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執筆囚外神
第247章 執筆囚外神
渾淪褫象並沒有打破封禁白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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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頃刻間於那平面中，硬生生摺疊出了無窮無盡的深淵與迴廊。
削真六合之術，將祂封禁於二維平面之中。
而此刻的渾淪褫象，卻是宛若偉大的建造師般，重新將一方三維世界塑造、展開。
李順駭然發現，封禁白紙中看上去的青銅面具嘴部蠕動的星雲並沒有變大。
但天地間的風雪、腳下的并州大地，甚至趙成口中吐出的浩然之音，都在不知不覺中倒錯、扭曲，主動朝著那團星雲流淌而去。
大幹世界，與渾淪褫象所編織的世界相互融合。
等同於，渾淪褫象投影，真正降臨於世。
「大幹朝廷的人呢？怎麼還在看戲？」眼見事情逐漸發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李順一邊竭力對抗著外神的侵蝕，一邊試圖尋找那位幕後家的蹤跡。
好在渾淪褫象的絕大多數威勢，都集中在了太一玄牝虛影之上。
李順這才能仍然維持自身理智。
趙成口中依舊念念有詞，只不過聲音好似蒙上了一層布，模糊不清。
而趙成的面容，也逐漸變得掙扎扭曲起來。
渾淪褫象沒有管這兩個微不足道的凡人。
祂朝著玄衣身影，緩緩飄去。
這一幕，給人的感覺極其怪異。
明明祂依舊處在白紙封禁之中，明明祂本身似乎並沒有移動。
只是祂操縱著自己編織的一方世界，靠近了太一玄牝虛影。
就在彼此雙方接觸的一剎那。
玄衣身影，驟然消失在大幹天地之中。
出現在了渾淪褫象編織世界之內。
與此同時，一道恢宏的聲音，驟然響起、迴蕩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息。
「吾執陰陽筆，辟隻字於虛無，演萬界於筆端……」
李順不見其影，只聞其聲。
片刻之後。
一隻執筆巨手，穿破雲層，從天而降。
迅速於封禁著兩尊外神的白紙周遭，書寫起來。
剎那間，李順好似看到，有一個嶄新的世界誕生、而後將封禁白紙包裹在內。
跟渾淪褫象簡單編織的世界不同。
這隻執筆巨手所描繪的，似乎是如大幹一般的真實世界。
故而幾乎是在瞬間，兩尊外神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李順的眼中。
執筆巨手並沒有因此停下書寫。
而是繼續妙筆不輟。
這方隔絕世界，變得越發宏大、具體起來。
李順甚至依稀看到了，其內的芸芸眾生！
正是因為有了眾生的嬉笑怒罵之聲，外神所帶來的侵蝕感，才終於徹底淡了下去。
然而兩尊外神，似乎並不願意就這麼坐以待斃。
這方描繪世界，無端劇烈震顫起來。
岌岌可危，似乎下一刻就要被從中撕裂。
便在此時，又有一道璀璨星光自天穹降下。
好似來自天外，撕裂白晝，使得人間入夜。
「大司命……」
李順從這星光中，感受到了一股極其熟悉的氣息。
星光照耀之下，隔絕世界變得逐漸穩固。
而後將其裹挾著，收回天外。
消失無蹤。
外神，執筆巨手，天外星光。
倏忽間都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李順跟趙成二人。
一切都仿佛他們的錯覺。
但很快，數十名督天監來人，將二人重重圍住。
說明剛剛經歷，絕不是什麼幻覺。
「你二人雖協助抵禦外神有功。卻首先要經過隔離，檢驗。」
「還請見諒。」
為首之人話語間雖然十分客氣，但神情卻是嚴肅至極。
李順自是知曉，督天監是為了防止受到外神侵蝕，表示配合的點了點頭。
卻沒有料到……
趙成聞言，則是不耐煩的怒吼了一聲：「直面兩尊外神，險死還生。你們就是這麼對待功臣的？」
「剛剛外神顯化的時候，你們又在哪裡？」
「外神面前，我都能維持自身理智。又會有什麼問題？查什麼查？」
趙成說話愈發暴躁，雙眼陡然間變得血紅一片。
周身理炁，更是宛若處在暴動狀態。
李順見狀，心中頓覺不妙。
趙成這般行事風格，跟以往大相逕庭。
顯然是已經受到了外神侵蝕的影響。
「希望他還有救。」
好在趙成顯然還沒有完全失去理智，面對督天監眾人的圍困。
他沒有選擇以武力反抗。
強壓下內心的暴虐，只是嘴裡不斷辱罵著。
相較之下，李順的表現則是平靜了許多。
但讓李順感到意外的是，督天監眾人對他的態度，反而更加慎重。
用了比趙成多數倍的人手進行看守。
使李順不由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不過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似趙成那般幾近癲狂，才是尋常人直面外神後的正常表現。
而他這樣的淡然、平靜，反而顯得十分異常。
但李順十分清楚，自己並沒有被外神侵染。
故而也沒有表現出任何的彷徨。
督天監眾人押解途中，以秘法遮蔽了李順的視線，難辨東南西北。
只知急速在空中飛遁，卻並不知去往何方。
小半天之後，李順方才恢復正常視覺。
他發現自己已然身處一間幽暗的密室之內，房間牆壁上，皆刻滿了繁複玄妙的紋路。
紋路環繞之下，李順只覺的自己內心變得無比平靜。
同時，也自覺自己內心坦蕩無比。
事無不可對人言。
「嗯？」
李順目光一閃，霎時間意識到了不對。
大部分心神龜縮於方寸之中，只留部分意念，留外操縱。
不久之後，一位身穿道袍的白髮老者，緩步走進密室之中。
並沒有自我介紹身份，而是先直接問起了有關春秋筆一脈的種種問題。
李順自是對答如流。
而後老者又沉聲問道：「你於并州之地所見兩尊外神，祂們名諱分別為何？你又有何具體感受？」
李順沉吟一番，如實道來。
「二者分別為，太一玄牝、渾淪褫象。」
「外神手段，果然匪夷所思，常人難以抵擋。」
「不過……」
李順神情一肅：「在大幹世界內，吾等百家亦並非全無反抗之力。」
「家神通，削真入合。還有大司命來自天外星光……」
「外神，並非不可戰勝。」
李順一字一頓道。
老者看著一本正經的李順，臉上露出一絲古怪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