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
221.歌
【你直面了怪異:???】
【下次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解鎖其名字與一定相關信息】
然而,就在慎獨捏緊拳頭如此厲聲開口的瞬間,其眼前卻又依次浮現出了這樣的提示。
而下一秒,慎獨的耳邊則出現了某種紙張被撕毀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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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嚓!」
彩票?
是賭具!
慎獨眯著眼扭頭看向地面上的骰子,卻倏忽發現他的頭顱以不正常的姿勢扭轉著。
而面朝著自己的那一面上,赫然出現的是一張長著三隻眼睛的臉龐…
三點。
他藉助了自己擊打他臉部的力量強行扭轉了賭具,在歐陽淼淼的鬼牌匯聚成牌型前就擺脫了第二個賭具。 於是,他喚出了第三個賭具,怪異的特性也陡然發生了扭轉。
隨著一張彩票被撕毀,上方出現了「一等獎」的字樣。
瞬間,四周金光燦燦的籌碼立刻消失了大半。
剎那間,原本地上被打得腦袋都被擰斷的骰子瞬間化作了一灘失去光澤的籌碼,像是被轉移了傷害的假人一般。
嚯…
真有意思啊,這怪異。
每一面代表的賭具機制都不一樣。
老虎機是抽獎贏取對方的籌碼,讓對方損失已有的物品或者怪異...
撲克牌則能依據牌型給自己增加 bff或者給對方增添 ebff...
而第三面的彩票,似乎有用籌碼轉移攻擊的效果…
如果不是這骰子會讀取對手的信息然後給出對應的獎品,然後好死不死地讀到了歐陽淼淼結果卡 b,不然還真是不好對付。如果能為我所用就好了。
只可惜,死告天使高階使徒的腦袋似乎不能擰下來當念珠使,得想其他辦法去駕馭,那樣就有點麻煩了… 而且現在的問題是,轉移傷害後骰子本人不知所蹤了。
該不會還有瞬移到很遠地方的效果吧?
「他跑了。」
「嗯,但沒跑遠…」
身後,神子點了點頭,眼中的金芒重新明亮起來。
在那駭人金芒的前面,慎獨後退了一步,連忙躲到了她的身後,順帶伸手一招,將那兩枚代表阿楠手腳的籌碼給取了回來。「嗡! !」
下一秒,神子的身體不動,但身上的衣物卻狂顫不止。就在她的目光所及之處,眼前的房屋、籌碼…一切的一切都開始灰飛煙滅。
「轟隆隆! !」
一切的速度都未有其目光之快,於是,在一切都在化作麵粉的同時…
某種虛幻半透明的力量也瞬間破碎。
雪山中,半空中,原本一枚已然完全虛化、帶著骰子快速離開此地的正方體血肉骰子驟然顯形。
「砰!」 它的表面陡然爆開了血霧,讓下方的骰子也顯出了形狀,慘叫一聲狠狠摔在了雪山上。
「找出來了…」
「……」
慎獨眨了眨眼,看著身旁表情淡淡的神子喉頭微微一動。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現在的神子有點生氣。
而且,似乎、大概、也許…和自己有一丁點關係。
慎獨吞咽了一口唾沫,左看看右看看,暫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於是猶豫了片刻,便悄悄湊近了一點神子,用力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啵~」
神子微微一愣,不解地看向慎獨。
她覺得有一些癢,便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站在原地,也不知道為啥他突然要親自己。
下一秒,卻只見他將阿楠的籌碼遞給了自己,連忙說道, 「他好像在往北峰跑,不曉得要幹什麼,我去追他。」
正如先前說的那樣,神子駕馭的怪異並沒有增強腳程的能力,並不能喚出大蛇真身之類的...
