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欺暗室
224.不欺暗室
「唔…」
但就在慎獨遲疑時,眼前的太陽巫女卻倏忽開口問道,
「你的身上...有進行過器官移植之類的東西嗎?或者說,有什麼原本不屬於你的東西嗎? 」
「器官移植?」
聽到這話,慎獨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旋即掀起了自己的上衣,露出了稜角分明的腹部…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𝐒𝐓𝐎𝟓𝟓.𝐂𝐎𝐌
「沒有啊,純原裝的...」
「嗚啊! 」
誰知眼前的亞女一看到慎獨如此,立刻蓋紅了臉,不好意思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眼,顫著聲說道,
「總…總之,會出現這樣的緣由只有兩種啦…
「一是神明大人那邊出現了差錯...
「但這個可能性很小,因為這樣的體質不是隨便能誕生的,每一位太陽與太陰大人的使徒都是獲得了所有神明的關注才能出生的... 「二是,你從某位先前降生的這樣體質的人那繼承了這個體質...
「方法有很多種,但本質上都等同於對方將生命傳遞給你…」
但自己完全沒有這樣的印象...
自己是穿越過來的,莫名其妙出現在阿磨山的某間牢房內...
「…你就不能問問神明之類的嗎?」
球磨了半天沒有答案,慎獨瞟了一眼天上的太陽,如此問道。
但聞言,太陽亞女卻搖了搖頭,滿臉落寞地說道,
「以前也許還可以,但現在...不可以了。」
說著,她回頭看向身後的太陽,輕聲說道,
「太陰大人想出來的『以怪異對付怪異』的辦法的確有效,但神明們在不斷賦予使徒力量以駕馭怪異後…
「其本身,也被誕生怪異的力量不斷反向侵蝕著。
「尤其是在那場幾乎所有神秘都參與的圍剿滅世魔女的戰爭失利後,所有神秘被侵蝕的程度都更上一層樓... 「在戰爭尾聲,還活著的神明們將最後的力量交給我與妹妹後便紛紛陷入了沉睡。
「她前往戰場與滅世魔女做最後的決戰,而我則奉命展開太陽結界,壓制所有怪異...
「如今,沉睡的神明們雖然依舊可以靠本能賦予使徒以駕馭怪異的力量,但溝通卻是...萬萬不能的了...」
提起這件事,太陽巫女下意識做出了祈禱狀,表情也充滿了遺憾。
似乎在很久之前,她還沒有沉睡的時候,她曾和其他無數的使徒一樣,隨時可以與神明溝通。
但問題是,蛇沼和阿磨山兩位神明並未沉睡啊…
祂倆並未參與那場圍剿淼淼的戰爭?而且聽對方的說法...
極大可能是歐陽森淼的滅世魔女,真的是那位為這個世界帶來怪異的源頭了?
那以這個世界對森淼的敵意,自己到時喚醒她後…
「…你和之前的某位前輩很像呢。」
「嗯? 」
就在慎獨對歐陽森淼的事感到茫然時,眼前打量著自己的太陽巫女卻倏忽微微一笑,如此說道。 「什麼意思?」
「...唔,怎麼解釋呢?先前,每位來此的太陰使徒聽到過往的歷史,都會對越來越嚴峻的局勢表達擔憂,隨後露出義憤填膺的表情...」
太陽巫女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唯獨你和第二任太陰使徒,什麼表情都沒有。」
「 」
那包的啊...
你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突然變成了這麼恐怖的存在,而且還從旁人口中得知其犯下的事,任誰都會大腦空白吧?
一方面,以你對她的熟悉,你會質疑:對方並不是這樣的人...
