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闖地下室
215.二闖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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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慎獨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中午的時候了。
他的意識迷迷糊糊,就連身體也覺得渾身酸澀,就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一般…
「嗬…」
但如此,他卻還是舔舐了一下乾癟的嘴唇,隨後露出了笑容。
活…活下來了…
但該說不說,他先前似乎給了神子一點意外的感覺,似乎沒料到他竟有如此戰力。
現在回想起來,似乎是阿磨山和蛇沼給的恩賜救了自己一命,否則…
「澪?」
想到此處,慎獨的意識也回暖了許多。
他徐徐起身,然而身邊卻並未看見神子。
他下意識想要起身去尋對方,但身體哪裡都是軟的… 手軟、腳軟…
慎獨甚至懷疑眼前有隻螞蟻都能給自己一個過肩摔。
沒辦法,慎獨只能深吸一口氣重新躺下,待緩和一陣再起。
床鋪上,除了慎獨外,還有角落處那條被真夜脫下的歐陽淼淼的連衣裙。
望著這裙子,慎獨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不由得再一次想到了歐陽淼淼幫自己過生日的事。
生日後,自己與她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他不禁想:
自己和歐陽淼淼為什麼會穿越?
他們也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啊…
只是吹了個蠟燭而已。
「……」 這個問題慎獨百思不得其解,他也只能伸手一揮,用遊戲本將這裙子和她的手機都給收入背包。
望著那虛幻的入庫文字,慎獨的餘光卻也看到了先前文字的補充。
他現在居然已經解鎖了鬼宮…
先前在謊的鬼宮裡,伊邪的鬼宮給他的印象實在是太深刻了。
明明對方的特性都被自己破解了,但卻因為展開鬼宮而瞬間扭轉戰局,讓自己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要不是自己能免疫那個紙人將人變成怪異的特性,能與其雙排,不然早就被伊邪打成臊子了。
理論上,自己現在應該有了可以解鎖鬼宮的條件。
雖然憶泥只是在晚上才是a級,但自己的鬼宮也是只有晚上才能展開啊!只要完成太陰的試煉,自己就可以解鎖自己的第一個鬼宮了。
慎獨還真有點好奇自己的第一個鬼宮會是什麼樣子的了。
他還決定要給其取個名字,就像是「無量空處」或者「伏魔御廚子」那樣的…
當然,戰鬥時他不會傻到喊出來,那樣會被敵人猜到特性。
頂多也就在心底喊喊罷了… 如此興奮地想著,慎獨便也立刻閱讀起了遊戲本的信息提示。
【太陰的試煉】
【前往太陰的遺蹟,試煉內容將在那裡揭曉】
【太陰遺蹟的位置將在夜晚,你的夢中揭曉】
嘶…
遺蹟…
還得做夢才行啊…
昨晚慎獨其實不算真正意義上的睡覺,是前往這裡的途中沒有好好包紮,失血過多暈倒了。
他是沒有入睡的欲望,而不是不能睡覺亦或者是失去意識,不然小啞巴也不可能拉自己入夢了。
所以,要想找到太陰的遺蹟,還得去請小啞巴幫忙才行…
一想到昨晚小啞巴也在,慎獨不由得一陣哆嗦。
是的,還有第二關。 神子慎獨可能還有一點辦法,但小啞巴慎獨是真的沒招。
她和神子可不一樣…
神子的話,其實很像老虎。
當吃飽喝足的時候,她就會變得知性、溫柔...
