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衍得加


  226.繁衍得加

  「嗚…我…我不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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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獨屬於時間的風停之處,那太陽高懸的向日葵田裡,那位身著與平安時代風格類似的古樸禮袍的溫柔巫女淚流滿面,委屈巴巴地擦拭著眼淚。

  「神明大人...都...都怪我不察...」

  她一邊吸著鼻子啜泣,一邊又拿起了一根布條,一圈一圈地纏住自己的脖子…

  「竟然讓那位滅世魔女的...嗚...擁躉奪取了太陰大人的使徒位置...還引導他開啟了鬼宮的力量...」

  如此懺悔著,她來到了太陽花田盡頭的鳥居前,踮著腳尖將纏著自己脖子的白布就往鳥居上丟…

  「啪嗒~」

  鳥居有些高,她丟了第一次,白布的另一頭壓根沒越過鳥居就垂落下來。

  「唔…」

  她紅著眼又蹲下拿起白布,往上再丟。

  「啪嗒~」  結果,還是沒丟上去。

  見狀,太陽巫女更加破防了。

  「嗚啊! 」

  她跪坐在地,號啕大哭起來,

  「嗚嗚嗚...對不起!神明大人...」

  許是她哭得太過激動,就連那雪山巨石前她陷入沉睡的本體身體都微微顫動起來。

  「我對不起世界...我對不起神明大人...對不起妹妹...如今,犯下這等大錯,只能...只能自裁謝罪了!嗚...」

  擦拭著眼淚,太陽巫女又撅著嘴起身打算繼續把上吊用的白布掛上鳥居。

  「鬧麻了…」

  也是此刻,身後,卻傳來了一道清脆的嘆息聲。

  聞聲,太陽花微微晃動。

  天幕之上,原本晴朗的天空也稍微陰涼了一些...  「雜魚姐姐,你是不是忘了在夢裡你是不會死的,白費功夫。」

  「哎? 」聞聲,太陽巫女不由得一愣。

  隨後,她難以置信地看向身後…

  卻見身後,站著一位穿著紅裙的嬌小少女,她正滿臉無奈地看向自己…

  「而且,你也沒做錯,那雜魚小子是我引他來的。」

  「如月…」

  看見對方,太陽巫女立刻激動起來。

  她立刻起身,快步朝著對方走去…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既然出現在這裡,也就是說與滅世魔女的決戰...是你贏了?」

  「…我向南了。」

  「啊?等...等等...從剛才開始我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啦!什麼麻...還有南的...」

  「唔…被那個傢伙污染了…」  聞言,名為「如月」的巫女回過神來,拍了拍自己的臉,換了個說法,

  「我沒贏哦...哪怕以身魂為代價拼到最後一刻,我也只是勉強將她封印到了扶桑這一隅之地…」

  「怎麼會這樣…」

  聽到妹妹的話語,太陽巫女似乎明白了什麼。

  太陰圓盤還有進階的用法,只是需要更多鬼宮的數量才能解鎖。

  目前,慎獨還不清楚。

  而妹妹提到「以身魂為代價」,則說明她已經竭盡全力了。

  「可是...你還活著?」

  「…也不算吧。雖然我還有意識,但在太陰大人那,我應該和姐姐你一樣算是死亡了,不然太陰使徒的位置也不會空出來...」

  「……」

  「在這一點上,還多虧了那個滅世魔女。」

  「什…」  聽到這話,太陽巫女的臉色驟變。

  「在將滅世魔女封印至扶桑後,沒有人知道我的身魂也陰差陽錯地附在了她的身上...

  「在眾人以為我死亡的時間裡,我一直待在扶桑,滅世魔女的體內…

  「一開始,我還打算潛伏起來,在暗處繼續與她做鬥爭...

  「但蛇沼和阿磨山那兩個…傢伙把我揪了出來,我才被迫第一次和她有了交流。」

  聞言,太陽巫女不由得一愣,

  「蛇沼...阿磨山?那是什麼?」如月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偏遠之地兩位不正經的土地神,姐姐你不認得也正常。

  「祂們的權柄雖不弱,但在怪異降臨前,祂們因行事風格一直都不入諸神的法眼...

  「說祂們是死告天使、不淨世那樣的邪神麼,又冤枉了祂們。

  「可要說祂們是什么正神,卻也…」

  說到這裡,如月都不由得一陣頭疼,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麼…  「總之,千百年來,祂們都只在自己的土地上玩單機私服,整天就愛盯著自己子民的人口數上沒上漲...

