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跳槽靈垣宗
聽到動靜，陌驊視線緊盯下方，試圖確認底下那人，甚至懷疑是別人與她外形過度相似。
但並非相似。
那就是她。
他捏緊石凳把手，關節咯咯作響。
璇光面色掃去方才的愜意，轉為凝重。
底下，拜師長隊僅剩幾人。
終是輪到自己，裴雲舒心無波瀾上前，踏入測靈台。
自她入隊，周遭就不知為何又愈發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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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聲大喝從無極殿方向傳來。
「裴雲舒！反了你了？」
陌驊遠遠與她對望，眼裡掩不住失望。
好像她又犯了什麼大錯。
裴雲舒投去視線，懶得分辨他面上神情，遙遙一拜。
「陌驊仙尊，弟子謝您多年養育之恩。」
「但近日，弟子發現自己並不適合無極殿，所以做出此策，決心拜別。」
「你……」陌驊不可置信，臉上閃過一絲茫然。
不可能。
不應該。
他從未判斷出錯過。
「你可是在賭氣前幾日禁術一事，我沒為你說話？」
裴雲舒：「不是，仙尊請勿向壁虛造。」
「我早已有此打算。」
無極殿對面，靈垣宗弟子也在議論。
秦月遙快速走至岳明淵身側，嘿嘿一聲，「師父，我想和她切磋……您懂的。」
岳明淵白她一眼。
衛斬秋無奈把她拉走，覆住她嘴，手動噤聲。
另一邊，陌驊身後，三個師兄同樣神情各異。
夜尋之踉蹌著起身，躊躇好一會，倏地眼神堅定，下定決心般朝測靈台飛去。
「雲兒！」
「最近我們或許是對你有所疏忽，但有什麼都能好好說，我們可以找個時間把話講開，你先別離開無極殿……」
測靈台在測試時自帶屏障，夜尋之只能停在幾米開外與她對話，頗顯生分。
裴雲舒蹙眉，聲線冷硬。
「沒什麼好說。」
光幾人現在這糾纏不清的樣子，她就恨不得立馬離開無極殿，與之撇清關係。
楚臨也遠遠勸道：「小四，千萬別一時糊塗，意氣用事！」
「我沒糊塗。」裴雲舒煩躁起來，直接用靈力擴開音量，讓全場聽見。
「我，裴雲舒，今日自請退出無極殿。」
「裴雲舒！」
她不顧對抗的聲音，腦海中不自覺掠過原主記憶點滴。
名為裴雲舒的女孩，本該一生坦蕩。
少女獻上滿腔熱忱與真心，卻換來質疑與傷害。
若說她曾經的輝煌離不開宗門支持，可她的末路亦拜它所賜。
誤會也好，偏寵也罷。
從今往後，「裴雲舒」與無極殿，將再無瓜葛，更無牽掛。
她曾應下原主的執念，要替她涅槃重生。
那麼，她會循著原主昨日留下的，去未來走那更遠的、獨屬於裴雲舒的。
「無極殿待我好過，可如今，它已容不下我，我亦無心再留。」
說著，她將目光慢慢移向另一側。
「弟子斗膽，欲拜靈垣宗——玄岳真人為師！」
語罷，滿座皆驚。
「無極殿今年才得第一，卻有弟子當眾要跳對家，當真奇了！」
「不過靈垣宗確實出了名的清正廉潔，是當之無愧的好宗，只是這裴雲舒偏偏今年冒出此舉……」
「前幾日禁術一事你沒聽說？敢在宗門大比期間畫禁術符，還贈他人，有這般弟子在門內，嘖嘖。」
「嘿，難不成這次的第一，也是因為無極殿私底下使了非常規手段？」
「害，人家只是湊巧了今年想換宗門，想去更適合自己的地方深造，哪來兒這麼多內幕，都瞎猜啥呢！」
「去去去，你懂屁……」
靈垣宗處，秦月遙驚喜看著測靈台，使勁對師父眼神暗示，卻見對方神色難得頗為認真。
岳明淵注視著裴雲舒，又時不時觀察陌驊等人反應。
弟子都要離開了，對方第一反應還是斥責其賭氣、意氣用事。
「唉。」
可惜。
明明那麼好的苗子。
一定吃了不少苦。
主持人一陣威壓外放，壓下四周嘈雜。
「既如此，請這位裴道友將手放至台上，進行資質測定。」
裴雲舒頷首，不再看無極殿幾人。
她抬手，送出一縷靈力融合至測靈台上的陣法。
不過片刻，靈陣頻頻閃動，浮現答案，由主持人解讀其中信息並當眾公布。
「裴雲舒，骨齡二十，金丹後期，極品……」
「等、等等，不對。」
主持人盯著陣法，掰出手指細數一遍，又揉揉眼睛將所有信息再次確認。
「……極品五靈根。」
「以及，天衍萬相道！」
眾人皆知裴雲舒是廢材，自然知曉她靈根有五種屬性。
但鮮少有人記得，她的靈根品質，乃是極品。
更少有人知，她廢唯劍，入萬相，還在幾日內突破至金丹後期。
種種疊加，都昭示著，她是千年、乃至萬年都難得一見的天縱奇才，仿佛生來就要走這修仙大道。
「不是，到底誰跟我說裴雲舒是個廢物的？」
「五靈根還有極品？簡直聞所未聞！」
「天衍萬相道？是什麼，還有這種道？」
「你有所不知，入此道的修士已經幾千年沒出現過了。即便千年前，萬相道修士也都個個是稀世大能，很早就渡劫上神。」
「你們別光關注靈根和道基啊，不覺得她修為也很嚇人麼？」
「才二十歲就將近元嬰……修真強者，恐怖如斯。」
主持人迫不得已，再次威壓控場。
其實他也同樣震撼不止。
活了幾百年，什麼樣的牛鬼蛇神都在這虛明界見過，但這麼誇張的還真是頭一次。
「那麼，靈垣宗的玄岳真人，您的答覆是？」
陌驊冷著臉，不合時宜出聲，似是警告，「真人！她徒有天賦，卻小肚雞腸、整日心懷鬼胎，不值得您費心。」
「呵。」岳明淵並不掩飾什麼，幽幽一笑，「仙尊是覺得自己被愛徒拋棄，內心不快，才出此言論吧。」
「您覺得不值得，我覺得值。」
岳明淵起身，朝裴雲舒大手一揮。
「裴雲舒，我的答覆是——」
眾人屏氣。
「准你入門！」
堅定的聲音伴隨一陣清風，掠過裴雲舒耳畔。
少女抬眸，對上肯定又略帶欣賞的眼神，胸間竟隱約有一絲釋然。
「陌驊，這般寶貝的弟子你不要，我可要。你養不好，我來養！」
「裴雲舒，我問你。」
「你可願意，成為我岳明淵座下第四位親傳弟子，此後不驕不餒，心向正道，替天行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