但小啞巴卻不是這樣。
她沒有神子這麼饞,所以無時無刻不在散發著殺意。
這可該怎麼辦啊…
「小啞巴…」
「小啞巴?」
慎獨只是喃喃了一句,而一旁,卻倏忽傳來了神子淡淡的呢喃。
慎獨立刻身體一顫,掀開被子看去,這才發現,神子正披著她的宮裝禮袍坐在神社門外的門檻上,望著外面虛幻的月色。
聽見慎獨的喃喃聲,她這才回過頭來。 隨後,她淡淡問道,
「還是沒有滿足麼?」
「沒! 」
慎獨嚇了一跳,連忙搖頭,
「姐,滿足了!真的滿足了,我一滴都沒有了…」「……」
神子就這樣看著他,下一秒,卻倏忽「噗嗤」一笑。
她望著一旁滿地的小氣球,輕聲道,
「我知道~」
「……」
慎獨鬆了一口氣,而望著她坐在那裡,而非床上的背影,便不由得問道,「你幹嘛坐在那,不冷嗎?」
「不冷。」
慎獨沉思了一下,便也披起了床上的被子徐徐走到了她的身邊,與她一同坐下。 「在賞月?」
慎獨原以為她是在茶餘飯後欣賞這太陰神社上方虛幻的月亮呢…
別說,還挺漂亮的。
竹林月色,也不知道是怎麼構造出來的。
誰知道聽到這話,神子卻搖了搖頭,望著地上的小氣球道,
「沒,我只是覺得…用這些東西,讓你的種子都浪費了…」
「……」
會不會太高雅了?
慎獨沒繃住,沒想到神子是在看這些東西。
「現在…我突然理解為什麼神明大人要禁止這些東西了…」
「……」
「這些東西,是壞文明。」 慎獨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啞然失笑。
卻也不知為何,此時此刻,他的思緒清明無比。
若是以往,聽到這些有意思的話他肯定是第一時間低山臭水遇知音的…
畢竟,他和歐陽淼淼開的下三路玩笑也不少。
但此刻,他竟一點沒有先前和歐陽淼淼聊美了的那種感覺,隨口說出一些雷霆語錄。
他反而…
或者說竟然,聽出了神子此刻話語裡潛藏的真正情感。
他突然覺得,神子也許並不是真的在為一些破套子共情,或者是真的突然對神明尊敬無比,要搞克己復禮的那一套…
神子或許,是想到了自己蛇沼使徒的身份,所以無法活著誕下子嗣的事。
一旦她有了孩子,她就會死去。
如她的母親那樣,無法見自己的孩子哪怕一面。
所以,她才會有些感傷。 「……」慎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
但望著神子的側顏,慎獨還是開口了…
就當自己是自作多情吧。
「我會解決澪你身上的大蛇的。」
「……」
聞言,神子轉過頭來看向慎獨。
她吐了吐信子,眨了眨眼,卻反問道,
「解決…怎麼解決?」
「嘛,這個…」
「大蛇無法依靠其他的方式轉移,之前我看過很多資料,前任御子們已經嘗試過很多次了…」
「我也沒說是依靠轉移啊…」
「那…」 慎獨思考了一下,卻說道,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有一天,怪異會被解決掉?」
「? 」
神子有些詫異。
似乎,她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可能。
從怪異降臨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好幾百年了。
從時間上來算,相當於清朝到現代這麼久。
怪異,就像是難以根治的癌症一般,都已然快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了…
但這話,慎獨是認真的。
不僅是因為方才那封疑似給自己的帛書。
更重要的是,他已經隱約覺察到,怪異的誕生與那位百餘年前穿越到此的青梅有莫大的關係。
如果真的是她帶來的惡果,自己或許便是唯一有責任、有可能解決這個問題的人。 「如果怪異能消失,澪你身上的大蛇也會失效吧?」
「…慎獨,很想和我有孩子嗎?」
誰料,聽完這話後,神子歪了歪頭,倏忽如此反問道。
神子你這傢伙的腦迴路會不會太奇特了?