所以神子的能力本質上跟防禦塔差不多,追人這種事還是交給慎獨吧。
「……」
也不知為何,見他面露靦腆與慌亂,反而讓神子心頭一動,仿佛老虎見到了香噴噴的肉一般。
自上次與慎獨親熱,已經過去了足足兩天…
想來他也恢復得差不多了。
等這回回去,再尋個機會好好「問問」那老虎機上的少女是怎麼回事吧…
於是,她心底的那一點小怨氣隨風而去,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翹起一些,點頭道,
「…好。」
「我也去~」
可當身後的真夜嬌嫩的聲音傳來時,她的表情又瞬間一垮,笑不出來了。 這個女人…
「……」
但神子也沒有阻止對方。
她自己機動性不足是事實,雖說慎獨已經足夠對付那個骰子了,但畢竟多一個人也多一分保障。
鬼知道他往那邊跑有沒有什麼後手,使徒之間對戰就是要多想一步或者幾步的。
神子不會因為自己的不悅而做出不利於慎獨安全的選擇。
於是,她只得淡淡提醒道,「小心。」
「嘻嘻…」
真夜嫵媚一笑,瞬間化作了黑髮纏繞向慎獨。
慎獨也發動了骨重樓,帶著如潮水一般的憶泥不斷瞬移朝著雪山上而去。
「……」
而神子待在原地,望著他們很快離開在原地。 當感受到手中籌碼的重量後,她這才徐徐垂眸回頭…
看向身后蒼白著臉,不斷喘息著的阿楠,她伸出了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乖,已經不痛了。」
「……」
聞言,阿楠不由得咬住了嘴唇,難以抑制地哭泣起來。
「咔噠~」
也是此刻,神子手心裡的籌碼也一點點化作光粒,湧向阿楠的身體。
「哈…哈…」
此刻,雪山之上,骰子頗為狼狽的身影在大雪之中快速穿行著。
他咬著牙,忍著傷口上的疼痛攥緊手裡的彩票,快速撕破著其「刮獎區」的遮蓋。
這彩票除了在關鍵時刻能用籌碼來抵擋傷害外,還能遠程與旁人通信,他甚至可以以彩票為媒介遠程發動死告天使途徑操控普通人的效果…
先前在蛇沼鎮時,他正是用這種方法與阿楠聯繫的。 而現在,他正打算藉此聯繫俱樂部的其他董事趕快前來救援。
「咯…」
此刻,身後的大雪紛飛中陡然傳來一聲聲突兀的骨骼脆響,讓經驗豐富的骰子立刻判斷對方追來了。
那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到底駕馭了什麼怪異,為什麼自己無往不利的「骰子」會對他完全沒有效果?!
只要涉及對方信息的概率性賭具,其最終的結果都會準確無誤地指向那個可怖的黑髮女鬼…
就好像,對方強硬地將兩人的命運綁定在一起,無法分離一般…
而如果喪失這麼多效果,自己的戰力便幾乎腰斬。
更何況,他身後的那位女性竟也是一位高階使徒!!
難不成今天…
「不…我怎能死在這裡?!」
剛想到那個可怕的可能,骰子便不由得如此怒吼出聲。 他還有一線生機。
彩票的信息已經發出去了,只要能拖一段時間就好!
只要拖到救援,等其他董事到場,對方未必會拼個魚死網破。而光憑自己是絕難做到的…
必須去那個地方才行…
「咔!」
如此想著,他也再一次扭轉自己的頭顱。
換了一個方向後,那頭皮雜糅在一起的平面之上出現了四隻眼睛。
四點。
「鐺鐺鐺! !」
密集的彈珠碰撞聲在風雪中湧起,而骰子的身後也陡然立起了一台柏青哥彈珠機。
彈珠機上方,是一道用來計分和播放動畫的顯示屏。
只是此刻,那顯示屏上也赫然出現了一道雙目被密集黑色線條遮蔽,露出笑容的女性面容… 「呵呵~」
望著上方孔洞後隱約可見的黑髮少女的笑容,骰子不由得一陣頭皮發麻。
但他沒有猶豫,轉而一拳轟在了柏青哥的機子上。
機器屏幕破碎,裸露出其中彈珠關卡的同時,他的四隻眼睛也開始流血…
這是怪異反噬的徵兆。
但為了活命,他已然不在乎了。
這柏青哥和其他賭具的區別就在於,其彈珠進洞後並不會有任何增益,唯獨那入洞的彈珠會化作實體的巨大彈珠轟擊敵人,算是他幾種賭具中的攻擊手段。
在鬼宮內,他可以出千影響進入的概率,從而增強攻擊速率。
但現在,他的鬼宮被破,只能壓抑著反噬的風險強行讓彈珠入洞。
「砰!」
他一把抓住那源源不斷落下的彈珠,一枚一枚塞入那代表著「攻擊」的洞口。
雖然他的臉上,血液噴涌而出,但雪山之上,雲層卻陡然躁動起來。 「嗯?」
後方,裹挾著如海嘯一般的黑色憶泥衝出雲頂的慎獨抬眸一看...