可另一方面,你遇到的所有人和事物都在證明她確實做過這樣的事…
如何能不矛盾?「可以告訴我你在想什麼嗎?」
「…怎麼解決怪異。」
「是麼,真是宏大的理想,真棒。」 太陽巫女露出了暖洋洋的笑容,就像是照顧小朋友的幼師一樣,不吝誇讚。
而慎獨頓了一秒,卻又好奇問道,
「你也問了第二任太陰使徒這個問題嗎?」
「啊咧,你怎麼知道?」
太陽巫女一愣,旋即說道,
「他說,他在想:『滅世魔女是怎麼做到這一切的?』」
「 」
「不過的確,我也很好奇呢...那位滅世魔女到底是從哪來的,為什麼擁有這麼恐怖的力量,又為什麼將怪異這樣不死不滅的災害帶到這個世界?」
慎獨沒開口,只是沉默。
而太陽巫女眨了眨眼,起身說道,
「好像偏題啦…
「雖然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現在就出現,但總歸,太陰使徒提早出現不是一件壞事。 「那麼,來吧,讓我履行職責,引導你領悟鬼宮的力量吧。」
慎獨也點了點頭,徐徐起身,
「好,麻煩了。」眼前,溫柔的太陽巫女微微一笑。
她徐徐轉身,柔荑輕撫過兩側的向日葵,聲音隨著和煦的清風吹來,
「太陰的使徒需要經由太陽大人的幫助才能展開鬼宮,是因為太陰的途徑對怪異有湊巧地親和…
「這種力量讓太陰大人領悟了駕馭怪異的方法,卻也讓其在鬼宮展開時容易導致本應均衡的三方力量失去穩定。
「所以,必須要太陽大人的力量幫助,太陰使徒才能順利凝聚鬼宮。」
說著,她回頭看向慎獨,臉上的表情終於嚴肅了一些,
「你將駕馭的怪異喚出,讓它在夢裡肆無忌憚地綻放自己的特性...
「隨後,我會喚起太陽與太陰大人的力量,而你也要嚴陣以待,牢固心神...
「我們一同合力,用神秘與你的力量壓制它。」
這就是使徒鬼宮的形成原理。 用神秘與使徒的力量合力去壓制怪異的鬼宮,讓其保持三方平衡,形成可以為使徒所用的領域。
「嗯…」
待得慎獨點頭後,太陽巫女閉上了眼,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眼時,其一雙眼眸便陡然綻放出了耀眼的日芒。
其日茫不斷流轉,形成了月華與日光雜糅的詭異形態。
「來吧,把它喚出來。」
慎獨伸出了手,隨後…意念一動。
「滴…」
他的指尖,一滴黑紅色雜糅的粘稠液體徐徐滴落。
在落地的瞬間,便宛如水滴進入湖面,將整個夢境拍打出淺淺的漣漪...
隨後,從那漣漪中,陡然狂湧出了如海嘯一般的憶泥。
那憶泥轉瞬間朝著四面八方涌去,化作了仿佛實質性的黑暗要將四周的一切都吞噬。 而見狀,太陽巫女立刻深吸了一口氣…
「嗡! !」
夢境的天幕之上,太陽和太陰交匯重合的模樣浮現,牢牢占據天空的至高點,讓狂暴的憶泥始終無法將整個世界吞噬。
但肉眼可見的,兩道力量正極其不穩定地較勁著,隨時可能此起彼伏,無法維持穩定的空間。
此刻,太陽巫女看向了慎獨,提醒道,
「來吧。」
「…嗯。」
慎獨點了點頭,立刻向前一步,試圖將意識沉入這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天菲之上的太陽月亮交融之處...
但就在他進入這一方天地的瞬間…
「咕嚕嚕!」
「唔! 」
那覆蓋天地的憶泥霎時間一僵! 那高懸在天空之上的太陽和月亮表面也驟然出現了裂紋。
太陽巫女臉色一白,捂著胸口半跪在了地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怎麼可能?」
她徐徐抬眸看向慎獨的方向...此刻,黑暗之中,四周的向日葵正在不斷枯萎。
而就在那向日葵的墳場中,進入此地的慎獨身影是那樣模糊不清。
唯獨那一隻宛如萬花筒一般的詭眼和胸口處不斷逸散出裂紋的心臟散發出光芒,是那樣引人注目…
而更為詭異的是,在慎獨的體內,一本散發著金光的書本仿佛牢牢嵌入他的靈魂,不斷翻動著書頁...
按照道理,在慎獨進入鬼宮後本應該是與神秘之力合力去壓制怪異的,以此形成穩定的鬼宮。
但不知為何,此刻他一進入鬼宮,卻瞬間壓得憶泥混合物萎靡了一樣,開始收縮。
而且和自己合力的太陰太陽之力也仿佛受到了影響...
看太陽巫女的狀態就知道了。
是因為謊和獨生? 可能有一定的因素,但問題是它們在自己體內本就達成了平衡狀態,目前看來也沒有失控的感覺...
