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
214.正妻
s🎶to55.co☕️m最新最快的小說更新
我叫慎獨,是個君子。
今年十九歲,不知道會不會享年十九歲,明年的今日就是自己的忌日。
話說回來,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明明自己在戰鬥這一塊,殺意感知這一塊,一直都是很敏銳的才對。
在剛剛進入這太陰廟後,幾次三番的殺招都被慎獨識破並躲過了。
一,真夜邀請自己在此地開一局。
自己以極強的理性拒絕了。
二,真夜偽裝成歐陽淼淼引誘自己。
被自己輕而易舉地看破了破綻,識破其真身。
三,門外出現神子,自己也意識到了有哪裡不對。
再繼續下去,可能會出大問題… 明明每一關都被自己識破了,可為什麼到最後,會變成這樣呢?
「……」
此刻,慎獨站在床沿,迎著身後神子那宛如殺人一般的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他冥思苦想這個問題的答案,最終,當目光看向眼前身體微顫,拎著歐陽淼淼的衣物艱難遮蔽自己身體的真夜時…
他悟了。
然後,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簡單的想法:
真夜是個外行。
如果不是這個笨蛋,自己單純只是下來探索這未完工的地下設施的!
然後,他不僅會發現太陰神社,還會所得頗豐。
他會找到歐陽淼淼的手機,獲得太陰印信,半步進階高階使徒…
一切都應該十分順遂的!
可真夜這傢伙跟著下來後毛忙都沒幫上,現在還把自己拖下水了。 果然,都怪這個傢伙吧?
「這是…怎麼一回事?」
「……」
聽著身後那寒冷刺骨,宛如殺人魔一般的聲音…
此時此刻,慎獨真想舉手打報告,直接把小真夜給賣了,說都怪她的。
「嗚…」
但見眼前,真夜望著神子莫名其妙地進入其中,她也大受震撼。
神社外,天似乎都完全黑了。
一片死寂的氣氛中,那輕攥拳頭的宮裝女子一頭黑髮四周散發著可怖的氣息…天地之間,仿佛只有那一雙死死盯著神社內男女的金色蛇眸。
旋即,真夜也怕了。
她身體一顫,有些害怕地往慎獨懷裡縮了縮,抬眸望了一眼慎獨。
卻也不知為何,迎著她的目光,慎獨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雖然,把真夜賣了會十分解氣。
但是,以這傢伙的小脾氣,她應該會很不喜歡被拋棄的感覺吧?
就算可能有誤會,歐陽淼淼卻也算是讓她體會過這樣的苦楚了,自己再這樣便有些於心不忍。
而且,落到這般田地,也不能完全怪真夜…
如此想著,慎獨瞥了一眼自己半解的衣物,又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氣。
他面無表情,心思純淨:
還怪阿磨山和蛇沼。
「? ? 」
此刻,大殿內,阿磨山和蛇沼兩塊木牌前的燭火微微搖晃,似乎是在無聲發泄著不滿。
但不論如何,此時此刻慎獨都必須回頭了。
哪怕身後,面對的是死亡。
「……」 慎獨徐徐回頭,身後,真夜便伸出手拽住了慎獨的衣角…
「慎獨…」
然而慎獨之意已決,他的大腦在死亡邊緣以極限的功率運轉起來。
隨後,他顫抖著聲音開口道,
「就是…你看到的這樣…」
「? ! 」
此話一出,不僅真夜懵了,連神子都一愣。
你不要命辣?!
現在的她可是滿身殺氣哦!!
她可是高階使徒哦!
她恐怕要…
「……」 神子立刻眯起了眼睛,那一雙尖尖的蛇眸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更加尖銳,「那…昨晚,你和那個清水凜的事,也是我看到的這樣麼?」
翻舊帳了!
真夜抿了抿唇,又連忙看向慎獨。
卻見慎獨深吸了一口氣,又點了點頭,
「沒錯…」
「嗡!」
神子的目光立刻凌厲起來。此刻,那目光像是化作了實質一般,催動著灼熱的狂風捲起慎獨和真夜的髮絲顫動不止…
「不…不是這樣的…」
眼看著慎獨馬上要因為自己尋求刺激的舉動而赴死,真夜自然也不可能拋棄對方,便連忙想要開口拯救對方。
然而,卻被慎獨無聲制止了。
「哎? 」
真夜難以置信地看向慎獨的背影,卻只看到了他仿佛要英勇就義的側顏。 旋即,他說道,
「…沒錯。」
又…又承認了?
