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在你身上蓋了章
他下巴努了努我的手:「你手上這個,是蛟仙留給你的印記,簡單的說,就等於在你身上蓋了章,你便是蛟仙在人間的話事人。」
我盯著自己的手,雖然那符咒隱沒在了身體裡,但我卻仿佛看到了它紅色的暗光,還真有點像蓋紅章。
我驚嚇之餘,也快速捋順了我和他的關係:「所以……我現在手裡拿著蛟仙的授權和本領,卻不知該怎麼用,對嗎?」
他打了個響指:「沒錯,但這事,我們誰都幫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悟,如果你能悟到,那便是你和他有緣。
如果你悟不到,最多最多到今年年底,這個印記就會消失,到那時,你和蛟仙的緣分也就到此為止了。」
他的話,讓我瞬間就有了緊迫感。
雖然白淵行沒有明說,但我心裡明白,我能好好活到現在,壓制著我姐作妖,全靠白淵行留下的這道印記。
我原本以為,這只是封印她的符文,現在才知,原來不止封印這麼簡單,它還代表著白淵行授權我的身份和能力。
難怪土地爺土地奶會請我幫忙,應該是跟他有關……
我輕輕觸碰著那片白皙的肌膚,沒想到它居然還會消失,一旦它沒了,我姐一定會奮起反撲。
到那時,我和她誰生誰死,還真不好說。
畢竟,我姐的怨氣積攢了這麼多年,一旦失去壓制,她的力量恐怕會比六年前更加可怕……
我用力地一把按住右手,仿佛在按著那道符文,語氣無比堅定:「我不會讓它消失的!」
蝶衣做出一副「祝你好運」的神色,然後說:「希望你不要參悟太久,畢竟,麻風村的鬼魂還在等著你,你的蛟仙也在等著你!」
我納悶,鬼魂想脫離苦海我理解,但白淵行等我幹嘛?
「你不知道?」蝶衣眼睛大大地問我。
我又應該知道些什麼?
見我是真不知道,他收起了吊兒郎當的神色,眉眼變得凝重:「你家蛟仙,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我能感受到他的氣息很弱,但力量又很強,這明顯是在強行透支身體,所以我才說最多年底,他就會和你徹底斷了緣分,因為那時他已經……」
蝶衣沒有說下去,可我的心卻已經開始隱隱作痛了。
傳說,蛇修500年為虺,虺修500年為蛟,蛟修1000年為龍。
白淵行好歹也是一千歲的蛟龍了,怎麼會說明就沒了呢?
這很不對勁!
直覺告訴我,應該跟我父親他們當年做的那件事有關。
他們當年到底做了什麼?
蛟仙為什麼死咬著我們不放,還非我姐不娶?
看來,得抽個空回趟老家,想辦法查個明白。
我暗暗打定主意,就聽蝶衣又繼續說道:「至於這第二件事……等你能大開地府之門,超度那些亡魂,我再告訴你吧!」
蝶衣故作神秘地說完後,就埋下頭開始吃腸粉。
嫩滑的粉皮,順著他的嘴滋溜一聲滑了進去,他滿臉享受又滿足地眯著眼。
「這家味道確實不錯……」
可我卻完全沒有吃東西的心思,草草吃了幾口,就接到了陳婧的電話。
看到她的來電,我這才想起還沒來得及問她情況。
「喂,婧婧,你們昨晚沒事吧?」我按下接聽鍵,心急地說道。
陳婧嗯了一聲:「我們沒事,聽到你也沒事太好了!」
我用力地握著手機,喜極而泣:「是啊,大家都沒事就太好了。」
證明我們昨晚的努力沒有白費,我也沒有白白遭受那番驚嚇。
可我開心還不過三秒,就聽陳婧開口說道:「你和我倆都沒事,現在就差吳金玲了,她的電話一直沒人接,我打電話給隔壁的,她們去敲門也沒人答應,你說……她該不會出啥事了吧?」
我看看時間,已經超過九點半了。
按理說,吳金玲每天都是我們宿舍起床最早的,經常六點半就會自然醒。
這都幾點了,她居然沒有消息?
我暗叫不好,也顧不上蝶衣還在吃東西,便拽著他起身往學校里走去。
蝶衣手裡還拿著一雙竹筷子,一臉蒙圈地被我拉著走。
「不是……我粉還沒吃完呢……」
我沒功夫搭理她,對著電話那頭說:「我先回去看看,你們最好也趕緊過來。」
「好……」
掛斷電話,我微喘著加快腳步,這才對蝶衣說道:「蝶衣小哥,我舍友可能出事了,麻煩你跟我走一趟……」
我將昨晚宿舍產生分歧,吳金玲執意待在宿舍的事,告訴了他。
聞言,蝶衣也意識到不對勁了,順手將筷子丟進垃圾桶里,抹了一下嘴角:「那還等什麼,走唄!」
原本是我拽著他,結果他這大長腿一邁開,反而帶著我飛奔起來。
剛跑到女寢樓下,就見到好多人圍著大樓,一個個地抬頭、舉起手機望向樓上。
看到那麼多人圍觀,我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也跟著抬起頭,一眼就看到我們宿舍陽台邊上,站著一個披頭散髮的女生,手裡舉著一根撐衣杆,正對著窗外的空氣揮舞。
「我不怕你們!」
「你們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雙,我殺一雙!」
「我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怕你們這些死鬼嗎?」
「通通都給我散開……別擋著我的道……」
那隔得老遠的嘶吼震耳欲聾!分明就是吳金玲的聲音!
我去我去!
她怎麼回事?跟個歇斯底里的瘋子一樣,像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對峙著。
樓下圍觀的人群騷動起來,小聲地議論著:「她該不會是精神病吧!」
「你看她臉上還有血,好嚇人啊!」
聽到血,我再也站立不住,用百米衝刺的速度一口氣跑上了五樓,肺部幾乎要憋炸。
當我擠開走廊上的人群,顫顫巍巍打開房門,裡面的一幕讓我倒吸了一口涼氣!
屋子裡到處都飛濺和塗抹的血跡,有些已經乾涸,有些卻還沒凝固,應該是剛剛塗上去的。
而吳金玲則渾身血紅地站在陽台上,手裡的杆子護在胸前,對著窗戶外面不斷大喊。
「你滾,你滾……別想傷害我……」
「金玲……」我聲音都在發緊,剛要踏進寢室里,就被一隻大手拽住了,下一秒,我手心裡被人塞了一把米。
蝶衣不知什麼時候追了上來,湊在我耳邊低聲說:「待會你想辦法接近她,把米撒在她身上。」
我點點頭:「好!」
然後握著米,輕手輕腳地邁著步子朝她靠近。
剛走到寢室正中央,吳金玲就聽到動靜,緩緩轉過身來,血絲密布的眼睛直勾勾地瞪著我,像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她應激地舉起撐衣杆,尖銳鋼叉猛地刺向我。
我眼疾手快,嘩的朝她臉上撒了一把米,等反應過來躲避時,叉子已近在咫尺,朝著我的眼珠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