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洪荒古界域
第252章 洪荒古界域
「如何做到……」面對李順的探問,應無休只是高深莫測地笑了笑,並未正面作答。顯然,此等核心隱秘,已然超出了李順如今所能觸及的層次。
「訪古幻境之玄奇莫測,絲毫不在洪荒幻境之下。然其開啟的代價與反噬之險,卻遠遜於後者。此乃我大幹最為頂尖的幾樁造化之一。你此番前往太學院進修,自當有機會好好領略一番。」應無休輕描淡寫地略過了話題。
說罷,他神情微動,似是察覺到了什麼,而後提醒道:「我還有些時間,可再答你最後一個問題。」
李順暗自思忖了一番,沉聲問道:「大幹四方絕地東方天道絕海,西方歲月枯沙,北方寂滅凍土,南方無間血瘴。這些凶地絕境的本質究竟是何物?莫非也是那所謂周天大陣的一部分?」
「晚輩曾聽聞,朝廷昔年曾遣大軍深入無間血瘴開疆拓土,後來卻如泥牛入海,杳無音訊。」
「此等舉動,與肉身橫渡穿梭至異域外界,又有何分別?」
應無休大袖憑空一揮,二人面前頓起漣漪,湧起一片璀璨星光。
星芒繚繞浮沉之間,大幹一十三州的巍峨山河異象若隱若現。
「周天大陣,乃是以大幹一百零八郡合契周天之數,強行凝聚天象、地脈、人道氣運交織而成。」
「藉此浩蕩陣威,方能庇佑我大幹社稷於危機四伏中屹立不倒。」
「至於你口中的那四方絕地,自然絕非周天大陣的一部分。恰恰相反,那是界外種種不可名狀的詭異力量,對大幹天地本體的侵蝕與同化。」應無休神情無比凝重地說道。
「你當知曉,縱使當年洪荒崩碎,大幹作為其殘骸碎片之一,卻也並未直接暴露在無垠混沌之中。而是依舊蒙受著昔年遠古洪荒的某種遺澤庇佑。只不過,隨著歲月流逝,這種庇佑之力已然愈發微薄了。」
「至於你所言的開疆拓土之舉,與肉身或神魂橫渡異界,亦有本質的區別。」
應無休十分耐心的解釋著:「我們如今,通常將昔年洪荒碎裂後所形成的整片浩瀚界域,統稱為洪荒古域。在這片古域之內,大幹不過是其中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
應無休大袖再度拂過,二人眼前的星光倒影再生變幻。大幹一十三州的巍峨氣象驟然向內坍縮,化作了一片浩瀚幽暗星雲中微不足道的光塵。
「我督天監,可藉由某種無上秘法,觀星望氣,窺測到洪荒古域中的其他異域世界。只是彼此界域相隔甚遠,中途更是危機四伏。非有通天徹地的大神通者,斷無法直接以肉身橫渡抵達。故而我們另闢蹊徑,直接在兩個世界之間,打通形成門扉。」
應無休凌空輕輕一點,黑暗星雲中遙遙相對的兩個微小光點,霎時間被一道璀璨的靈光游線連接在了一起。
「藉由這道門扉,吾等便可無視重重距離阻隔,直接降臨彼方世界。」
「至於開疆拓土……」
眼前變幻的畫卷再度被拉近放大,視線重新聚焦於大幹所在的星雲之上。
「那便是在大幹鄰近界域之內,尋獲另外一處碎片世界。」
「而後,以天傾之勢,行併吞交融之舉!」
在應無休心神操縱之下,代表大幹的星雲猛地爆發出一陣刺目絢爛的大道光華。宛如巨鯨吞海般,將一處游離於其邊緣的黯淡光點,粗暴地囊括其中。
待到絢爛光華斂去、星雲歸於平靜之際,那原本懸浮於附近的光點,已然徹底銷聲匿跡。徹徹底底化作了大幹星雲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看著應無休十分直白的展示,李順終於明白過來。
應無休卻在此刻喟然長嘆了一聲:「神遊外界易,吞天拓土難。」
「昔年,大幹確曾鎖定了一處鄰近的界域,傾國之力欲行吞併之舉。然而最終的下場……」
他緩緩搖頭,眼底深處悄然閃過一抹悲色。
「大軍跨界橫渡,本就是九死一生的兇險之舉。縱然能成功踏足他界,面對吾等降臨的虎狼之師,彼界生靈又豈會束手就擒?必是傾界之力拚死反撲。」
「退一萬步講,即便大幹最終慘勝,該如何將那方世界真正納為大幹的疆土,亦是牽涉到大幹天道、氣運、地脈等萬般因果,複雜到了極點。」
「原本一開始,朝廷定下的計劃,乃是以周天大陣為熔爐動力,強行推動大幹天地整體在古域中進發。但後來,吾等卻駭然發現……」
應無休聲音微微一滯。
片刻沉默之後,方才繼續說道:「大幹整個世界的移動,引起動靜實在太大了。好似在無盡的黑夜中,毫無遮掩地舉起了一方明晃晃的火炬;又仿佛在一片死寂的深海下,驟然掀起了驚濤巨浪。」
「太過顯眼!」
「太一玄牝,便是因為大幹那次妄圖挪移天地的舉動,從而跨越無盡虛空投來了冰冷的目光。最終……降臨顯化。」
「自那場浩劫之後,大幹朝野上下噤若寒蟬,便再也無人敢提及吞併開疆之事了。」
沉默了片刻,應無休似是心有不甘,又說道:「其實,若是當年大幹當真能成功併吞那方世界,反哺自身天道,絕對是大有裨益的千秋偉業!只可惜,功虧一簣……」
應無休嘆了口氣,不再言語。
「罷了,時辰已至。老道我也該動身了。」
「你便且留在這危室闕內安心等候吧。待你他日從太學院學成歸來之際,你我再於這督天監內重聚。」應無休大袖一拂,隨之踏前一步。
身形破碎,消失不見。
緊接著一股無形斥力傳來。
下一瞬,李順便覺天旋地轉,整個人已被排斥出了空蕩蕩的大殿之外。
身旁,立刻便有身著督天監製式道袍的侍從快步迎上前來,神態十分恭敬客氣,將李順一路接引至幽靜的偏房之中歇息。
李順等待董春秋接引的同時,思忖著應無休剛剛那番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