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賀清夏，喜歡他嗎？
祁聿年偷瞄著手機，腦子「轟」地一聲，人都傻了。
賀清夏……喜歡他嗎？
雖然這只是網友不知道前因後果的猜測，但還是讓祁聿年心底一陣慌亂。
他指尖滑動屏幕，看著下面的留言消息，越看呼吸越小心翼翼。
【這年代還有這種直男嗎？這都是多俗氣的套路了。】
【難怪女生會選這種古早的撩漢方式，對付直男招不在新有用就行，但看來此男依舊沒有開竅。】
【樓上笑死，女生純純拋媚眼給瞎子看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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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這樣說，他知道發消息問，還有救。】
【層主還在嗎？！讓姐手把手教你把妹，先問她怕不怕，然後順勢摟住她的肩膀或者握住她的手，千萬不能太用力，要讓她以為是安撫。她如果不躲，那百分百是對你有意思。】
……
祁聿年扣上手機，緊張地手心冒汗，餘光看了眼表情依舊沉靜的賀清夏，猶豫著要不要按網友說的試探看看。
相比祁聿年一個人的兵荒馬亂，旁邊的賀清夏反倒漸漸安定了下來。
剛才的口誤雖然有些突兀不合時宜，也有暴露的風險，但自己的解釋應該能圓得上邏輯漏洞。
而且和祁聿年相處的這段日子，她也大致摸清了祁聿年的性格特點。
純良、心軟、細緻周到但也傻呆呆。
以他的性格，應該不會起疑心。
再說，不過一句無心之失而已，和她在高爾夫球場臨時起意強吻他相比，根本算不了什麼。強吻都能翻篇無所謂，這句話他更不會放在心上。
思及此，賀清夏心裡鬆快許多，不再像剛才一樣緊繃，拿起一塊水果自顧自吃了起來，順便遞了一塊給祁聿年。
祁聿年本就慌，現在被她突然的靠近打斷思緒，更是手足無措。
「你不愛吃水果嗎？」
「沒，沒有。」
祁聿年接過水果叉，指尖碰上賀清夏的手指，視線定定落在上面。
他猶豫半晌，輕聲問道：「害怕嗎？」
賀清夏其實無心看電影，眼睛雖然盯著電視，但完全沒走心，甚至連情節都沒記住。
只不過為了圓謊，她還是看著陰暗恐怖的電影畫面點點頭。
「有點。」
祁聿年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僵持幾秒，移動了下自己的右手，輕輕牽住她放在腿上的左手。
「不要怕。」
他動作很輕，握著賀清夏的手感覺輕飄飄的，完全沒用力，力道甚至連昨天在酒店門口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指尖僵硬，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賀清夏一愣，轉頭看他。
見他直勾勾盯著電視目不轉睛，臉上滿是緊張不安的神情，心裡有些詫異。
原來，他不敢看恐怖片的嗎？
這個認知讓她一瞬間失笑，抿唇壓制了好半天才漸漸消化笑意。
早知道換個電影了，幹嘛非拉著他看恐怖片，不過是為了轉移注意力而已，也不是非得看什麼特定的片子。
只不過她沒想到，看著人高馬大的祁聿年，笨豬跳傘眼睛都不眨一下，現在竟會被恐怖片嚇成這樣。
賀清夏有些愧疚，也有一絲心軟。低頭想了想，突然反手握住祁聿年的手，試圖給他一些情緒支撐，緩解他的害怕。
他怕成這樣，還強撐著陪自己看這麼久，真是委屈。也怪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里，竟然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情緒變化。
「你還好嗎？要不就別看了。」
祁聿年呼吸暫停，被她主動十指相扣的舉動驚得完全不敢動，好半天才輕輕搖了搖頭。
「……都看一半了，繼續看完吧。」
兩隻手就這樣安靜交疊，賀清夏在恐怖場景出來時，會不經意捏緊手心，力道一絲不漏傳遞到祁聿年手中，讓他心臟也跟著被捏緊。
賀清夏，好像真的……喜歡我。