「咔! 」
但四周,不僅是慎獨未成形的鬼宮開始搖搖欲墜,連帶著整個太陽巫女的夢境都開始不穩。
「嗚...怎麼會...這樣...」
她捂著胸口,望著天穹上裂紋密布的太陽與月亮,滿臉不解。
但如果再不加干預的話,恐怕自己就要…
「巫女! 」
就在此時,一旁慎獨的聲音卻倏忽傳來。
太陽巫女滿臉蒼白地看去,卻見慎獨在黑暗中站定,只能看見他那一隻明亮的左眼眯了眯,隨後望向自己…
隨後,他說出了驚人之語,
「讓神秘與怪異合力壓制我吧。」
「哎? 」 「不這樣的話,鬼宮馬上就要碎了…」
「可是…」
從太陰鑽研出駕取怪異的方案後,每一個使徒的鬼宮都是這樣形成的,還從未有人嘗試過讓神秘與怪異合力壓制使徒的…
如此會對使徒產生什麼效果,鬼宮最終又會形成什麼模樣完全就是未知數…
「沒時間了。」
慎獨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來,讓太陽巫女咬了咬牙,還是閉上了眼。
於是下一秒,那原本已經開始萎縮的憶泥瞬間受到了牽引,朝著天幕之上重合的太陽與月亮涌去…
「咕嚕嚕! !」
宛如日月全食一般,整個夢境之上,赫然出現了兩道僅僅有微光勾勒的巨大圓形,宛如一雙漆黑的眼眸,死死看向下方的慎獨。
莫大的壓迫感朝著慎獨呼嘯而來,讓黑暗中的慎獨劉海狂顫。
他咬了咬牙,只覺得靈魂都要仿佛被碾碎…
太陽的光斑在他的身上不斷撕裂處裂紋,而月亮的光華則扭曲著他的靈魂... 似乎被憶泥的特性影響,他的無數記憶都要化作珍珠一樣的氣泡狂涌而出。
而就在那無數記憶中,宛如夢魘一般的少女輕笑聲響起...
是歐陽淼淼。
「呵呵…」
當聽到那聲音時,原本垂著頭全力以赴的太陽巫女不由得身體一顫。
她難以置信地抬眸看向眼前的慎獨...
「你! 」
而慎獨也與之對視,下一秒,他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和眼前這位溫柔的巫女解釋自己不是壞人...
但,好像已經來不及了。
因為,在此刻,憶泥與神秘的合力競也壓制不住自己體內湧現的詭異力量,於是只能屈從一般僵在了原地。
黑暗中,慎獨的鬼宮,已然形成。 而也到了即將說告別的時候了…
於是,無言以對中,慎獨看向太陽巫女豎起了食指,放在了嘴前…
「噓」」
....
現實中,靜止的時間好像被無比沉重的力量推動著緩慢開始流動。
在那耀眼的月華逐漸黯淡後,一切都開始恢復原本的邏輯。
身後,裹挾著可怖壓力的憶聲已然殺至慎獨與真夜身後,
「慎獨! 」
大殿內,真夜的尖叫聲傳來...
隨後,又安靜下來。
裡面,只剩下了憶聲狂躁無比的氣息。
「哈...哈...」 大殿外,骰子氣喘吁吁地看著大殿的方向。
再三確認後,他的嘴角一點點翹起...
太好了…
這傢伙,不是那怪異的對手!
如此,就算不死也要脫一層皮。雖說外面還有一位高階使徒,但...
「哈哈哈哈!骰子!老巢都要被人掀飛了啊...」
恰是此刻,遺蹟外的夜空中,一道女聲遙遙傳來。
聞聲,骰子雖說不算,心底卻不由得一松。
因為他知道,旁縣的董事終於支援到了!
此刻,夜幕之下...
小鎮內,臉色潮紅,前來買醉的顧客將烈酒一飲而盡...
麻醉的感覺從肚子中湧出,讓他的眼神逐漸迷離… 而就在那迷離的眼中,一朵赤紅色的曼莎珠華無聲綻放。
下一秒,他的身體便微微一僵,整個人倒在了地上。
「來,這可是最頂尖的貨…」
而離雲頂更近的纜車站附近,黑暗裡,幾個混混正在向客人兜售非法藥物...
