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樓包廂的規矩
許莉莉愣了一下，說：「可以呀，但是你現在不能上二樓呀，要是讓鵬哥知道了，你肯定免不了一頓打罵。」
我說：「琳姐跟我說，她會去跟鵬哥說的，到時候我就能上二樓了。」
許莉莉卻說：「於小琳？我不是說了不要相信她的嗎？」
「我……」我欲言又止。
這時，有人來叫許莉莉，許莉莉說她要先去忙，讓我下班後在門口等她。
不一會兒，於小琳回來了，說：「王皓，我跟鵬哥說過了，你可以來二樓。」
我聽後有些難以置信，說：「真的嗎琳姐？」
「嗯呢，一樓又累錢又少，你在一樓混，我看了都心疼。」
於小琳微笑著看著我，「以後就在二樓吧，二樓的規矩可比一樓多多了，你得跟著我好好學，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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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點頭，說：「好的琳姐，我一定好好學。」
「又叫琳姐。」於小琳噘起嘴來，不開心地敲了敲我的額頭，「再記不住，我以後就不帶你了。」
我揉了揉額頭，歉意的一笑，說：「知道了小琳。」
「嗯，這才對嘛，沒外人的時候，叫我小琳就可以了，而且我也沒大你多少，你叫我琳姐，顯得我很老哎。」於小琳說話的語氣很可愛，像是在撒嬌一樣。
我連忙道歉。
於小琳捂著嘴笑，嗔了一句「呆瓜」，便領著我往裡走。
她簡單地跟我介紹了一下二樓的規則。
二樓全都是包廂，與一樓的舞池不同，在這裡每個包廂都是有最低消費的，因此，來二樓的客戶，普遍比一樓的要有錢的多。
二樓雖然底薪不高，但有酒水單的提成，還時不時能從客人那裡拿到小費。
來包廂的客人都是有錢好面的老闆，出手十分闊綽，有時候喝高興了，甚至會打賞你個幾百塊。
要是運氣好遇到一些港島來的客戶，甚至還能拿到外幣。
這也是為什麼許多服務員擠破腦袋想上二樓，在這裡，小費才是大頭。
於小琳耐心地傳授著我一些規矩，示範了幾次端托盤的姿勢，還有服務過程的各種禮儀。
我學的很認真，一一記下。
於小琳對我真的蠻好的，長得也漂亮，身材也很好。
雖然第一次見她的場面有些荒唐，但不管怎麼說，她真心待我，那我就得記人家的好。
看著於小琳耐心指導我的樣子，我的心中生出了一種別樣的情愫。
這感覺，就像是那一晚在家鄉的草坪上，我看著楠姐時的感覺一樣。
在於小琳身上，我居然看到了楠姐的影子。
「都記住了嗎？」於小琳問我。
「啊？嗯嗯，記住了。」我連忙點頭。
於小琳說：「記住就好，一會兒三號包廂來客，是我的熟客，出手蠻大方的，到時候我找機會把你安排進去。」
「好的，謝謝琳姐……哦不，小琳。」我連忙改口。
於小琳開心地笑了，輕輕地推了我一下，說：「我可不是白幫你的，下班後，你得教我學外語。」
「好，我一定好好教你。」我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於小琳真心待我，那我肯定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不就是英語嘛，我一定竭盡所能去教她。
「客人快到了，我先下去接他們，你先等著，一會兒有人喊你你就去。」於小琳跟我說了一聲便下了樓。
不一會兒，我就看到於小琳挽著一個男人的胳膊上了樓。
那男人長得很胖，笑起來的時候牙齒都是黃的，顯然是長期抽菸所致。
他從我身邊過去的時候，我聞到了一股狐臭味，那味道差點讓我吐出來。
而反觀於小琳，非但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悅，反而還笑臉逢迎，即便那胖子把手放在她的腰上撫摸她，她都依然沒有變臉色。
這一幕讓我心裡有些不舒服，但也讓我很敬佩於小琳的專業素養。
沒一會兒，管豹就上來找我。
我以為他是要抓我回去的，剛要解釋，管豹就遞給我一張三號包廂的點單，讓我按照上面寫的拿酒，還說客人指名道姓讓我去送。
我接過點單，管豹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默默地走了。
我則按照單子去拿酒，然後親自送進三號包廂。
推開門，渾濁的菸酒氣混著香水味撲面而來，沙發上十幾個男女交錯而坐，笑聲不斷。
其中一個陪酒小姐的裙子都被掀到腰上去了，她卻像是沒感覺一樣，看著眼前那29英寸進口電視的超大屏幕，嗲聲嗲氣地唱著歌。
到最後實在受不了了，她才開口對客人說：「哥，別摸了，唱兩句吧。」
我轉移視線，在昏暗的燈光下，看到於小琳正挨著那個肥胖的男人。
她翹著二郎腿唱歌，那胖子顯然是想把手伸進去摸的，但於小琳翹起的二郎腿卻讓他沒法得手。
真不愧是風月場的老江湖。
胖子挺著圓滾滾的大肚子，將手落在了於小琳的肩膀上，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上，將於小琳摟在懷裡。
於小琳側著頭和胖子說著什麼，臉上帶著嬌嗔的職業微笑。
眼前的這一幕，讓我心裡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既為於小琳覺得不值，又夾雜著一絲醋意，還有對那個死胖子的不滿。
那時年少，不會表達自己的好感，只會生莫名其妙的氣，吃莫名其妙的醋，還希望別人能看透我的擰巴，明白我的深情，現在想起來，蠻幼稚的。
這時，於小琳發現了我，對著我招了招手，讓我過去送酒。
對于于小琳的情況，我心中五味雜陳，硬著頭皮走過去。
於小琳拍了拍面前的桌子，示意我把酒水放在那裡。
或許是因為心裡有氣，亦或許是於小琳被那胖子摟著讓我心亂了，所以我直接將那些禮儀全都忘乾淨了，忘記了托盤該怎麼端，更忘記了包廂里是要半跪式服務的，直接就彎腰把酒水放下了。
那胖子看到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眉頭也在那一刻皺成了一個疙瘩。
而我卻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放下酒水後就立馬把腰直了起來，導致客人看我還得仰著頭看。
胖子臉上浮現出一抹不快，看我的眼神里也帶上了嫌棄和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