」
逐漸逸散的黑暗深處,那小小的歐陽淼淼似乎聽到了這話,隨後嘴角也難免勾起一些。
她的眼角,那原本因他而流淌的眼淚一點點蒸發。
她的身影也猛地蒸發,化作了一縷縷煙氣沖向那位於鬼宮邊緣處的慎獨,湧入了他的身體。
「哈...哈...」
隨後,在確定伊邪的心臟都被自己捅穿、完全失去生機後...
慎獨一把拔出了虎毒刃。
隨後,他死死盯著天幕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鬼宮與其怪異本體...
他顫抖著,舉起了雙手,
「啊啊啊啊啊!!」
他滿是血淚地咬住了自己的舌頭,用瘋狂的意念驅動起了憶泥,將之完全覆蓋在自己的身上的每一寸。 一如當時,他第一次進入迷狂鬼宮中做的那樣。
而這次,他不僅完全駕馭了憶泥,還增加了能觀看記憶的憶血...
他不再會像上一次那樣失去記憶!
他只需要,大聲嘶吼出那個他曾經許下諾言的名字...
「淼...淼!」
就在他如此輕聲呼喚的瞬間,四周的一切都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