  「卻也因此,躲開了那場幾乎席捲所有神秘的大戰。

  「甚至於在滅世魔女被封印至扶桑前,祂們都不知道對方的事。

  「天天都在不務正業,搞一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太陽巫女抿著嘴唇,完全跟不上自家妹妹的思路。

  畢竟她為了維持封印,在夢境裡待了太久了。

  寥寥幾次知道外面的事,都是每六十年過去,太陰使徒前來求取鬼宮之力她才對外界有所耳聞。

  但看起來,自家妹妹卻經歷了非常多的事…

  而眼前,如月說著說著,望著自家姐姐茫然的表情,她也知道自己說這麼多沒有意義..

  也罷。

  反正她也只是想借這個機會來看一看姐姐而已…

  如今,她的心愿已經滿足了。  「姐姐,滅世魔女的事沒這麼簡單。」

  所以最後,她沒過多解釋,只是抬起眼眸來,十分認真地說道,

  「和我們,和諸神想的都完全不一樣。」

  「? ! 」

  太陽巫女有些難以置信,但望著自己妹妹認真的目光,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而她也因此錯過了最後的機會…

  因為眼前,如月的身影倏忽變得忽明忽暗起來,似乎正在逐漸剝離這個夢境。

  「如月!」

  見狀,太陽巫女下意識伸手挽留。

  她轉眸看向天上的太陽,卻透過那太陽聽到了遺蹟之外,先前那人逐漸遠去的聲音,「這邊動靜這麼大,先前微笑俱樂部的董事也才到…」

  而隨著他的離開,眼前妹妹的身影竟也如風中殘燭一般,逐漸消逝…

  見狀,太陽巫女臉色一變,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最後喃喃了一聲,  「妹妹, 是你...」

  而如月只是露出了微笑,一言不發。

  下一秒,她便消散在了陽光之下。

  注意看,眼前的男人叫慎獨,是個正人君子。

  目前,他正處於深深的危機感中。

  「原來那山上竟然是這麼危險的地方嘛!」

  此刻,他們已然趁亂混在無數離開溫泉小鎮的群眾中乘坐列車回到了上京市,回到了作為蓬壺據點的廢棄地下設施。

  方才經歷了一場大戰,自然是要好好修養一番的。

  自然,氣氛也十分輕鬆。

  沒跟著去賭場的御子對上面的事很好奇,不斷追問,讓姐姐作答。

  而神子也一一作答…

  一旁聞言的朔良也點了點頭,皺著眉頭道,  「微笑俱樂部的畜牲這樣的事做得很多...骰子、問號、藥石和大鴇,都是臭名昭著的混帳。」

  「咿呀...」

  嘛,雖然的確,涉及到微笑俱樂部的事就是會有一點讓人噁心。

  但慎獨卻也不是為此而感到危機感的…

  老實說,提到微笑俱樂部的這群傢伙,慎獨只會感到興奮。

  那麼,他到底在恐懼什麼呢?

  「盯~」

  此刻,就在那輕鬆的氣氛中,卻隱隱約約傳來了不怎麼輕鬆的目光。

  一開始慎獨還是戰鬥雷達觸發了,下意識看回去…

  結果,發現是神子在看自己。

  她那標誌性的金色蛇眸實在是太明顯了,明明沒有動用大蛇的特性,目光卻仿佛化作實質一般,讓慎獨渾身刺撓。

  而只一眼後,她便又繼續若無其事地和御子訴說起了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好像錯覺一樣,對吧?  「呼…」

  但,等慎獨鬆了一口氣時…

  她又看過來了!

  「! ! 」

  不會錯的…

  這個眼神,絕對是在暗示吧?

  慎獨的喉頭微微一動,其準確的戰鬥直覺立刻捕捉到了對方眼神後隱含的意圖。

  神子,想開一局。

  當然,不是說慎獨怕了神子了。

  他只是覺得,這種事還是要稍微有點節制。

  不是不做,而是要有計劃,有規律,健康地…

  「盯~」  她又看過來啦!

  慎獨裝作無事,實則雙手顫顫巍巍地拿起了水杯,抿了一口水。

  這種屁話,他知道對神子是肯定無效的。

  她估計只會面無表情地吐著蛇信看向自己,眼瞳里流露出「哪來這麼多規矩」的意味。

  而且啊,此刻慎獨也不得不考慮長遠。

  目前...

  他真正意義上只和神子以及真夜做過那種事。

  小啞巴是夢境裡的,醒來後春夢了無痕,他不會有負擔。

  而真夜麼,只有那晚有過,而且其實事後慎獨只覺得神清氣爽,沒有什麼腳軟的感覺。

  所以,相當於他是被神子單殺啊!

  而假如…

  慎獨是說假如…  假如最後他沒被歐陽淼淼銷戶,且真的入鄉隨俗,和她們在一起了。

  那到時自己該怎麼辦?

