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是夜，廣宗縣衙大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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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長玉幾女都已經入睡，唯有許沖一人還留在堂內。
他雙手負於身後，靜靜等候著。
不一會，院外就傳來一陣小跑的聲音。
「沖哥兒，那些鄉紳們的資料都查好了。」
李雲長跑進大堂，拱手說道。
許沖點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那些鄉紳們中，威望最大，實力最強的當屬周家，據說他們是渤海郡周家的分支，祖上…」
李雲長一口氣，將廣宗縣內幾個有名的鄉紳都說了出來。
許沖聞言眉頭一挑。
渤海郡周家，那不就是麼兒口中，周文昌的老家嗎？
這廣宗縣內竟然還有他那一脈的分支？
但是周文昌謀劃時也未曾提起過此事，想必是交情不好或是搞忘了。
「廣宗九族…？一群只會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罷了。」許沖冷笑一聲。
這群東西之所以會那麼有恃無恐，還不是仗著有人在朝廷當官。
一個不隨心，數十名官員聯名上書，即使朝廷再昏庸，也會派兵來討伐他這一支起義軍。
而且一旦開了屠戮世家門閥的先河，他許沖就會背上一個殘暴不仁的惡名。
日後征伐天下，所到之處。
所有的地方豪強都會視他為生死大敵，兔死狐悲之下，必將拼死抵抗。
但，那又如何？
沖天將軍都能做到的事，他許沖為何做不到？
許沖唇齒輕啟，朗聲道：
「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
「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殺進長安，可比考進長安容易多了！
那李雲長和底下將士都是些糙漢，哪聽過這種話。
但配合上許沖深邃的眼眸和凜然的氣勢，只覺得心中一腔熱血，渾身泛起疙瘩。
「傳我軍令！」
許沖怒喝一聲，刀身插在桌案上。
李雲長聞言心中一凜，趕忙挺直腰杆：「在！」
「你帶五百兵馬，即刻出發將除了周家的其餘八家望族，全部抄家！」
「遵命！」
許沖目送著幾人離去的身影，將插在桌案上的環首刀拔出，收回刀鞘。
他要一個人去會會那渤海周家！
什麼五姓七望，什麼廣宗九族！
不過是一群趴在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蟲！
時不我待。
既然你們不給，那我就自己拿了！
……
周家宅院。
此刻的聚會已經漸漸進入尾聲。
燈火通明的大堂內，此刻只剩以周祖明為首的其他大族家主，還有一群圈養在自己底下服侍的侍女們。
酒宴之奢靡，令人咋舌。
長條案几上，盤碗摞了一層又一層，幾碟精緻的糕點被咬了一兩口便丟在一旁，糕屑散落在桌面上，沾著酒漬。
地上的瓷壺倒了七八個，酒液順著磚縫淌開。
光是這桌上的每一物，拿出去賣就能頂上平民百姓日常的一餐伙食。
侍女們跪坐在席邊，衣裳半敞，臉上泛著酡紅。
她們與這群老爺們陪酒伴舞，不知被灌了多少酒水入肚。
「諸位，這宴會也落入了尾聲，不妨咱們加點樂子，慶祝一下有個愣頭青赫然闖入咱們的地盤？」周祖明打了個飽嗝，看著底下的八大家主。
率先回應的是城東張家。
張家家主，張青陽臉頰微紅：「隔~哦？不知周老爺子要玩什麼？在下樂意奉陪。」
有了張青陽開頭，其餘幾家也是迅速附和。
周祖明一聽也來了性子，伸手撥開膝頭間的侍女，一隻手將她的嘴巴捏成了「O」形。
「我這侍女，剛滿豆蔻年華，很多功夫尚未熟練，實在是讓人提不起興。」
「不知幾位哪個侍女養得好，讓我品鑑品鑑？就拿我底下這侍女交換。」
周祖明靠在主位上，錦袍敞開，露出白花花的胸脯。
他的目光落在台下幾人的侍女身上，毫不避違。
此言一出，台下瞬間響應。
「周老爺子此議大善！正好我也有點膩了！」
「周公果然雅致，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周祖明直勾勾地盯著，最終目光落在張青陽懷中那有些秀氣的小親身上。
他用布匹蓋住兩腿間，嘖嘖稱讚：「張老弟，你懷中這個又是從哪裡淘來的極品，似乎還是第一次見呢？」
那侍女感受到被一股赤裸裸的目光凝視，連忙把臉撇過。
然而張青陽則是按著她的頭，將其轉過面對周祖明。
用手將凌亂的髮絲撥至鬢角，露出那張楚楚動人的面孔。
「周老爺子真是好眼力，這女是我在臨邊村子偶然發現的，奈何那老農不肯，我就只好強奪了。只可惜那寡婦倔，一頭把自己撞死了。」
張青陽語氣平淡，仿佛這些事習以為常。
周祖明樂呵地上下掃視這名女子，最後落在那與年齡不匹的山峰，還有玲瓏小腳上。
「張老弟真是好運，這侍女可真是個極品。即使隔著布料，都讓我心生邪火。」
張青陽聞言，得意地哈哈大笑。
「周老爺子好眼力！還不快去，得到周老爺子的賞識是你的榮幸！」
張青陽一把推開懷中小親，惡狠狠地瞪著她。
那小親嚇得花容失色，在地上不敢動彈。
張青陽對此臉上閃過一絲不耐，但隨即大笑道：「周老爺子，既然氛圍都到這了，前戲也做足，不妨就在這享用，我們也不會有什麼意見。」
那小親一聽要在這麼多人面前，當即就被嚇暈過去。
周祖明一聽是那麼個理，拍手叫好：「張老弟好主意，把人抬上來！我從剛剛就沒得瀉火呢。」
就在張青陽動身，準備把小親抬上去時。
外面街道卻忽然傳來一陣馬蹄聲，伴隨甲冑的碰撞聲。
這一下掃了大堂的氛圍，讓周祖明臉上湧現不悅。
「這黃口小兒，竟敢無視規矩當街縱馬，真是豈有此理！」
「怦！！！」
話音剛落，一聲石破天驚的巨響赫然傳來！
周家大院那扇朱漆大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應聲撞開！
與之而來的，是一隻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兩腳挺立，在空中蹬了幾下，才緩緩落地，鼻翼間還隱隱傳來悶響。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噤若寒蟬。
只見那破開的大門口，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騎在馬背上，緩緩踏過門檻進了院內。
來人一身銀色盔甲，身姿挺立如松，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在他身後，數十名握著環首刀的士兵正虎視眈眈地盯著院內每人。
許沖的目光掃過院中每一個人，最後直直落在主位上那臉色煞白的周祖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