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再是小四
裴雲舒正色，朝靈垣宗方向，恭恭敬敬抱拳行禮。
「弟子願意。」
「好，那以後，你便是我徒兒。」岳明淵頷首示意，「斬秋，把你新師妹名字錄入名冊。」
「是。」
拜師結束，裴雲舒被請離測靈台，按主持人指示去靈垣宗區域候場。
無極殿一眾看女孩真毫不猶豫往對面走去，均難以置信。
大多數人唾棄她為白眼狼，卻也有幾道自我懷疑的聲音。
「她真走了？被奪舍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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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記得很多年前，她和咱們的相處也同現在和蘇靈霽師姐一樣融洽。」
「照你這麼說確實，這幾年宗門裡都沒人願意和她交好，我去年見她總獨來獨往、一個人出神……」
「還不是因為她處處針對蘇師姐？愛攀比又沒實力，是她活該！有什麼好可憐她的。」
「無極殿養她這麼久，有點威風就立馬走了，忘恩負義！」
夜尋之在測靈台旁怔愣良久。
可惜前方那人，一次都沒回頭。
她不卑不亢，背脊挺拔，一步步走向新的選擇。
雲兒……
真的不要他了。
意識到這點，夜尋之眼尾通紅，酸澀在心底瘋狂蔓延，像有什麼扼住咽喉，令他窒息。
曾經，女孩笑得靦腆，對他說「喜歡」，他早就可以應下。
但他沒有，一拖再拖，直至結道大典，她帶著滿身污穢傷痕出現，似乎攢夠了痛苦和失望，性情大變，再不願多看他一眼。
周圍人聲嗡鳴，有些聽不真切。
原來，結道大典那日，他煩躁不是因裴雲舒犯錯，是因遲遲見不到她而焦慮。
原來，原來……
他也喜歡她。
可她已經走了。
主持人一直在旁邊趕夜尋之回自己場地，可他失魂落魄毫無動作，楚臨只好下場將他拉走。
「阿夜……」
楚臨眉心緊皺，沒料到真如他猜測，小四會主動選擇去別處。
「唉，小四此舉是魯莽些，但她既然做出選擇，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你……別想太多，又不是見不到了。」
「大師兄。」夜尋之抬眼，「她不再是我們的小四了。」
楚臨頓住。
「哎你倆，到底在傷感什麼？」
江負陽大步走至兩人身側，揚聲打斷，一副無所謂樣，「你倆不經常說，她不懂事、礙眼，要是別總在靈兒身邊搗亂該多好。」
「現在她真走了，我們不該高興麼？」
話音剛落，夜尋之便猛地抬頭瞪去，目光帶刺般，將人嚇一跳。
江負陽訕訕後撤，嘁了聲側頭，「本來就是，我又沒說錯！你當初自己說，如果結道大典她沒來，就不會再同意她任何請求。」
「是你自己把她推開，每天表現得一點也不喜歡她。現在她識相走了，又裝什麼難過？」
不知哪句戳中夜尋之，他眼裡的光逐漸徹底黯淡，渾身卸了力，低語道：
「是我親自……」
「對，是我自己……」
他嘴裡喃喃著，緩緩轉身，朝會場出口離去。
楚臨有些擔心，追上去兩步，被江負陽攔住。
「師兄，他這狀態聽不進去話。」
「也是……好吧，讓他自己靜靜。」楚臨思索片刻，「等會兒大會結束，我要去找小四。」
「哦，那我，我也去。」江負陽有些不自然地接話。
楚臨意外看向他。
「先說好，我才不是去挽留，我恨不得她早點離開！只是……無極殿不是她隨隨便便，說走就走的。」
即便江負陽這般性子，也從未設想裴雲舒離開。
每次拌嘴、爭吵，他肆無忌憚又口無遮攔，是因為知道裴雲舒必須依靠他們，始終留在無極殿。
可現在她居然真走了，略一細想，竟有些難以接受。
另一邊。
裴雲舒的加入毫不意外受到許多歡迎。
一大群靈垣宗弟子圍在她身旁，問東問西。
「你什麼時候突破到金丹後期的，太厲害了！不會好幾年前吧？」
裴雲舒笑笑，「前兩日剛突破。」
「那天衍萬相道呢？這到底是個啥道，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萬相道都不知道，去去，自己回去看古籍，人家沒空搭理你！」
「哎我來我來，極品五靈根是什麼體驗，難不成能做到同時操控五行？」
裴雲舒點點頭。
身旁立馬「哇」聲一片。
有個不怎麼起眼的女孩此時怯生生上前，像好不容易鼓起勇氣開口。
「你、你好裴雲舒，我叫林安瀾。」
她略微傾身行禮，臉蛋紅彤彤的，「我本來是八強賽中你的對手，不過你沒來，讓我直接晉級拿了好多分數，所以……謝謝你。」
裴雲舒挑眉。
她沒去比賽，無極殿所有人都指責她，這會兒卻有人跟她道謝，頗為新奇。
出於禮貌，她回道：「不必謝我，你自己也一定在前後的比賽中努力了。」
林安瀾圓溜的大眼亮了亮。
「好了，別聚著了。」
一道英氣的聲音響起，三三兩兩的弟子馬上閉嘴，為來人讓路。
衛斬秋大步走至裴雲舒面前，好好打量了番她，遂滿意點頭。
「看來，你和咱們緣分不淺。」
她拍拍林安瀾肩膀，對裴雲舒微笑：「你們認識過了？她是我們宗另一位仙尊的親傳首徒，以後可有的是機會讓你們互相了解認識。」
「先跟我去見師父，還有你另兩位師兄師姐吧。」
裴雲舒：「好。」
「其餘人散了，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就返程回宗！」
眾弟子應下，收起對新弟子的好奇，各自散場。
裴雲舒跟在衛斬秋後頭，同樣默默觀察她。
極品金靈根，元嬰前期。
骨齡約莫只有二十出頭。
果然，大宗門親傳弟子無不都是奇才。
二人邊走，衛斬秋邊道：
「你或許不太了解我們，我給你介紹下。」
「我名衛斬秋，是玄岳真人第一個親傳弟子，金靈根，修唯劍道，叫我大師姐或衛師姐都行。」
「我們三個，差不多都是被真人帶大的。」
「他干正事時比較可靠，挺有模有樣。不過……」衛斬秋靠近裴雲舒，在她耳邊放低音量，「就是平常，總像個老頑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