  總軟腳可不行啊。

  除了現在開始做縮肛運動外,難道就沒什麼辦法能打擊神子的囂張氣焰嗎?「咿呀...」

  此刻,正好有蓬壺使徒前來見回來的小啞巴。

  見狀,小啞巴便也順勢用氣泡讓大家好好休息一番…

  「堇大人,先前您做的那個湯,能再示範一下嗎?」

  「哦,那個呀…」

  御子被幾位蓬壺婦人請走了。

  話說回來,這段時間這邊的伙食竟然都是御子負責的。

  明明之前在蛇沼鎮內她還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但自從去了事務所後,她便展現出了對烹飪的天賦。

  御子做飯真的很好吃。  真夜不知去向,回來似乎就藏起來了。

  而朔良在和慎獨說待會商量一下去她祖宅的事後也被醫生拉走做復檢了…

  於是,剎那間,身邊又只有神子沒有離開了。

  「盯~」

  她淡淡的目光掃來,慎獨又不由得一陣冒汗。

  好在,在她開口前,慎獨就立馬起身,看向了小啞巴,

  「我…我有點事和小啞巴商量…」

  「咿呀? 」

  小啞巴眨了眨眼,左看看慎獨,右看看那面無表情、似乎人畜無害的神子,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咕嚕嚕~」

  七彩斑斕的珊瑚宮殿內,是小啞巴夢境中最私密的地方。

  逃過一劫的慎獨雙手放在腦後,躺在毯子上,望著一旁坐在身邊的小啞巴。  「那個阿楠留在這裡沒什麼關係嗎?」

  「…我檢查過了,她身上沒有什麼留下的手段,很安全。」

  小啞巴將維護念珠的方法給了對方,具體方法慎獨還沒看,不過估摸著不輕鬆。

  「話說回來,阿磨山一開始是讓蓬壺人帶你去天都的?」

  是的,先前蓬壺人來催就是催這事。

  離開蛇沼鎮的時候,那群蓬壺使徒接到的神諭是帶小啞巴一路前往天都。

  只是因為蛇沼鎮在落玉縣,他們要在上京市乘坐動車前往天都,途中又遇到了綁架孩子的事才耽擱了。

  「嗯…雖然我也不知道山大人讓我去那裡做什麼…」

  小啞巴捏著下巴,猜測道,

  「不過那邊的海灣離蓬壺列島很近,有許多蓬壺人都在天都。說不定,山大人是想讓我們去幫蓬壺人奪回家鄉?」

  「唔…」

  感覺不是這樣。  當然,蓬壺人幫了小啞巴和自己不少,之後有機會慎獨自然是打算去一探究竟的。

  但他覺得阿磨山不是這個意思。

  「…不能直接問問祂麼?」

  再一次地,慎獨提起了向神明發問的事。

  「應該,可以?我也不知道...我常常能感受到山大人的存在,但真想要取得祂的回應,很少成功…」

  但與先前從太陽巫女那得到的回答不同,小啞巴眨了眨眼,也抬眸看向了上方,

  「基本上,都是山大人主動降下神諭...」

  慎獨坐了起來,疑問道,

  「什麼時候你能感覺到對方?」

  「唔…現在? 」

  「啊? 」

  「具體來說,是慎獨在夢裡的時候…」  「我? 」

  慎獨指了指自己,旋即又抬眸看向了這安靜的夢境四周...

  難不成,是自己可以呼喚對方?

  「咳咳…阿磨山?」

  沒有回應…

  慎獨眨了眨眼,心說難道是自己不夠虔誠和恭敬?

  於是,他正襟危坐,恭敬地俯首喚道,

  「山大人?」

  「……」

  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慎獨有點無語,心說要不算了。還不如靠自己分析...

  嗯?  不過,就在此刻,慎獨卻倏忽想到,先前山湖的獎勵,都加了一些繁衍之類的...

  以前他一直把這玩意當阿磨山途徑升級的材料。

  但自從與神子大戰的那晚後,慎獨方才發覺:

  繁衍好啊,繁衍得多加。

  如果有更多這東西,自己說不定…

  「看來,是不行呢...」

  一旁,慎獨呼喚完了,小啞巴也徐徐睜開了眼。

  顯然,她也嘗試過了,所以有些遺憾。

  看她遺憾,慎獨莫名也遺憾起來…

  當然,不是因為他有多虔誠,而是他突然想讓對方給自己多整點繁衍…

  「嗡! !」

  然而,就在他的這個念頭剛冒出來的瞬間...  天幕之上,一股難以形容的溫暖感徐徐落下。

  慎獨一怔,連忙抬眸…

  地面之上,微風拂動,形成了一粒粒黑色的…

  米?

  那米詭異地在地面上匯聚,最終,凝聚成了意義明確的話語。

  上書:

  「求我。」

  見狀,小啞巴不解,只能疑惑地看向慎獨。

  而眼前,慎獨的臉色一黑,只覺得臉龐的溫度都陡然升高了無數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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