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緝拿張友良者,賞白銀百兩


  巨鹿城下。

  一支身穿甲冑,腰掛長刀,神情肅穆的軍隊矗立在城下。

  為首之人雙目炯炯,一張國字臉不怒自威。

  張友良目光複雜地看著眼前完好如初的巨鹿城。

  城牆上士兵對他們警戒,箭在弦上,仿佛他們再有下一步動作就會將他們射成篩子。

  而更讓他感到心驚的是,那群士兵中間的人,竟然是他以前的下屬,張天師!

  此刻的巨鹿城,哪有被官軍攻破,岌岌可危的樣子。

  分明就是一座堅固的城池!

  他深吸口氣,對著城上朗聲道:

  「我乃周公麾下軍侯張友良!我等奉周公之命,特來探詢城中情況,慰藉城中軍民!」

  

  「還請張半侯速速將城門打開,放我等入城!」

  聲音嘹亮,迴蕩在城池上空。

  而讓人意外的是,張天師非但沒有開門,反而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慰藉軍民?放他娘的狗屁!」

  「我等和許軍侯在城內與那官軍廝殺的時候,他在幹什麼?」

  「口口聲聲說會派援兵馳援,現在呢?」

  「我們守了這巨鹿城數日,死了多少兄弟!那周文昌又在哪裡?援兵又在哪?!」

  「現在等時間長了,才派人來,還不是親自來!簡直可笑!」

  朗朗乾坤下,張天師一番痛斥,讓底下眾人都不禁面面相覷,不知如何作答。

  唯有那張友良嘴角一抽,臉上露出一絲汗顏。

  最讓周公擔心的事恐怕還是發生了…

  當張天師口中不再是周公,而是直呼其名,就代表他的心,已經不在周公這了!

  「張半侯此話差矣,周公回去後一直心系巨鹿,日夜顛倒,在沙盤上推演戰局!」

  「之所以會來遲,也是因為周公派人回常山搬救兵,因此才怠慢了時候。」

  張友良面色平靜,不卑不亢的說道。

  「哼!」

  張天師冷哼一聲,手指著底下眾人:

  「好一個日夜顛倒!那我問你,那周文昌為何又要特地去許軍侯家中,將他的妻子全部帶走?」

  許沖派人將自家婆娘從後方帶回來時,他可是親眼所見。

  就連那李雲長統領都因此負傷。

  張友良渾身一顫,被這麼一指,瞬間呆愣在原地。

  因為那許沖的婆娘,確實是他下村將幾人帶出來的……

  而更讓他在意的,還是對方口中的許軍侯。

  那許沖不過是臨危受命,竟然在短短几日,就將城內軍心聚攏!

  這小子,究竟是何許人也!

  「那依張半侯所言,這城…是真不讓我們進去了?」張友良面色難看道。

  「不錯!若是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了!」

  張天師冷哼一聲,絲毫不留情面。

  就在兩軍對峙之際,城牆上忽然傳來一陣洪亮的聲音。

  「這不是張軍侯嗎?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張友良聞言,抬頭望去。

  只見城牆上,一名面色剛毅,眉宇間氣勢軒昂的男人負手而立,站在張天師身邊。

  一張掛笑的臉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張天師見狀,立馬抱拳作揖:「許軍侯,您來了。」

  許沖揮揮手,目光直視張友良。

  身後裴慕儀兩姐妹緊隨其後,被這僵持的氣氛感染,身體不自覺地朝許沖靠近。

  以求這樣,才能給她們帶來安全感。

  許沖只感手臂有兩團柔軟的豐腴擠來,但目光依舊落在底下人群上。

  「許軍侯,我等奉周公之命,前來慰藉巨鹿軍民,只是你手下的張半侯不肯配合放行,還請你秉公處理。」張友良面色動容道。

  許沖聞言只是聳聳肩:「張軍侯此言差矣,張天師早已不是半侯,而是我麾下的軍侯。要叫,也是叫張軍侯才對。」

  張友良聞言眉頭一皺,試探開口:

  「許軍侯這是何意,官職的晉升要經過周公定奪才行,你這麼擅自升職,怕是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麻煩?」許沖冷笑一聲,話鋒一轉:「那周文昌口上稱會帶兵馳援,但是回去第一件事卻是把我的妻子一同帶去後方軟禁。」

  「我倒要問問張軍侯,周文昌這麼做是何意?」

  張友良被這麼一問頓時有些汗顏,唇齒張了張,卻不知道要如何開口。

  見他沒動靜,許沖緊接著開口:「不過是一貪生怕死的小人,也好意思以周公著稱!」

  「我許沖雖然只是一介草民出身,但也知道什麼是情什麼是義。」

  「動我可以,但動我的家人,拿他們當做棋子,想都別想!」

  許沖的聲音如雷貫耳,在城牆邊炸響。

  底下士兵聞言,面色都有些動容,隱約傳來一絲議論聲。

  張天師聽著許沖氣勢高昂的發言,臉上也不禁浮現一抹激動。

  這麼重情重義的主公……

  自己果然沒跟錯人!

  而兩臂的裴慕儀姐妹聞言,小臉上更是露出一抹驚訝之色,小嘴微張。

  眼前這個威風凜凜,器宇軒昂的男人。

  跟昨夜的他簡直判若兩人!

  裴慕儀握著許沖左臂的小手微微發力。

  究竟哪個才是這個男人的真面目?

  張友良聽著身後人群的討論,咬緊了牙關。

  若是再繼續在這跟許沖打嘴炮,恐怕身後這批人都要因此反水。

  他抬頭,目光直視許沖:「許沖!你這麼做,是要公然反叛周公嗎?!」

  「周公待你有知遇之恩,特辟鍛造營營長予你任職!你如今卻公然翻臉,難道是想要周公寒心嗎!」

  許沖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什麼知遇之恩。早在他拿我與妻子當做隨時可以捨棄的棋子時,就不復存在了!」

  雖然張友良心中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許沖說出口,臉上還是流露出詫異。

  「話說在前頭,張軍侯,我們現在可是敵人,你就這麼赤裸裸的暴露在城門下……」

  許沖話停到一半,嘴角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張友良聞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大變:

  「等等!難不成你要……」

  話還沒說出口,就見許沖振臂:

  「趙虎!率六千兵馬,給張軍侯等人松松筋骨!緝拿張友良者,賞白銀百兩!」

  「遵命!」

  一名身背長槍,面容剛毅的男人躬身抱拳。

  他掃視一眼城牆上的守軍:「想要銀兩的兄弟跟我走!」

  「前鋒營,開門!」

  嘎吱一聲,高松巍峨的巨鹿城門轟然大開。

  趙虎翻身上馬,領著前鋒營的三千兵馬,與三千守軍,朝城外那勢單力薄的張友良衝去。

  六千兵馬里,還有一千五百名的騎兵。

  張友良見狀臉色大變,趕忙指揮:「全軍有令!趕快撤到官道兩側的樹林中!」

  隨著他大手一揮,三千人馬頓時神情慌亂,自顧地朝身後退去。

  張友良最後看了一眼許沖。

  只見後者眼眸深邃,年輕的面孔上不夾雜著任何一絲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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