便看見雲層中,一枚枚平均直徑有三四米的巨大血肉彈珠從虛空之中落下。
「花樣也太多了吧?」
但別說,這攻擊效果不弱。
雖然比不上當時吸取痛苦後一拳把整個學校汽化的伊邪,但的確是實打實的a級。
如果不是晚上,憶泥的靈異力量提升至高階,他也只能開相合傘或者骨重樓躲避。
「咕嚕嚕!」
但此刻,慎獨只是深吸一口氣,那如海嘯一般的憶泥就倒撲而上。
蒼白的雪山之上,黑色的潮水倒流而上…
而那十數枚巨大的彈珠便宛如下鍋的丸子一般砸起無數如雨點一般的黑色憶泥。
「下…下雨了?」 那憶泥向著山下濺落而去,大多數人都渾然不覺,唯獨幾位少數的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黑色的…雨?」
而慎獨也是第一次體會到a級怪異的強度,哪怕只是殘缺的憶泥都讓他有一種無所不能的感覺。
怪不得,先前那些打自己的高階使徒一個個都這麼猖狂呢?
「咕嚕嚕!」
如此想著,慎獨將那些彈珠悉數吞入憶泥。
當其被包裹的瞬間,便也立刻化為了憶泥的一部分。
但抬眸一看,那發動攻擊的骰子已然快到了北峰附近…
跑得還挺快?
是有其他賭具的加成?
【你直面了怪異:六面骰】
【這隻怪異弱於死告天使、三昧的力量】
【不淨世、大喰無法控制這隻怪異】 【你直面了骰子先生的鬼宮】
【探索進度:40%】
【賭桌之上,十死無生】
這一隻怪異是一節更比六節強,讓這慎獨對這怪異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慎獨,那邊…有讓我很不舒服的氣息…」
但就在慎獨打算動手的時候,身後,真夜的提醒卻倏忽落入了耳畔。
慎獨皺起了眉頭,立刻眯起眼看向骰子逃竄的方向。
那場景讓慎獨頗為熟悉…
漫天飛雪的雪山,就在那山巔之處,一道通向幽境的鳥居就那樣立在風雪之中。
那裡就是雪山北峰,也是太陰遺蹟的所在之處?
骰子要逃向那裡…
而不需真夜提醒,實則當慎獨的目光落在那鳥居後的時候,他的體內也傳來了一種不適感。 不是自己不舒服,而是他操縱的憶泥有了反應…
「裡面有另一隻和憶泥有關的怪異。」
雖然遊戲本還沒跳提示,慎獨卻立刻意識到了這一點。
隨後,他也搞清楚了骰子要幹什麼。
驅虎吞狼。
他玩得最多的把戲。
先前每每遇到打不過的使徒,他也會利用某種旗鼓相當的怪異的特性去對付那個使徒。
一如一開始打酒窩先生他藉助了宿舍的三把火,後來打伊邪藉助了那個紙人一般…
沒想到,現在輪到慎獨成為「狼」了。
「那就讓我看看這隻『虎』有多厲害…」
眼看著骰子進入那鳥居,很快就消失在風雪之中,慎獨眯了眯眼,裹挾著龐大的憶泥緊隨其後。
「轟隆隆! !」 因為憶泥的速度極快,來去都帶著巨大的衝擊力,便形成了疾風。還未靠近,那鳥居上積壓的陳年舊雪便悉數驅散而去。
也因此,露出了那鳥居後的石道,以及那順著石道一路向下蔓延的幽暗通道。
慎獨直直闖入那通道,而下方,近乎是一道垂直的甬道。
再穿過那甬道後,慎獨便被憶泥拖拽著進入了一處極其寬敞的洞穴之中。
洞穴極深,蓄水成淵。
從那深淵中仿佛生長一般長出一根根冰柱,而就在那亘古不化的、散發著微光的冰柱之上,一座恢宏龐大的古樸建築就那樣靜靜坐落於此。
那建築美輪美奐,但風格卻古老到難以辨認...