望著那直勾勾地望著自己的神子,慎獨無奈開口道,
「不…也不能說不想…但主要是,怪異消除的話,你就能過正常的生活吧?」
「……」
「村善局長如果還在,他也和前任御子大人一樣,一定會希望能看到你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的。」
「…如果還在?可是,他不就是還在麼?」
「啊?他沒死啊?」慎獨有些震驚。
「嗯…雖說因為之前常年維持療養院的封印所以受了很重的傷,但在搜救的行動里鎮子上的人找到了他…」
神子眨了眨眼,只是看著慎獨,解釋道, 「我離開蛇沼鎮,那邊的事務都是交給他處理的。」
「……」
哈哈。
慎獨沒繃住,只好尷尬道,
「咳咳,反正,未來我會幫你解決大蛇的事的,不用擔心。」
「……」
或許,是有些異想天開吧?
但不知為何,神子卻願意相信慎獨。
畢竟,在她與妹妹分開前,她也覺得自己能自由是異想天開。
可慎獨就是幫自己做到了。
所以此刻,她便也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輕捋自己的黑髮道,
「嗯。」 暫時間,神社內稍微安靜了一些。
隨後,慎獨便覺自己的肩膀微微傳來了撞擊感。
詫異地扭頭一看,卻發現神子將頭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下一秒,她帶著淡淡的笑,捻起了一個向下垂落的小氣球對慎獨問道,
「那個時候,我和你就不用再用這種東西了,對吧?」
「……」
見狀,慎獨少見地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他挪開目光,輕聲說道,
「不,解決怪異不是為了這種目的啊…」
「噗…」
神子又露出了好看而淡雅的笑,如同白色的蓮花一般,與她那如狼似虎的秉性一點不一樣。
也是此刻,慎獨才倏忽想起一個問題… 等下,都過去這麼久了…
真夜呢?
「咕…」
慎獨有點好奇,但卻求生的本能卻告訴他,此時最好不要問這種問題。
……
事實證明,真夜知道裡面會發生什麼,所以早就跑回了上方。
原本慎獨還擔心她去和小啞巴告狀的,結果回來後卻並未看到黑著臉,捏著地下室鑰匙過來找自己的小啞巴,慎獨便知對方沒有這麼做。
反倒是每個人看他氣喘吁吁、神色萎靡的回來,都以為他在探索下方時遭遇了危險。
雖然嚴格意義上,他也的確是遭受了某位恐怖存在的襲擊。
「唔,怎麼樣,我可是說好了會幫忙的,所以,我可沒把下面發生的事說出來哦~」
一看到真夜慎獨就繃不住了,心說不是她在下面拖後腿自己怎會遭受此重,
「呵呵,我謝謝你啊…」 「嘛,畢竟,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的目的也算是達到了…」
真夜剛如此開口,但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卻自己就開始變淡,
「但是果然,還是很不爽…」
聞言,慎獨生怕她再去發動另一場戰爭,便連忙轉移話題道,
「小啞巴呢?你有看到她嗎?」
「沒有呢,那群蓬壺人好像一直在和她談事情…」
順著真夜的目光看向地下通道,這地方隨處可見的都是小麥色肌膚、身上掛著彩色珊瑚掛飾的蓬壺人。
慎獨甚至覺得整個上京市…不,應該說是整個落玉縣的蓬壺人都在這了。
身為這群人的頭頭,小啞巴應該會很忙吧…
慎獨也不急著去打擾,因為他知道:
晚上對方大概率會來找自己的。
這是他殺意感知得到的結果。 在那之前,還是好好休養生息一下吧…
於是,慎獨先去找了一下御子,隨後便打算回病房休息一下。
病房內,朔良已經醒了。
一旁,那位蓬壺醫生帶著一位助理一樣的小女孩正在給朔良檢查眼睛。
「你的情況不好,眼睛因為一些不明的原因有損傷…」
「嗯…」
「之後我會想辦法幫你診療,但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好。」
