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虛明界
「還是老樣子，到虛明界後，管事修士會給我們排好住處。」
待裴雲舒走近後，楚臨便開始叮囑注意事項。
「師父和我會同那邊交接好，你們幾個專心準備大比即可，路上和比試中注意安全。」
幾人點頭表示了解。
「上船，準備出發吧。」
靈州凡界被分為五個大陸區域，分別為東南西北四州，外加一個中州。
無極殿在東州北，虛明界則在中州最中央，即便搭載仙舟，過去也得兩三日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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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眾弟子緊張又嚮往，頗為鬧騰。
只有裴雲舒自始至終在自己艙內靜坐，順便一路排查系統存在。
幾個師兄來找過她，不出意外都吃了閉門羹。
為在預熱秘境奪取機緣時不出意外，蘇靈霽也基本留在艙里，和系統商量，確保萬無一失。
兩日後，無極殿眾人順利抵達虛明界外圍。
當仙舟穿過最後一道罡風層，所有修士不約而同屏住呼吸。
虛明界真容一寸寸顯現，即便許多弟子並非第一次到來，依然會被此處風景和靈力撼動。
整座島嶼並非浮於雲上，更像被某種無形力量托舉著，懸空而立。
島基處沒有常見的雲海翻湧，只有淡淡靈光流轉，絲絲縷縷，如蠶吐絲，將島與下方萬丈虛空連接在一起。
巨大浮空島的四周，不少雲舟懸停下來。
各方修士先後到來，原本靜謐的島嶼周圍很快嘈雜起來。
「虛明界……」
有年長些的修士低聲呢喃，語氣裡帶著敬畏，「虛而明之，虛實相生。據說這裡每寸空間，都可能是秘境入口。」
「我來過三次了，還是覺得壯觀。」
「那可不，虛明界的源起一直是個謎，曾有古籍記載，說這是天神給凡界的恩賜。」
「天神？你真信祂們存在啊。」
「不知道，也是道聽途說，或許呢？」
「從來沒人見過天神、到過天界，我覺得大概率還是不存在吧……」
虛明界靈力充沛，秘境無數，適用所有修道之人來此尋求機緣、提升實力。
參加宗門大比的修士多為各家仙門子弟，此外也有部分散修，僅為個人而戰。
裴雲舒聽著各路紛雜的議論，倒有些意外。
她能感知到這個空島的力量，還真與她同源。
九天神大多不關心凡界，不過確有幾位會喜歡給下兩界丟些小玩意兒。
裴雲舒暗自挑眉。
凡界無人不知、備受歡迎的虛明界，原來出自那老頭手筆。
真看不出來。
「我們到了。」
「各位帶好東西，隨仙尊入島！」
聞言，裴雲舒起身出艙，跟著人群下船。
伴隨上島的修士越來越多，島心深處傳來一聲鐘鳴。
鳴聲悠遠，似在歡迎各方來客。
「哇哇哇！這鐘聲是其他修士敲的？」
無極殿一眾人不遠處，一個笑容明媚的赤衣少女興奮詢問，聲音頗具穿透力。
她身邊，跟著另一個玄衣女修，看著更年長沉穩、英姿颯爽。
「不是，是這座島的聲音。」
「啊，這島是活的不成？」
「確實也有人這麼認為，不過更多人覺得應是此處靈力濃厚，天地生了靈智，借轟鳴聲恭迎來客。」
「厲害厲害。」
無極殿弟子見狀，互看兩眼，不知誰爆出一陣大笑。
「哈哈哈！沒見識的傢伙，連這都不知道？」
「第一次來吧妹妹們，別小心海選都過不了！」
「不像咱們，已經來習慣了呢。」
赤衣少女耷拉下臉，瞬間手喚長槍，放出威壓直指那弟子。
「在下靈垣宗秦月遙！管好你們的臭嘴，有本事，來決賽同我較量！」
說閒話的兩名弟子被嚇一激靈，對方看著二十歲都不到，怎就結丹了？！
兩人悻悻閉嘴，登時鴉雀無聲。
秦月遙身後年長的女修抱歉笑笑，朝他們行下一禮，「各位見諒，請嘴下積德。我名衛斬秋，同為靈垣宗弟子，若有不滿，正如我師妹所說，請來決賽較量。」
「衛斬秋和秦月遙……都是靈垣宗掌門麾下親傳弟子啊……」
說閒話的弟子名盧佳，聞言內心愈發不快。
本以為這倆人是哪個小宗門的弟子或散修，誰知竟是常年壓他們無極殿一頭的靈垣宗掌門弟子。
他不屑側頭，恰好看到人群後的裴雲舒。
盧佳眼眸一亮，忽而氣勢重起，拔高聲音，「別太得意！我們宗的裴雲舒，分分鐘能把你打趴下！」
人群邊緣看風景的裴雲舒：？
「她僅費半日，就從築基到金丹，決賽要碰上咱裴師姐，你就死定了！」
「哦？」秦月遙來了興致，朝人群中看去，「裴雲舒，在哪兒呢？」
無極殿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紛紛自覺避開，將裴雲舒完美暴露到了對方視野中。
楚臨等人作為最年長的親傳弟子，此時先一步入島辦事，並不在此處。
可蘇靈霽還在。
她兩眼發亮，暗夸盧佳幹得漂亮，迅速站去裴雲舒身邊，拍拍她的肩，「師姐，別讓我們失望呀。」
真是天賜良機——敗壞裴雲舒在其他宗門名聲的良機。
這賤人這麼在意同門，肯定不會拂了自家宗門的面子。
裴雲舒只覺無語至極。
這也能扯上她。
她一把拍開蘇靈霽架在肩頭的手，呼出一口氣，學普通人模樣謙卑作揖。
「抱歉，出於機緣巧合，我剛結丹不久，但絕比不上兩位師姐。」
「我不參與決賽，來此僅為見見世面。」
「同門說話不分場合，魯莽無禮，還請勿多怪。」
聞言，盧佳臉頰漲紅，「你，你什麼意思，給你長臉還不要！什麼叫不參與決賽，你鐵了心不想為宗門爭光麼？」
裴雲舒睨他一眼，想到個高效的辦法，言語間令人不寒而慄。
「再亂說，拔了你的舌頭。」
此語一出，不止盧佳，連帶蘇靈霽等看戲的眾人都立馬止住話頭。
見狀，秦月遙反倒興致更佳，甚至端正了態度。
「弟子秦月遙，見過無極殿裴雲舒。」
「你真不參加決賽？」她雙手叉腰，覺得對方許是謙虛，爽朗笑笑，「我期待和你交手，咱們裡頭見。」
「走了師姐。」
「嗯。」
二人閃身離去。
恰在此時，楚臨幾人辦完事回來。
「怎麼了嗎？」楚臨朝兩個師妹問道。
蘇靈霽偷瞄一眼裴雲舒，見她沒動靜，暗中變換說辭，「沒什麼，只是師姐差點和靈垣宗的人起了爭執。」
「爭執？」
聽到五師妹此話，楚臨竟第一時間有些懷疑。
最近的小四，看著不像會和別人起衝突的樣子啊。
他壓下心頭異樣，「罷了，先進去吧。預熱大會明日開啟，今日要好好休養。」
「是。」
蘇靈霽點頭，心底雀躍期待。
明天預熱大會，她定是全場最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