期間,一株株散發著月色螢光的植株枝繁葉茂,將那建築構造得恍若夢境。
慎獨張了張嘴,剛要下去…
一道由柔柔女聲詠唱的歌聲,卻倏忽從其中傳來,
「祝你…生日…快樂…」
一聽到這歌聲,慎獨立刻眼眸一縮。 他的身體驟然僵硬如冰,不敢再繼續往下,只能憑藉憶泥吊在這洞穴頂部。
而身後,真夜更是臉色蒼白如紙,身體顫抖的同時,卻也更加緊緊地抱住了慎獨。
「慎…慎慎慎獨…爸…爸爸…」
因為,他們二人都辨認出了…
這歌聲,分明是歐陽淼淼的聲線!!
而如果說真夜是那種本能的戰慄,慎獨則是真的怕了…
原因有二。
其一,是因為他的眼前出現了兩行紫色的文字提醒,
【你直面了怪異:???】
【再次直面該怪異,你將獲得更多信息】
是的,這聲音分明是一隻高階怪異!
其二… 雖然這歌聲的聲線是歐陽淼淼的,但慎獨敢保證,這絕對不是歐陽淼淼唱的。
因為從小和她一起長大,慎獨比誰都知道:
歐陽淼淼唱歌賊難聽!
慎獨到現在都還記得,他的十九歲生日,當關上燈點燃蠟燭,歐陽淼淼為自己唱生日歌的時候...
她剛剛唱了一句,慎獨的眼前就開始出現走馬燈了…
但此刻,這歌聲婉轉,仿佛塞壬在歌唱一般,讓人很容易就沉醉於其中,還能隱隱品出其中意味深長的憂傷來...
好聽是好聽,但十分也的確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咕…」
想到此處,慎獨連忙用憶泥蓋住了自己和真夜的耳朵。
他不知道這怪異有啥功效,索性能少聽就少聽。
同時,他的目光流轉,不斷尋找著骰子那畜牲躲哪去了。
這遺蹟的四周還放著探測燈和許多儀器,似乎這些年裡微笑俱樂部也在對其研究...而且,慎獨還看見了【特級資產】的標識。 又是特級資產…
話說回來,之前去蛇沼鎮研究夢之海碎片的也是骰子手底下的人吧?
他到底想幹什麼,一直在研究這些和其他神秘有關的東西…
「……」
掃了一圈,慎獨沒看到骰子的身影,只能確定他就在這遺蹟之內的某處。
他倒是不急,就算沒看到,遊戲本也會高亮他的怪異的。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然而,慎獨這一番搜尋過後…
骰子沒看到,那歌聲的來源沒看到…
他反倒是在那散發著螢光的水淵之中,看到了另一番他曾見過的景象...
那層層漣漪中,隱約出現了另一座雪山。
哪怕此刻扶桑已沉入黑夜,那雪山卻仿佛極晝一般永遠被陽光籠罩。 而就在那璀璨的陽光中,雪山上的某處洞穴,他看到了那位閉著眼仿佛沉睡一般依偎在一塊被注連繩纏繞的巨石旁的白衣巫女。
【你已抵達太陰的遺蹟】
【太陰的試煉已為你開啟】
【太陰的試煉】
【使用太陰圓盤來到遺蹟主殿,你將能夠前往不存在於現實的太陽神社】
【在那裡,你可以覲見初代太陽巫女的遺蛻】
【進入她永恆的夢境,在那裡,你將解鎖太陰的鬼宮】
主殿…
慎獨的喉頭微動,目光卻再一次看向了那水上巍峨建築末端最雄偉的大殿…
而隨著他看向那邊,不知是不是錯覺...
歐陽淼淼的歌聲也變得愈發深邃…
「祝…你…生…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