聽到這話,慎獨不由得一頓。
「慎獨先生…」
恰好,為她做診療的醫生剛打算離開便看見了慎獨。
打了招呼,也提醒了朔良慎獨的到來。 「慎獨…」
慎獨望著她微微發灰的眼眸,坐在了她跟前的病床上問道,
「你的眼睛怎麼了?」
「…之前戴的頭盔,使用它的力量和強行摘下來都會對肉體產生損傷。」聞言,慎獨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麼。
在鬼宮內的所見——浮上心頭,也讓他意識到:
如果他早點想辦法聯絡朔良,也許對方也就不會如此。
於是氣氛稍微沉默下來,不巧的是,朔良也並不是什麼外向的話匣子。
她張了張嘴,迎著沉默的氣氛,遲疑了片刻卻問出了自己此刻最關心的問題…
「之前…在鬼宮裡,我…有救下你嗎?」
慎獨眨了眨眼,沒想到她此刻關心的居然是這個。
於是,他點了點頭,
「嗯。」 的確,如果不是她用零號護士幫自己,慎獨連第一關都過不去就被伊邪打死了。
然而,就在慎獨剛打算詢問她身上的零號護士是怎麼一回事時,朔良卻鬆了一口氣,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
「……」
望著她的笑容,慎獨不由得一愣。
也是此刻,他才再一次覺察到:
眼前的朔良,其實是一位女性。
她不是自己的兄弟…
雖然這麼說有一點奇怪,但的確是這個意思。
「咳…」
怕看得久了有些尷尬,慎獨輕咳一聲,也順帶轉移了話題,問起了零號護士的事。
朔良想多為慎獨解釋一些,但觸及到關鍵的零號護士就會彈出警告… 仿佛,這樣做會觸發其禁忌。
看她束口束嘴的模樣,慎獨大概也清楚是零號護士發作了。
不過他已經從伊邪的口中獲得了很多有用的信息了…
零號護士,能改變過去?
而且,護士不止有一個,自己被護士寄生後也是需要找到其他好護士來延長壽命的。
慎獨在想,所有護士聚合在一起,是否就能做到難以想像的事…
而這種事,恰好是其誕生的原因。
話說回來,自己先前吸收了兩位護士,真夜說會延長數月的壽命。
現在雖然時間還有,但之後該怎麼辦?
「對了,慎獨…」
「關於日記本,我最近一直在做一個夢…」
「夢?」 恰是此刻,朔良提起了一件事。她在夢裡,看到了她的父親以賽亞。
以賽亞一直在提醒她,她還不懂得日記本的真正用法,而以賽亞將某種東西藏在了她的祖屋裡,指引著她前去尋找。
而那屋子,就在上京市範圍內。
「祖屋麼…」
「嗯,我想…」
朔良瞥了一眼慎獨,還未發出邀請,慎獨便主動道,
「我之後和你一起去吧。」
「那太好了…」
「但在那之前,我還需要做一點準備才行。」
鬼宮內,慎獨得知了伊邪就是圍攻以賽亞的高階使徒之一。
他也是被風早哄騙,而恰巧,先前還未與朔良相認的時候她就一副認識「風隼」這個名字的樣子…
這意味著,朔良大有可能也早進入風早的布局了。 外加稽查局把自己列入了通緝令,把黑鍋扣在自己頭上…
慎獨打算完成太陰的試煉,解鎖鬼宮看看強度再說。
這樣,好歹能再多幾分自保之力。
這樣想著,慎獨還是打算等小啞巴忙完,晚上再說。
「咕嚕嚕~」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晚上。
而且也正如慎獨所想,小啞巴沒親自來找慎獨…
望著眼前五顏六色的七彩氣泡,慎獨深吸了一口氣,等待其將自己包裹。
而下一秒,待得他再睜開眼睛…
哈。
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間漆黑的地下室。
對比上次,這裡除了大床外,還增加了一些鐵鏈和鐐銬之類的東西,也不知道小啞巴在蛇沼鎮是從哪汲取的靈感… 總之,望著眼前設施比上次來更加豐富了許多的地下室,慎獨不由得臉色一黑,嘀咕道,
「我能說我就知道嗎?」
「咿呀…」
而黑暗裡,徐徐傳來了小啞巴那幽幽的「咿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