僅僅是此刻,真夜甚至覺得他比自己這位不死不滅的怪異還要更加勇猛。
「嘶…」
「這樣…」
聞言,神子輕點了一下頭顱,吐著蛇信,一言不發地就朝著神社走來。
每一步,都帶著莫大的壓迫感。
好像即將行刑的劊子手一般…
「你…你就不好奇為什麼嗎?!」
見狀,慎獨大駭,連忙補充了一句。
聞言,神子一頓,重新抬眸看向慎獨。 「…為什麼? 」
而慎獨吞咽了一口唾沫,額頭上,一滴汗珠無聲滑落。
但饒是如此,慎獨卻依舊堅定地看向對方,顫抖著張開了嘴唇…
他知道,這可能是此生絕無僅有的機會…
能活下去的機會!
「因為…澪你沒有辦法在那方面滿足我…」
「……」
聞言,神社內,瞬間一寂。
真夜瞪大了眼看向慎獨…
而神子的眼眸也稍稍瞪大了一些,顯然是有些震驚…
沒錯,就是這樣。
震驚吧。 但,這就是我的唯一的活路。
此刻,哪怕慎獨額頭上滿是汗水,內心卻心如止水,只剩下了如雪一樣的蒼白。
「你說…我沒辦法滿足你?」
「沒錯…」
慎獨閉上了雙眸,沉重地點了點頭,
「沒錯,雖然我真的…真的很喜歡澪,但這也是不得不承認的事實。」「……」
「和凜的事也是這樣…哪怕是在夢裡,她也完全沒辦法滿足我的欲望…」
「阿嚏! 」
此刻,上方,房間內,方才甦醒過來的小啞巴不知為何,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咿呀? 」
她揉了揉鼻子,卻也還沒忘記昨晚的事,打算起床就去找慎獨詢問明白。
而回到下方,太陰神社。 聽到這話,神子的眼神都要放空了。
但慎獨卻捏緊了拳頭,閉著眼越說越起勁,
「我是阿磨山的使徒,獲得了神明的賜福,所以那方面被增強過了很多…這一點,澪你也是能理解的吧?!」
「……」
「一直以來,我都沒辦法完全宣洩欲望;因為我知道,你們肯定沒辦法承受…」
「沒辦法承受…」
「所以,我沒有辦法…」
「沒有辦法…」
「我不想傷害你們。」
「可是之前…」
「之前,我是怕你受傷,所以裝的。」
身後,真夜張大了嘴,望著遠處那仿佛渾身都在顫抖,仿佛即將噴發的火山一般的神子,愈發覺得不安… 「……」
「原來…是我無法滿足你麼?」
神子微微垂頭,黑髮間,她淡淡的聲音傳來。
老大,好像不對啊。
對方,好像變得越來越恐怖了!
真夜吞咽了一口唾沫,連忙看向慎獨。
卻發現他微微回首,面露笑容,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嗡! 」
而下一秒,神子的目光便倏忽抬起。
大蛇金色的光華驟然抬起,讓慎獨和真夜都不由得眯起了眼,無法直視那神光。
只是,再睜眼時…
「哎? 」 真夜呆呆地看著四周的黑暗,又摸了摸自己的身體。
完好…無損?
但…她又連忙望向眼前,地洞中,木製的「幽間列車」站牌是那樣顯眼。
而鳥居後,是一條死路,不見太陰神社。
她被趕出來了!?
「慎獨! 餵! 神子! !」
真夜連忙站起身子來沖向那邊…
然而,沒了太陰圓盤,她竟無法穿過鳥居。
同時,她也不能像是神子一般進入其中?!
不過的確,哪怕她每每提到歐陽淼淼相關的事都會有模糊的回應,就好像靈魂在告訴她,之前這事你是知道的。
唯獨這個地方,她一點印象都沒有。
如此看來,這地方是歐陽淼淼在找到真夜之前來的地方。 之後,因為一些未知原因,她便再沒來過了。
所以,這地方似乎也沒記錄真夜與歐陽淼淼的聯繫,她自然也不能進去。
此刻,外面靜悄悄的一片,但真夜知道,神子和慎獨還在裡面呢…
之後他們會幹嘛…
真夜想都不敢想。
開什麼玩笑?!
