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重臨古幻境
「凡人見到外神，哪怕在幻境之中，自我意志都要淪喪、從而淪為傀儡僕人。那倘若遇見洪荒本土神靈，就不會如此了？」李順心中又有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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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成則是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
「歷次百家盛會，曾見神見天見道者，總計約有二十多名。他們在親眼目睹所謂神靈之後，全都能維持自身理智。無一例外。」
「非但沒有意志淪喪的危險，反而對於大道神通的領悟突飛猛，自此修煉路上一片坦途。這也是為何吾等百家這麼多年來，都始終默默推動盛會的舉辦。」
「若是當真見神就瘋，這百家盛會恐怕早就被朝廷給禁止了。」趙成頗有些自嘲的說道。
「不過，洪荒、外神之事，畢竟有些玄虛縹緲。若是讓尋常百姓知曉了事情的真相，只會引起沒有必要的恐慌。故而朝廷早已經下了禁令，嚴禁傳播相關種種。」
李順表示理解：「難怪剛剛天穹降下綠光的那一幕景象，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那是名家天象、路晚亭的手段。畢競，那道幽綠色沖天光柱，有些太顯眼了。出現短暫幾刻，尚且能用天地異像說辭進行遮掩。若是一直停駐天幕，難免會引發種種流言蜚語以及動盪。」說到這裡，趙成又止不住的咳嗽了聲，臉上浮現一陣蒼白之色。
「外神力量之強橫，當真有些匪夷所思。剛剛顯化降世的，就連外神的分身都不算，只不過是吸收了一小部分力量的僕從，就能抵抗吾等聯手。若真有外神降……」
趙成沒有把話說下去，只是眼中那抹憂色揮之不去。
李順原本還想打聽有關那道綠光涉及外神的詳細信息，但他卻是注意到，新的一天即將到來。百家盛會基本上每過二三十年才能舉辦一次，一旦錯過、想要再度進入，幾無可能。
李順的運氣不可謂不好，第一次進入便遇見了通天神山，並且順利登頂。
只可惜遇見的是一尊可怖詭異的外神，無相懸顱。
「洪荒幻境，危險與機遇並存。」
「值得發動一次甚至多次三省身。」
「不僅僅只是為了所謂的造化機緣，更詳細的了解上古洪荒種種，更利於以後我穿梭其他碎片世界。」「乃至那縷，震懾了無相懸顱虛影的幽邃氣息。」
李順意念來到方寸空間之中，注意力集中在了三省身石像上。
先前因為跟無相懸顱虛影對峙，兩尊石像皆受到了不小的創傷。
好在三省身石像本就殘缺，而且堅韌異常。
每發動一次三省身都會變得滿布裂痕，但只要吸收冷山草很快就能復原。
這次也是。
就在李順跟趙成談話的功夫，三省身石像便又恢復如初。
「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
「聖人之言，誠不欺我。」
至於另外一尊天人書石像，顯得就有些嬌氣了。
在對峙中同樣出現了裂紋，然而冷山草卻並沒有修復效果。
好在【天人著書】這一神通使用的代價極大，李順也不會經常使用。
可以暫時不用管池。
第二天即將來臨之際，李順屏氣凝神，發動了三省身神通。
當大幹世界回到前一日之際，李順腦海中又不禁浮現了第一省中遭遇。
「三省身只是重置了大幹碎片世界。」
「哪怕武道世界都沒有被波及。」
「就更別提，那些外神了。所以說……」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我依舊跟無相懸顱有過一面之緣。」
李順眼睛微眯。
明白了這點後，他自然要對那座不咸山敬而遠之了。
「受到無相懸顱洗禮之後，不咸山頂便恢復了正常。當時我舉目四眺，的確看到了周圍幾座通天神山。」
「距離最近的，應當在不咸山西邊。」
「根據趙成的推斷，那應該是不周山。可在神話傳說中，不周山不是早已經斷裂了麼？」
李順先是感到有些疑惑，但很快就想通了。
洪荒幻境，還原的並非某一個時期的洪荒。
而是洪荒曾經留下所有印記的集合。
故而不同時間點的人、事、物，於幻境之中完全可能同時出現。
「不周山………」
李順回想著自己曾經看過的，典籍中關於不周山的記載。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
「昔者共工與顓頊爭為帝，怒而觸不周之山。天柱折，地維絕。天傾西北，故日月星辰移焉；地不滿東南，故水潦塵埃歸焉。」
若論洪荒諸多神山的知名度，不周山絕對可排在前列。
卻並非因為不周山究竟有多麼神異，而是因為在這裡曾經發生過一起驚天動地、致使整個洪荒陷入動盪的大戰。
「共工、顓頊。這兩位，應當就是洪荒本土神靈了。」
「若是不周山還沒有斷裂，又會在山巔遇見誰？」
李順思緒起伏，久久難以平靜。
開啟洪荒幻境之前種種，與第一省中並無區別。
依舊眾人登臨，在金玉堂的空白識海之中，構築恢弘幻境。
只是這一次，作為此地的回頭客，李順敏銳的察覺到了，眼前這片識海、並不像表面這般的空白。在幻境中，李順親歷洪荒諸般恢弘景象。
此刻他看向這片識海的空白邊緣處，感到了一絲的熟悉。
在那裡，似乎存在著一片廢墟。
亦或者說，整個洪荒幻境，都構建在昔日洪荒的真實遺蹟之上。
「不僅僅只是岱山。」
李順若有所悟。
識海之內，百家弟子意念光團閃耀著不同的光澤。
李順的些許意念波動並不起眼。
很快，幻境就再度開啟。
李順再臨洪荒。
降臨地點沒有變化，依舊是那片熟悉而荒涼的原野。
「據趙成說，若是與會者提前知曉外神的存在，便有更大可能引發外神降臨。」
「卻也未必。畢竟我曾經生生逼退過一尊外神，縱使有些取巧。」李順這般想著。
故地重臨，李順沒有在原地謹慎探索、浪費時間。
而是按照計劃，朝著西方疾馳飛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