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這麼喜歡奶狗?


  「我竟不知你這麼喜歡狗,還是奶狗,嗯?」白淵行的聲音像是淬了冰,每個字都帶著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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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問得啞口無言,臉頰發燙,支支吾吾的嗯了半天:「也……不是很喜歡……」

  「敢騙我?」他步步緊逼,帶著水汽的呼吸,噴在了我的臉上。

  那手指輕輕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眼前竟真的好像出現了一雙怒目的墨色眼眸。

  漂亮又勾人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翹,纖長的睫毛掛著細碎的水珠,美得就像二次元的產物。

  可就是這樣一雙誘人的眼睛,此刻卻可怕得像個惡鬼。

  我心裡納悶,我欣賞欣賞小奶狗怎麼了?

  他生的什麼氣?

  誰讓他總是藏著掖著,不給我看臉來著,否則,我至於去「欣賞」別人嗎?

  我暗戳戳地想著,就感覺下巴的手指豁然收緊。

  兩道冰涼的柔軟,輕輕擦過我的唇瓣,幾乎貼著我的嘴角輕聲問道:「你真的想見我?」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帶著一種清洌又危險的味道,像雪山之巔的寒風,颳得我渾身冷僵。

  我大氣都不敢喘,仿佛撅一下嘴,就會吻上這個看不見的男人。

  感覺到我們貼得太近,已經越過了安全距離,近到我臉上有幾個毛孔都能被看到,我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座椅靠背給抵住了後腦勺,只能被迫地貼向他。

  而那雙眸光,就這樣靜靜地凝視著我,等著我的回答,看得我面紅心跳。

  哪有人靠得那麼近說話的?

  還逼著別人問想不想見他這種鬼話?

  見與不見,不就是他一句話的事嗎?

  他想讓我見到,自然會現身在眼前。

  他若不想讓我看見,就算我們面對面、近在咫尺,我也瞧不見他。

  我鬱悶地想著,賭氣地嘟著臉,在心中回了一句:「你可是堂堂蛟仙,我可不敢見你……」

  然後反客為主地問他:「那你呢,你願意讓我看到你的廬山真面目嗎?」

  似沒想到我還敢反問,那握著我的力道鬆開些,指尖順著我的下巴輕輕滑下,帶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好了,現在我深淵凝視著他了,雖然我眼前什麼都看不到,但氣勢上可絕不能輸!

  我將這個問題,原封不動地拋給他,滿心期待著他會怎麼回答。

  是想?

  還是不想呢?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我幾乎以為他不會回答時,低啞的嗓音再度出現。

  「快了。」

  不再像剛才那樣寒意逼人,反而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

  我猛地一愣,心跳漏跳了一拍。

  這算是什麼回答?

  什麼叫快了?

  我很想問他,這到底怎麼回事。

  為什麼我能直接見到陰玉眠,卻無法見到他。

  這應該不是我的問題,而是……白淵行的原因。

  他總是神出鬼沒,之前我還在他身上聞到過血腥味,還有他為什麼割捨不掉我姐,他身上的這些秘密,比我想像的要多得多……

  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像被貓爪撓似的,忍不住追問著他,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急切。

  可他卻沒有再回答,身上的那股沉香氣息漸漸退去……

  「白淵行……」

  我急切地叫出聲,下一秒就被人推搡了一下。

  我瞬間便驚醒,這才發現自己剛才不知不覺間睡著了。

  「一上車睡得跟個豬似的,還滿嘴的夢話……」蝶衣嘀咕了幾句,語氣中滿是嫌棄。

  我睜開眼一瞧,外面的天已經透亮,麵包車就停在我們學校門口,劃線的停車位上。

  我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已經早上九點零八分了。

  我們大概是凌晨兩點多上車的,從麻風村到我們學校,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意思就是……凌晨三點多就到了這,他卻沒忍心叫醒我,反而靜靜地陪著我,在車上睡了好幾個小時。

  感覺到身上暖暖的,我低頭一瞧,一個黑色的男士外套,正搭在我的胸口和腿上,是他放在車裡的一件備用的外衣。

  見狀,我有種莫名的感動。

  蝶衣看著脾氣不太好,嘴巴也挺毒辣的,卻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暖心大男孩。

  看我滿臉感激,蝶衣故作冷硬地一把抽過了外套:「那個,我是怕你凍感冒了訛我醫藥費,你可別多想……」

  我沒好氣地笑著道:「是是是,你說是啥就是啥。」

  「昨晚辛苦了,我請你去吃個早飯,我們學校有家的腸粉特別好吃,咱們一邊吃,一邊把法事的錢和紙人的錢算一下吧!」

  我伸了個小小的懶腰,剛要拉開車門,就聽身後傳來蝶衣略顯低沉的嗓音。

  「我不要你的錢。」

  「啊?」我愣住了,這年頭,還有做法事不收錢的?

  蝶衣也不像開善堂的人啊……

  見我回過頭,蝶衣嘆了口氣:「不急,先去吃東西,邊吃邊聊。」

  我們下了車,我領他去附近的一家擺攤的阿婆腸粉那坐下,一邊吃著加辣的腸粉,一邊聽他慢慢說來。

  「今天這事,我不要你的錢,既然是幫了三個人,那我需要你幫我做三件事,咱們就兩清了。」

  「什麼?」我手裡的筷子吧嗒一聲落在桌上:「什麼三件事?」

  我驚恐地打量著他,這傢伙該不會真的對我有啥想法吧!

  雖然他長得挺帥的,但我只是單純地欣賞,對他絕無半點非分之想。

  他被我這反應弄得滿臉憋紅,倉皇地解釋道:「想什麼呢?我可對你沒興趣。」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認真了些:「你放心,這三件事,對你來說不算難事,也不會讓你做什麼傷天害理的勾當,反而是幫人救世的好事。」

  我懸著的一顆心緩緩落回了胸膛里:「還有這種好事,那我是不是應該謝謝你,謝謝你這麼看得起我。」

  蝶衣給了我一記白眼,然後說:「沒跟你開玩笑,這第一件事,就是希望你能幫助麻風村那些孤魂,超度他們。」

  「不是,我?」我內心的世界再次發生了一次地震。

  今早土地爺土地奶剛來找過我,蝶衣這會兒又來找我,他們哪隻眼睛看到,我會超度亡魂了?

  我急切地說:「你們光叫我幫忙,倒是告訴我,該怎麼幫啊?」

  蝶衣目光緩緩看向我右手的虎口位置,仿佛能透過那薄薄的肌膚,看到裡面的血肉。

  「姜同學,你對你的能力一無所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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