她的心意，其實一直有跡可循。
昨天在酒店門口牽她的手，她就沒有躲。
還有賀家老宅花園裡的擁抱，甚至高爾夫球場那個吻……
賀清夏的心意明明從一開始就表達的這麼清楚，他為什麼就是沒發現呢？
但她又是什麼時候喜歡上自己的呢？
他們兩個嚴格來說，認識沒有多久，難不成賀清夏真的是因為自己這張臉，所以一見鍾情？
祁聿年隱隱有些高興，也有些輕微的失望。
賀清夏喜歡他，他很高興。但這份喜歡僅靠著自己這張臉支撐，能持續多久呢？
要是她哪天看到更帥的男人，不喜歡自己了，他又該如何自處？
最重要的是，自己喜歡賀清夏嗎……
祁聿年垂眸發呆，神遊得實在厲害，讓賀清夏不注意到都不行。
她拿起遙控器關了電視，鬆手起身，祁聿年手心猛地落了個空。
他猛地抬頭看向賀清夏，正對上她平靜的目光。
「害怕就別看了，不用勉強。」
「我不是……」
賀清夏看了眼時間，輕聲說道：「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周天晚上我要去賀家吃飯，辛苦你過來接我。」
祁聿年眼睫動了動，滾動了下喉結，點點頭。
等坐到車裡，重新變成一個人，他才後知後覺自己做了什麼事。
賀清夏一定是誤會自己對她沒有意思了。
祁聿年將頭砸在方向盤上，懊惱地抓了抓頭髮。
她都這麼主動明顯了，自己怎麼像個木頭一樣！
可即使這麼想著，祁聿年還是無法確定自己的心意。
如果自己將好感和愧疚誤認成喜歡，貿然接受賀清夏的心意，或者衝動跟她告白，那等哪一天賀清夏奪權成功，這些情緒逐漸褪去，他又怎麼對得起賀清夏的感情。
賀清夏站在窗前，看著樓下久久沒有發動的汽車，同樣懊惱地輕嘆一聲。
竟然被嚇成這樣，真的有這麼害怕嗎？
賀清夏好奇不已，重新打開電視繼續播放剛才的恐怖電影，看著幾乎要衝出屏幕的嚇人鬼臉，表情波瀾不驚。
鬼的樣子是有點可怕，難怪祁聿年不敢看。
他之前的社交動態很少發關於電影的內容，看來是真的不感興趣。
也好，自己也算收集到了關於他的新信息。
**
去賀家吃飯的日子轉瞬而至，賀清夏從早上起床開始，就心情不佳。
她強忍著煩躁收拾，即使心裡無比抗拒，卻還是一絲不苟選擇衣服，細緻化妝。
這些都是她對外生存的面具，即使面對的是賀家人，該有的體面也得兼顧，這樣在情緒崩潰的時候也不至於讓自己太狼狽。
賀清夏看了眼手機，是祁聿年準時到樓下的消息。
她整理好一切快速下了樓，正看到祁聿年站在車邊，見她下來徑直打開了后座的門。
賀清夏腳步微微一頓，心底划過一絲怪異的感覺，敏銳察覺到了他今天的不一樣。
賀清夏沒有說話，抬腳上了后座，目光一路跟隨他坐到駕駛位。而祁聿年除了提醒她系好安全帶，沒再多說一句話，全程安靜得反常。
賀清夏好幾次想要開口問，卻被他冷漠的態度逼回，只好默默在心裡揣測他的狀態。
那天吃飯還好好的，今天是怎麼了？
中間這幾天沒見面，消息也少了很多。平時有事沒事都會給她發消息，要麼閒聊要麼沒話找話，要麼發路上的晚霞、街角的貓，這幾天手機卻異常安靜。
她本來沒放在心上，今天見到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習慣了祁聿年的熱情和「騷擾」，現在猛然被冷落，竟讓她有些不習慣。
車不知不覺到達賀家老宅，賀清夏下車依舊如往常一樣，想提醒他找個地方好好休息，沒想到還沒開口就被祁聿年平靜截胡。
「我去附近找家咖啡店等你，結束後可以給我消息。」
祁聿年抬手看了眼腕錶，問道：「你大概需要多久？」
他態度疏離，口氣也略微有些生硬，讓賀清夏一瞬間有些怔愣。
他以前是不會問時間的，也是不會催她的……
果然有古怪。
但她身後就是即將展開腥風血雨的賀家，現在實在沒精力抽身出來應付祁聿年。
賀清夏快速復盤了一下自己這些日子的行為，並沒有做什麼出格冒犯的事。
祁聿年心情不好，原因或許不在自己身上……
還是等他想說再聊，或者讓他自己調節吧。
賀清夏穩了穩心神，開口說道：「我不太清楚，如果你有事可以先下班，我會讓賀家司機送我回去。」
祁聿年沉了口氣，點點頭，沒太多表情。
「那謝謝你了，我就先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