「神子!!你…把門打開!之前的事都是我的錯,你不要亂來!」
「……」
而太陰神社內,真夜的聲音隱隱約約,被竹葉攢動的輕響掩蓋。
慎獨再次睜眼,四周便只剩下了神子一人。
「……」
神子吐著信子,直勾勾地看著慎獨,輕聲說道, 「之前…我也怕擔心嚇到你,所以…也藏著掖著…」
聽到這話,慎獨的大腦微微一白。
「但既然慎獨也沒有滿足…」
「……」
「那我也就放心了。」
「……」
說罷,神子的臉色微紅,長袖一甩。
「啪嗒~」
一盒在蛇沼鎮外十分普遍,並非什麼違禁品的小盒子便摔落在地。
見狀,慎獨深吸了一口氣,一副早有預料的模樣。
「啪嗒啪嗒啪嗒~」
可下一秒,神子卻又抖了抖袖子,將其中更多的小盒子抖落出來。 望著那八九盒一模一樣的小盒子,慎獨一動不敢動。
不是,為什麼你會隨身帶這些東西啊?!難不成…
「! !」
是了,慎獨這才堪堪意識到:你猜為什麼神子大清早地就來尋自己?
「我…會滿足你的,慎獨。」
眼前,望著地上散落得到處都是的小盒子,神子臉色微紅,如此輕聲開口。
剎那間,莫大的壓迫感襲上慎獨心頭,讓他面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四周,所有神秘的火光都驟然熄滅,就連阿磨山和蛇沼的火焰都消弭。
似乎在神子恐怖的欲望面前,其都顯得那樣黯淡。
【恭喜你,完成了阿磨山與蛇沼的心愿】
【你獲得了獎勵:繁衍+5】
「! ! 」 見狀,慎獨不由得一愣。
可是…
我…我還沒有繁衍啊…
對…對吧?
「啪…」
下一秒,神子卻已然到了面前,居高臨下地看向慎獨,輕輕伸手說道,
「不要害怕傷害我…
「我會全部都承接下來的~」
抬眸望著眼前宛如山嶽一般的陰影…
慎獨,吞咽了一口唾沫。
…
… 慎獨興許是死了。
當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時,他只覺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剝奪…
只剩下了一片雪白的灰。
什麼「欲求不滿」,什麼「怕傷害對方」,全都是騙人的。
這全是他為了活下去而用的手段。
結果可好,只是幾個回合,他就輕而易舉地被火力全開的神子斬落馬下,死得不能再死了。
「……」
而一旁,床鋪上,神子托著腮,吐著蛇信,意猶未盡地望著身旁只剩下黑白二色的慎獨,不由得面露微笑。
顯然,她早知道慎獨是在撒謊,也沒當真。
但…
想著想著,她的笑容卻不由得一點點變淡。
不是因為想到慎獨方才說的謊言,而是想到了另一個不得不擔憂的現實。的確,蛇沼鎮自古以來都有多妻的習俗。 這個習俗本質上並非是因為對神明無底線地崇拜…
或者說,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因為對神明無底線崇拜而出現的能流傳到如今的習俗。
所有習俗,都來源於不得不面對的問題。
一如神明們並非虛構,祂們的生死對世界而言很重要一般。
之所以蛇沼鎮,或者說兩位神明如此看重繁衍,正是因為祂們深知繁衍人丁對世界的重要性。
自古以來,人口稀少的蛇沼鎮便需要儘可能多地繁衍子嗣才能維繫在如此偏遠的地方存活下去。
對現如今怪異肆虐,動輒就死傷無數的世界而言,繁衍更是重中之重。
蛇沼鎮內娶多位妻子的緣由,大多便來源於此。
而不幸的是…
自己在有生之年完全沒辦法生育。
在這個意義上,神子其實能理解慎獨娶第二位妻子傳宗接代。
她一開始想,她只能接受自己的妹妹也和慎獨在一起。 堇是自己的親妹妹,還沒有大蛇阻礙,若與慎獨有了孩子,自己也可當親生孩子撫養…
但自家妹妹過去了這麼久還沒長高,自身也還是個孩子性格…
這樣看來,這樣也完全不行。
那麼,現在又該怎麼辦呢?
難不成,真要與那清水凜…
「……」
神子托著腮,光是如此想著便有些怨念。
但突然,她又想到方才慎獨說清水凜哪怕是在夢中也無法滿足他。
再結合昨晚,清水凜說慎獨方才與她在夢中做了那種事,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來尋自己…
「嘶~」
莫名地,吃飽喝足的神子便覺得心情大好。
不論如何… 自己才是慎獨的正妻。
她徐徐起身,身上的白色被褥便順著她白皙的肌膚滑落…
她看向身旁走了好像有好一會的慎獨,難免露出微笑,對著他徐徐伸出了手…
雖說還有一點意味猶盡,但…
慎獨已經很努力了。
「多謝款待…」
她輕吻了一下慎獨的唇角,如此淡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