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不周山下野
有過被神的力量侵染、淪為神仆的經歷，李順已然知曉了如此做的原因。
「應當就是為了防止進入洪荒幻境之中的百家弟子們，被神的力量影響、扭曲了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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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順如今已經頭腦清明，自然對答如流，通過了測驗。
趙成的臉色變得緩和起來，隨後問起了李順此番遭遇。
李順自然是不可能將自己在不咸山頂遇見【無相懸顱】之事如實道來的，否則根本難以解釋他究競是如何能在【神】的面前還能維持自身理智的。
於是李順真假參半的，只說出了自己在無啟地的經歷，隱去了後面的與神相遇。
「那片荒野，仿佛無窮無盡。十日凌空以及藍月皆是詭異非常。」
「弟子無能，直到幻境結束，都沒能走出那片荒原。」李順面帶愧色。
趙成的眼中不出意外的閃過一絲失望。
但很快他就出聲安慰道：「此非你之過，每次進入洪荒幻境的百家弟子眾多，能夠登頂通天神山的也只寥寥幾個。你能帶回來這些信息，已經算是大功一件了。」
趙成一邊說著，一邊再度於空中展開了那幅洪荒地圖。
視線於其上遊走了一番，最終定格在地圖北方那塊區域。
「無啟地。若是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在這附近。」趙成說著，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
李順注意到，無啟地的北方位置，被標註了一座【附禺之山】。
「看上去，我降臨的地方距離這座通天神山很近。可惜了……」
趙成則是微微搖頭：「若你真遇到了附禺之山，恐怕也未必是什麼好事。此山相傳乃是顓頊帝的埋骨之地，詭異叢生。遇見此山的前輩就連山腳下都沒能闖進去，只在外圍遠觀了圈，都險些喪命。」李順點點頭，隨後不由感慨道：「如此看來，洪荒大地還真是險惡非常。最多只靈犀境的實力，想要探險還是有些太難了。」
趙成聞言，也是頗為贊同：「所以百家這些年來，一直在研究提高洪荒幻境的容量的方法。其實最開始的時候，幻境最多能堪堪容納靈犀下品的修士。如今拔高至靈犀上品，已經是諸多先賢殫精竭力的改進了。「只可惜，幻境上限想要提高到洞玄境目前看來還是遙遙無期。」
「只能儘可能多的派人前往，以期有人能夠成功了。」
不知想到了什麼，趙成的眉頭忽的皺起。
忽的改變了話題：「不對。你降臨的那片荒野，沒有見到無啟國民，只遇見了他們的墳墓也是新生之地。不是無啟國，而是無啟之野……」
趙成說著，將他先前在地圖上圈出的那個圓擦去。
而後改換了位置。
從大約正北方向，一下子偏離了小半張地圖，重新畫在了西北的方位。
「無啟之野，無啟之國。它們有什麼區別？怎麼相距這麼遠？」李順有些好奇的問道。
「根據典籍記載，無啟之民源自無啟之野。無啟之野位於不周山下。」
「自從不周天柱折斷之後，無啟之野便不再宜居。於是無啟之民，向東遷徙到了新的國度。」趙成緩緩解釋道。
李順還是第一次聽說此等佚聞，他不由自主的看向地圖上那被標記出來的一座通天神山。
「不周山。」
「無啟之野向西……」
正當李順暗自思忖之際，莊園內忽的爆發了一股詭異而強烈的波動。
一道幽綠色光柱沖天而起，將原本殘陽的光輝都給生生壓制。
「這是……」趙成臉色墓地一變，身形閃爍間，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順也看向那道綠色光柱。
光柱之中，赫然漂浮著一道瘦弱的身軀。
他鬚髮皆張，逆勢朝天飛舞。
這道身影李順認得，乃是此次盛會墨家與會弟子之一。
名叫鄒默。
此刻鄒默似乎陷入了某種癲狂之中，眼中瞳孔消失，只有眼白充斥。
他嘴裡呼嚎著些眾人聽不懂、似乎毫無意義的話語。
令人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隨著鄒默不停地嘶吼，來自天穹之外的綠光越發幽深。在他的背後，赫然長出了一條條的長蛇。
蛇的面龐，卻跟鄒默一模一樣。
頃刻間，就有數千條長蛇從鄒默的身體內鑽出，吐露著蛇信，警惕而危險地盯著逐漸包圍過來的身影們。
僵持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道通天光柱，只持續旺盛了片刻。
很快，大幹天穹之上，似乎有一隻無形巨手，將綠光的來源給遮斷。
光柱於是很快黯淡下來。
鄒默則是更加瘋狂了。
揮舞著身後宛若觸手的千萬條長蛇，朝著圍攻過來的身影們發起了攻擊。
戰況正焦灼之際，天空中的景象卻剎那間消失了。
「嗯？」
李順見狀，不由愣住。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並非是戰鬥結束了。
而是有大能出手，將戰場與外界直接隔絕。
無從知曉後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但莊園內所有見到這一幕的百家弟子，皆被勒令、嚴禁外出。直到一天即將終結之際，李順方才又見到趙成。
似乎經歷了一番鏖戰，臉上滿是疲憊。
「咳咳……」時不時還咳嗽一兩聲，似乎在剛才的戰鬥中，受了不輕的傷。
「師叔……」李順一副欲言又止模樣。
趙成擺了擺手：「我知道你想問什麼。你既然曾經進入過洪荒幻境，親眼見過這片天地曾經的原始模樣。那便有資格知曉一切。不過，在此之前，需要你先立個誓。」
說著，趙成取出了一塊看上去有些破舊的木牌。
木牌上並沒有刻印任何的字符，然而當李順看向木牌之後，眼前竟恍惚間浮現出了恢弘天地的諸般景象。
山川平原，江湖河海。
乃至世間的種種生靈。
木牌以空白之相，生生勾勒出一方天地。
「此乃【天地】。」
「你跪拜此木牌，並在其面前立誓。」
「不得將今日所見種種，外傳分毫。」趙成將天地木牌祭在李順面前。
李順自然照做，口中念念有詞。
如同施展十二長生法般，跟天地達成某種契約的感覺，緩緩浮現在李順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