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看場好戲
「嘩——」
此言一出，全場瞬間一片譁然。
方才咄咄逼人的姜伯仲頓時愣在原地，雙眼瞪大，仿佛聽到什麼難以置信的話語。
那麻衣男人也是呆滯地暼了許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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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許大人……你剛剛說什麼，我沒聽清。」
許沖漠視地看了一眼，一字一句：「我說，你以後都不用來了，我這裡，永不錄用你這種鐵匠。」
再一次強調，聲音比剛才還高了一個度。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許沖的話是認真的！
姜伯仲拼命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許……許大熱這是何意？我有什麼錯的地方，您說出來，我一定改正。」
許沖負手而立，目光古井無波。
「你剛剛覺得他說的是廢話，認為他的想法沒用？」
「呃……」
姜伯仲唇齒輕啟，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只是目光瞥向麻衣男人，神情複雜。
許沖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緊接開口：「戰場上刀兵相見，生死往往就在一瞬間。」
「誰能在敵人夠到自己之前先刺中對方，誰就能活下來。他想的不過是讓士兵多一分活命的機會，多一分殺敵的勝算，你覺得這是稀奇古怪的想法？」
他頓了頓，目光放在姜伯仲那張逐漸發白的臉上。
話鋒一轉：「你這種只會墨守成規、對敢於創新之人極盡嘲諷的人，才是我軍中不需要的！」
「不，不是這樣的，許大人，你聽我解釋……」
姜伯仲神情大變，慌忙想上前抓住許沖的手臂。
然而許沖只是袖口一甩，冷眼凝視：「傳令下去，這位鐵匠，我軍永不錄用！」
姜伯仲聞言，像是被人當頭打了一悶棍，整個人猛地晃了一下。
他看著許沖遠去的身影，胸口劇烈起伏，臉都漲成豬肝色。
「你憑什麼不用我？我在這廣宗縣打了十幾年的鐵！比他要強上一百倍……」
他話還沒說完。
兩臂處就伸出兩隻強有力的胳膊，將他架了起來。
「帶走。」
許沖看都沒看他一眼。
兩名士兵點點下頜，好似拎小雞一般，將那姜伯仲拖出人群。
即使被拖著，他嘴裡也滿是辱罵之詞，但隨著距離拉遠也逐漸消失在街道中。
隨著這一點插曲落幕，現場一片寂靜。
先前還跟著姜伯仲一起嘲笑的幾名鐵匠，大氣不敢喘一下，絲毫不敢看向許沖。
許沖示意幾名官吏繼續照常登記，自己則是將那麻衣男人單獨拉了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許沖看向他，語氣恢復平和。
那麻衣男人宛如大夢初醒一般，聲音沙啞的開口：「小，小人名叫馬平……平原人，游經廣宗時，得知那徐家重金聘請鐵匠，這才有了我去他們底下辦事。」
許沖聞言微微頷首，看了看他手中的長刀。
「從今天起，你入我麾下。」
馬平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胸膛劇烈起伏。
心情激動，話都說不利索。
「多謝許大人！」
許沖側了側身，示意他跟上，隨即大步走進縣衙內。
馬平抱緊懷中的長刀，在眾人的視線中跟上許沖的腳步。
周圍鐵匠見狀，心中一陣羨慕。
恨不得把馬平拖下來，自己得到大人的青睞。
馬平一路跟隨者進入了縣衙大堂。
許沖落在主位，攤上桌案上的草紙，提筆在上面書寫幾行小字。
直到落款後，他才將視線重回到馬平身上：「從今日起，你任鍛造營領事。拿著這文書到了城東，會有人接待你的。」
哐當！
馬平一個愣神，懷中的長刀砸在地面上。
領事？
他才剛剛加入這冉冉升起的勢力半刻鐘不到，就獲得了一個那麼重要的職位！
一時間，他激動得嘴皮子顫抖，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後只能猛地一跪，額頭重重砸在地面上：「馬平萬死難報大人知遇之恩！入營後一定不負大人期望！」
許沖擺擺手讓他起來，不必多禮。
馬平站起身，雙手鄭重接過文書，深深地拜了一禮。
他大步邁向大門外，脊背都不由得挺立起來。
許沖目送著他離開的身影，笑了笑，剛想低頭處理剩餘的公務。
忽然。
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而近，像是跑過來的一般。
抬眸一看，一名斥候單膝跪地，臉上神情焦灼：
「許軍侯！張統領來報。張友良率千人，已經到了巨鹿城下，兩軍展開了對峙！」
許沖搭在案上的手指猛然收緊，骨節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張友良……
不出所料。
周文昌在發現城中的異常後，果然按耐不住派人過來查看情況了。
許沖收起桌案上的文書，手搭在腰間刀柄：
「備馬！我親自去那巨鹿城會會他們！」
「遵命！」
趁著備馬的間隙，許沖又回到了府中。
院子裡，沈長玉幾女已經陸續醒來。
在丫鬟的伺候下，梳洗打扮，在院中品嘗早膳。
見到許沖回來，沈長玉笑著起身。
許沖靠近想溫存一番，然而迎接他的卻是一股強勁的力道。
沈長玉小手掐在許沖腰間，用力一擰，面上帶笑：
「許郎真是力大無窮，我說昨夜怎麼早就睡了，原來是屋內養了兩個小美人。」
許衝倒吸一口涼氣，反手將沈長玉攬入懷中。
一對大手完美的覆蓋兩瓣桃型臀肉。
雙手用力握緊。
十指深深陷入臀肉里。
沈長玉渾身一顫，停止打鬧。
鼻息急促，安靜地靠在許沖懷裡。
「乖，在家等我回來。」
許沖用手慢慢摩挲著她修長的脖子，像是在安撫暴躁的貓咪。
「嗯…我不怪你。」沈長玉吐氣如蘭，嬌嗔道。
女人天生就慕強。
自家男人如此優秀，別的女人自然都會趨之若鶩。
溫存了一會，許沖才在沈長傾幾人的幽光中訕訕放開。
他徑直走到西耳房，推門而入。
房間裡，一片漆黑。
他嘴角掛笑，假裝不知情地踏入其中。
剛跨過門檻，耳邊就傳來兩道呼嘯的風聲。
他急忙閃身一躲。
怦！
漆黑里，一聲悶響響起，兩道黑影相撞在一起。
許沖徑直走到桌前，點亮了油燈。
燈光下，裴慕儀兩姐妹捂著腦袋，小嘴微張地跪坐在地上。
剛剛黑暗中的悶響正是她們想偷襲許沖所致。
許沖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而是徑直走到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們：
「別鬧了，趕緊起來隨我出城。」
姐姐裴慕儀一雙美眸瞪大，質問道：「你又要做甚？」
「帶你們去看場好戲…說不定，你們還能因此逃出去呢？」
許沖笑了笑，徑直離去。
兩姐妹對視一眼，猶豫片刻後還是跟了上去。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從那男人的語氣來看，他或許有可能會輸！
能看看這男人慘敗的樣子，似乎也不錯？