「自己試試...吸一口你就知道,什麼叫做天堂...」
眼前,兩位前來取貨的壯漢對視一眼,輕輕拿出手指抹了抹那混混遞出的小紙包內白色粉末...
剛剛將那白色粉末吸入鼻腔...
「嘩啦~」
一朵赤紅色的曼莎珠華也就那樣綻放。
「啊啊啊啊!!」就在混混的尖叫聲中,那壯漢瞬間身形扭曲地抽搐起來。
夜幕之下,萬家燈火中,一株株曼莎珠華就那樣一路蔓延而來。
或在飲酒的麻醉中,或在服用非法藥物的求歡中,就連診所內開的止痛藥都在逐漸綻放出曼莎珠華… 好像,有什麼存在正在藉助一株株曼莎珠華快速前往此地。
那是,微笑俱樂部的另一位董事:
藥石。
「真沒料到啊,這搞得你這麼頭疼的特級資產居然在這關鍵時刻救了你的命…」
曼莎珠華還未靠近這雲頂,女人的聲音卻先行而至。
她似乎知道憶聲的底細,也知道其有多麼棘手,所以故作調侃,
「可說好了,這回出手幫你,我要你一半股份...」
「該死的藥石!」
聞言,骰子不由得怒罵出聲,
「這男的已經被這怪異解決了,就下面還剩一個高階使徒,我倆聯手你還要一半股份? !」
「呵呵,這已經是友情價了,很值的…」
就在藥石開口回復的瞬間,骰子的耳邊,卻又響起了一道冷冷的男聲, 「我也覺得挺值的。」
「? ! 」聞聲,骰子瞬間眼眸一縮。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大殿的方向...
那邊,慎獨的聲音還在接著傳來,
「因為,我還沒死呢。」
骰子的四隻眼睛同時看向那邊,穿過了滿是螢光的樹木,穿過了那大殿的大門...
終於,在那大殿中,他看到了那面無表情地站在大殿池水前的高大男性。
波光粼粼的光華不斷在他和身後留著公主切的嫵媚女性臉龐上流轉...
於是,讓骰子看清了慎獨的動作。
他只是舉起了手,目光一顫。
「呵呵呵!」
下一秒,他的身後,一道仿佛貫穿靈魂的女性詭笑聲陡然響起。 是那女鬼?!
隨後,在那詭笑聲中,無邊的黑暗如潮水一般蔓延開來。
那黑暗轉瞬間就包裹住了骰子眼前的一切…
在那黑暗蔓延而來的瞬間,骰子只覺得腦子一白。
是鬼宮!!
他展開鬼宮了!!
隨後,他的無數記憶便宛如氣泡一般湧出…
「? ! 」骰子心神一凝,連忙用自己駕馭的怪異護住自己,這才減緩了他的記憶喪失速度。但...
不只是記憶。
「嘩啦啦~」
伴隨著書頁翻動的聲音,他駕馭的怪異也詭異地正在湧出一個個方形的文字。
【特性一:老虎機】 【能感應對方的記憶,從而形成與對方信息相關的抽獎機制】
【特性二:德州撲克】
【形成牌型,以牌型獲得增益或施加減益】
【特性三: 】
雖然看不懂漢字,但不知為何,骰子卻倏忽生出了一抹不寒而慄的感覺。
就好像,自己的一切信息都在那書頁翻動的過程中暴露無遺...
無法撒謊…
無法掩藏...
不是,誰給我戶給開了?!
而就在假子萬般震驚中,感受著形成的鬼宮將憶泥再一次增強,慎獨冷著臉驟然對著一旁的憶聲伸出了手。
「轟! !」
一聲巨響,那憶聲便朝著四面八方逸散而去,仿佛水溶於水一般,與四周無邊的黑暗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你已吸收另一部分憶泥的部分】
【你的怪異與對應的鬼宮進一步發生了變化,請自行檢查】「呼...」
【你已完成太陰的試煉】
【你已解鎖了太陰的鬼宮】
【你可為之編號或為之命名】
四周,隨著憶聲的氣息逐漸與鬼宮凝結...
那黑暗,仿佛變得更加深邃。
一切的一切,都掩藏在了黑暗裡。
而那黑暗中,只剩下了慎獨一隻不斷流轉著詭異光芒的眼睛,以及他淡淡的聲音,「不欺暗室。」
【已記錄名稱】
【太陰的鬼宮】
【不欺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